第1960章 节593.恶魔战役
    洛夫站在队列后排，看著外援军团的老兵握著一叠布条，將它一条一条地贴在士兵们重甲后的衣领上。
    他看清布条上的图案：像是一根木棍对摺后放在角落，所有人的图案都一样。
    轮到洛夫，他低头挤出好几层下巴：“这是啥？”
    “军衔。”
    “啥是军衔？”
    “就是你的战功，你每杀一个恶魔，军衔会给你计数，晋级。军衔越高，地位、待遇越高。”
    “跟佣兵公会的职业等级差不多？”
    “嗯。”
    洛夫想知道能不能换成兵人————但这么说有些太丟脸。
    贴好洛夫，老兵走到旁边的人面前，他也和洛夫一样问东问西，但关心的是什么时候能打恶魔。
    “別急，我们马上就出发。凛冬军团打头阵，我们负责后方。”
    “凭啥他们打头阵？”
    “这是命令。”
    军团之中，没什么比命令更大。
    洛夫咧嘴嘲笑他：“就凭凛冬军团在雪山要塞跟恶魔打了几百年交道，而你连恶魔的毛都没见过。”
    “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恶魔的毛？”
    发完两千条军衔，老兵回到队列。
    凛冬军团长布莉诺·迦娜、惩戒军团长黑寡妇、异族军团长黑寡妇及副军团长、政委站在四大军团站在城墙上。
    格玛高声道：“保存好你们的军衔，它代表你们的荣誉！”
    “行动听从指挥，记住號角：持续的长声是敌人出现，长声是全军出击，短声是撤退，持续的短声是敌袭。”
    “记住了的话，出发！”
    两头黑龙和五头白龙率先起飞，仰望的民眾还看到黑龙与白龙背上各坐著一道人影。
    自由军在瑞坎尔国民的欢送下出发，凛冬军团与惩戒军团目不斜视，外援军团大部分则在东张西望，对这种被欢呼、拥戴的一幕新鲜，或许还有点感触。
    他们陆续通过城门，在潮湿的水泥路上前进。
    新王都距铁壁堡七十余里，而且是水泥路。按照部队行进速度，最多半天就能赶到。
    天空下著小雨，但浇不到士兵们。
    两头黑龙在出城几里后就落了下来，倒是白龙受埃尔德指挥，继续在天上盘旋，在前方探路。
    洛夫抬著头，看见一层浅色魔法护罩挡被落下的雨滴不断砸得显形，挡住瘟疫之雨。
    沉闷的赶了几小时路，期间督战员跑来好几趟，確认士兵们还有体力。
    新兵们还有些不忿，嘟囔他们好歹也是职业者，佣兵，没有马的骑士，真把他们当普通人了？
    路途差不多过半之时，洛夫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清脆的“哗啦”破碎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
    洛夫反应过来抬起头，果然看见，庇护他们一路的魔法护罩不见了。
    瘟疫之雨肆意落向队伍，但被紧接著被冒出的一片泡泡般小型护罩挡住。
    还没来得及庆幸，道路两旁就瀰漫起诡异的大雾。
    犹如活过来般的浓雾不受护罩阻挡，轻易钻了进来，火球术和净化术砸过去也如往大海投石。
    本来能看见漫长队伍的视野迅速缩减至周围十几米，连路旁的野地都若隱若现。
    前方队伍停了下来，身后队伍也停了下来，周围私兵起初乱糟糟的，但很快安静下来，聆听雾中的声音。
    噠噠噠——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趟接一趟的从队伍旁边跑过，捲起一片雾气，接著號角声就从雾中传来。持续的短声————敌袭？
    行军前排，格玛等人皱眉观望四周，突如其来的大雾让能见度骤减至十几米，同时也失去了侦查空艇的眼睛。
    埃尔德也没了动静。
    还好异世界之叶不受影响，地精嘰嘰喳喳的声音正从里面传出：“好大一片雾把你们包起来了，外边有恶魔在施法。”
    “难道是陷阱？”
    格玛自言自语，但接著地精的惊呼就又传了出来：“好多恶魔！恶魔从雾里冒出来，衝进雾里了！”
    格玛起初以为是恶魔在阻拦他们支援铁壁堡，但当侦查骑士说恶魔从雾的四面八方涌来猛然惊醒。
    “不对，我们被包围了！”
    “所有人，准备战斗！”
    持续的號角声穿过浓雾，在每个士兵耳中响起。
    除了落在最后的外援军团新兵一时没反应过来，其他军团已经转向大雾之中，严阵以待。
    响亮的龙吼突然在上空响起，接著眾人感到一头庞然大物从头顶掠过，捲起大团雾气，紧接著，他们就听见雾深处传来毁天灭地般的巨响震动和恶魔的吼叫。
    片刻后，狰狞可怖的恶魔从雾中冲了出来。
    普通成年男性可以在手持武器的情况下一对一甚至一对二鼠人，但恶魔不行。
    即使是作为炮灰的低级魔，也比鼠人更强壮、更高大，红褐色的硬皮角质天然不惧强击，连能轻易穿透轻甲的魔法火枪都无法打穿。
    它们和持盾重甲士兵悍然撞在一起，被遗忘者们仗著对恶魔的了解，组成军阵，化作恶魔绞肉机。
    但从雾中衝出的恶魔好像无穷无尽。
    比起陷阱，更像是打算將他们消灭在这里。
    格玛跟鼠人打了太久，还没从直来直往的战爭中转变过来。意识到自己无法捕捉到恶魔动机时，他当机立断：“布莉诺·迦娜，你来指挥！”
    准备衝进雾中猎杀恶魔的布鲁诺·迦娜不得不停下来，接管部队下达第一道命令：“所有人，原地布置防线！”
    “当你被一群恶魔埋伏，就说明有更多恶魔藏在周围，准备好了陷阱，跟它们反著来！”
    布莉诺·迦娜太熟悉它们的奸计了。跟恶魔打了这么多年，亲手杀死的低阶恶魔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低阶恶魔不动脑子，只有部分中阶恶魔和高阶恶魔会布置陷阱，布莉诺·迦娜一眼看出恶魔没使出全力，在引诱他们突围，肯定还有大的藏在外面。
    王国的隨队指挥不直达，他担忧问：“但如果它们是阻止我们支援铁壁堡呢？”
    布莉诺·迦娜想也不想：“如果铁壁堡连一天都撑不过去，我们还有支援的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