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1章 节594.雾气与遭遇战
    正如布莉诺·迦娜所说，如果集结了王国精锐的铁壁堡连一天都守不住，自由军赶过去也无济於事。
    此刻的铁壁堡已经和恶魔血战到一起。数不清的劣魔和怯魔四肢著地狂奔，皮肤像溃烂的皮革，尖牙低落著腐蚀性的涎液，发出的尖啸在聚集后像是整片湖泊沸腾的水声。
    魔法火枪打在它们身上，只能让它们翻个跟头，倒个趔趄，爬起来继续衝锋。
    深渊猎犬成群结队地在它们之中穿梭，藉助炮灰的掩盖，迅速接近铁壁堡。
    这种浑身长满尖刺，嘴巴更是恐怖长著上百颗尖牙的恶狼是所有血肉生物的天敌。
    魔潮如同拍岸的惊涛撞上堤坝，沉闷的撞击声连绵不绝，像无数重锤擂鼓。
    它们用身体撞击，爪牙疯狂撕挠，密密麻麻的爬上铁壁堡，被射击孔內的弩车、
    火炮击落一片又一片。
    铁壁堡足够坚实，即便比不上冻土上坚守数百年的北方要塞，也差不多。
    通往內部的狭窄通道前，喊杀声震耳欲聋。骑士魔像化作钢铁壁垒，將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铁壁堡外，一台巨大的，由大魔骸骨与尖牙打造的狰狞攻城锤被劣魔们推上来。
    塔楼上的炮弹、弩箭打在狰狞巨物上，指迸溅出刺目的火花。
    守军掉头集火推车的劣魔，但倒下一批，立刻有更多劣魔尖叫著涌上来，推著攻城锤，狠狠撞向城门。
    轰—！
    巨大的衝击让整面城墙都在剧烈震颤，攀附在墙身上的恶魔隨灰尘簌簌坠落o
    城门却纹丝未动，仿佛与空间熔铸在一起。
    劣魔们尖啸著，再次推动攻城锤。每一次撞击，精钢大门都会令人牙酸的不安呻吟，门面上被撞击出数十公分深的狰狞凹陷，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撕裂开。
    后面的恶魔督军却失去了耐心，指挥体型庞大的角魔上场。
    它们蛮横地撞开劣魔，酒桶一样粗壮的手臂死死抱住攻城锤，退后到十几米外，积蓄起恐怖的力量，抱著攻城锤如同彗星般再次撞向城门。
    砰—！！！
    仿佛能撕裂耳膜的震耳欲聋的巨响，无形的衝击波沿著城墙扩散，掛在城墙上的恶魔几乎都被震落。
    攻城锤的大魔之角终於撕开了城门，深深贯入门內。
    带著嗜血狂喜的角魔拔出攻城锤，准备衝进人类堡垒大开杀戒，但它们没看到门后的通道和惊慌的人类守卫，而是与城墙融为一体，由水泥浇灌的实心墙壁。
    城门后面，还是城墙。
    那几头角魔僵在原地，狰狞的脸上浮现近乎茫然的错愕。
    同一时间，塔楼里的十几架弩车已经装好附魔破甲矢，锁定角魔，瞬间扣动机弦！
    贴地涌来的诡异大雾遮挡了他们对战果的观察，但从雾中传出的虚弱嚎叫，表明角魔即使没死也差不多了。
    跟半途遇袭的自由军一样，铁壁堡也升起大雾，隔绝了他们与外界的联繫。
    西格玛並不担心，铁壁堡储存的物资足够他们坚持一个月，还有能应对恶魔所有手段的法阵，恶魔想啃下来没那么容易。
    不过，他真正的信心是远在中土的安南。
    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距离铁壁堡三十里外，自由军在雾中聚为圆弧形防线，最外围是最了解恶魔的凛冬军团和披著重甲的兽人，外援军团在后，支援的同时保护核心的惩戒军团。
    恶魔来势汹汹，加上能见度只有十几米的大雾，让他们几乎各自为战，殿后的外援军团因为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出现些伤亡——主要是新兵。
    惩戒军团尝试驱散大雾，但被风捲走，雾气又捲土重来。
    黑寡妇气得召唤风元素长老出来，持续驱散雾气，才让笼罩自由军的大雾散去一些，能见度从十几米变为几十米。
    洛夫和身旁队员像是没头苍蝇跟著其他小队。他的队长在恶魔来袭中为了拽回一个衝出去的新兵，跟他一起消失在雾气中，没再回来。
    ——
    协防的其他队长注意到这支没了队长的小队，喊来看起来块头最大的洛夫问：“你的名字！”
    “莽夫！”
    “我是说名字！”
    洛夫这才反应过来：“洛夫！”
    “好，洛夫，现在你是临时小队长，带著你的队员跟紧我，我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话音刚落，持续的號角声从四面八方的雾靄中钻出来，持续的长声和长声交替，意思是————
    “敌人来了，全军出击？”这名队长低语。
    但突然间，號角又变奏为短促的號角声，让所有人撤退。
    所有士兵一头雾水时，布莉诺·迦娜冷峻的吶喊在自由军上空响起：“恶魔也在吹號角影响我们，接下来，所有士兵听从队长命令，所有队长听从督战员命令，所有督战员听从政委命令！”
    听到声音的格玛从前排撤回，髮丝粘在额前，剑上也沾著恶魔的腐蚀之血。
    他喘息说：“情况不太好，恶魔很多，我们对付的很吃力。”
    到处是喊杀声，这个关头，他们已经顾不得管失联的埃尔德，不过他带著五头白龙，就算被石像鬼围攻应该也逃得出来。
    但布莉诺·迦娜態度坚决：“继续原地防守，哪也不去。”
    她太了解恶魔了，恶魔脑袋不会转弯，过分信任自身实力以至於不愿使用外物，严重缺乏攻城手段，不然也不至於数百年啃不下雪山要塞。
    若是他们突围或撤退，相当於主动放弃防御战的优势。
    在大雾瀰漫，不清楚恶魔究竟有多少的时候，这么做显然很愚蠢。
    以及，她的想法和西格玛一样。
    我对付不了你们，安南还对付不了？
    只要坚持到援军到来，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路上的自由军被一片迷雾笼罩，遭到恶魔袭击的消息传回新王都。
    维塔利格心急如焚，想要派兵去支援。
    但如果这是恶魔的阴谋，他们前脚派出所有的士兵，恶魔后脚出现在新王都，他们將再无抵挡恶魔的力量。
    而且一旦让恶魔破坏了传送门，新王都將有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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