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余乐懵了。
    很快一群人开始注意到楚度这边：
    “他说的是真的么？”
    “不是说筛选人才么，难道说的不是积分落户的事？”
    “难不成真的是像筛选特警一样打架？那会不会分年龄段？我家孩子还小，总不能被分到跟大学生一组吧？”
    ……
    眼看周围人注视了过来，楚度装模做样的嘆了口气，伸手摸向背后的背包，舌头也开始分叉。
    巧舌如簧，发动！
    “唉，也不知道我准备的武器，能不能扛住。”
    楚度背后是一个样式朴素的帆布书包，是他昨天路过超市时隨手买的，书包本身倒是没什么特別之处，比较特別的是里面的东西——
    一群人顺著他的动作看去，就看到一根疑似棒球棍的握柄因为装不下，从他背后书包拉链抻了出来。
    “唰！”
    就见楚度握住那球棒的握柄，手腕一用力，一把將棒子抽了出来……
    却是一根缠著防滑胶带、顶端还带著各种狰狞金属倒刺、刀片、钉子的狼牙棒——且慢。
    此时此刻，且慢那狰狞而嗜血的模样，堂而皇之地暴露在阳光下！
    “我靠？！”
    “来真的？他居然真的带武器了？”
    “妈妈，我害怕！我想回家！”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议论声此起彼伏，那些年纪小的孩子更是直接红了眼眶，甚至有个女孩当场哭了出来。
    【崔决心情-12】
    【孙皓天心情-14】
    ……
    【本次影响实时结算奖励：+158】
    要是別人这么说，相信的人也许会有，但绝不会有这么多。
    人群里总会有那么一群顽皮一些的青年凑一起整个活出来，大家听了就当段子，一笑了之即可。
    但楚度当前已经有魅力+1以及『巧舌如簧』的加持。
    现在对於在场的人群来说，就相当於一个长期居住在你家隔壁的邻家小哥，用极具说服力的语言对你说“我是认真的”。
    可信度极强！
    所以中招者立刻翻倍！楚度心里暗笑。
    不过，这奖励估计还跟受影响人的实力有关係——洛姝一个人一次给的奖励，就能超过现场所有人的总和。
    以楚度的分析，现场的人顶多算是『英雄预备役』，和洛姝这样已经成长期的英雄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多攒一点总能派上用场，他可不会嫌弃。
    “喂喂，帅哥，你就別嚇小孩哥小孩姐了。”
    一个颇为阳光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传来。
    楚度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著乾净白t恤、牛仔裤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脸上掛著苦笑，一边摆手一边走近：
    “一会要是把他们嚇哭了，后续会很难搞的。话说，你这个……是cos的谁么？没在其他地方见过这道具啊，看著也太逼真了。”
    “没错，我就是要成为山贼王的coser！这就是我的无上大快棒。”
    楚度一脸认真的用拇指指向自己道。
    青年男子嘴角抽了抽：
    “……总之先收起来吧，不然你也不想整个上午都听著哭声度过吧？对了，我叫方正，你也是来参加考察的吗？”
    楚度淡淡頷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身边还没缓过神来的余乐：
    “楚度，这是我舅舅余乐。”
    “话说，你是真的知道考察是干什么的么？我们一没突出贡献、二没申请，突然就给每个人发了十万块让来参加考察……確实有点奇怪。”
    方正挠了挠头道。
    “对啊对啊！”
    旁边一个头髮及肩、穿著花衬衫、浑身透著艺术气息的青年男子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搭话：
    “我来得早，跟旁边几个人聊了聊，不光有小孩，还有不少有工作的，甚至还有本身就是公职人员的。我叫於钱，自由画家，要是有什么消息，不如大家一起分享分享唄？”
    楚度慢条斯理地將狼牙棒塞回书包，拉好侧袋拉链。
    他是知道细节的。
    甚至是比官方细节还要细节的黄雀在后版地狱细节。
    所以他选择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应该是筛选超能力者，说是考察，没准就是帮我们激活超能力；期间还说不定会有域外天魔来捣乱。”
    “吹牛。”
    “哇，你不知道也別乱说啊。”
    看，这就是说真话的待遇。
    “不过，说起超能力，还真有一丟丟可能。”
    於钱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们有没有看过年前那段朋友圈刷屏的视频？”
    “什么？”方正有些愣。
    “就是年前海市西城区商业中心，有舞狮队表演抢绣球，有一队狮子压根没踩桩，直接原地飞天就把绣球拿下来了！”
    於钱手比划著名飞天的动作：“当时朋友圈都炸了，都说那是超能力者搞出来的。”
    “不是闢谣了么，说那是节目效果，那队狮子一开始就是无人机吊起来的，底下没人其实。”
    方正道。
    他是本地人，对这件事自然有了解：
    “说是舞狮，实际上是科技表演，现在这多常见了，也值得大惊小怪？”
    “问题的关键是，我查了同期的无人机备案，市区尤其是人员密集场地的无人机备案是必须的不然入刑你晓得伐？”
    於钱挑了挑眉继续道：“你猜怎么著，当天压根没有无人机的记录。”
    “……我靠。”方正目瞪口呆。
    楚度在一旁听著没说话。
    作为一个亲眼见过洛姝这掛的人，以及亲身经歷过魔王掏心的人，他对於这个世界是否存在超凡力量这件事已经脱敏了。
    他已经从古早的中二年级毕业了，现在的他已经不在会为了某人突然屁股能喷火、某人突然一飞冲天而心臟突突了。
    他现在就如同华山论剑的时候，作为知晓了所有秘密的断臂大侠看到下面一群小辈舞刀弄剑，笑而不语。
    “安静！！”
    就在这时，海市特別事务局大楼里突然走出几个身著黑色西装的人，楚度扫了一眼，果然在其中看到了张文建的身影。
    而这群人的为首者，是一个留著古怪络腮鬍、五官硬朗、气场十足的男人，他往前一步，声如洪钟地吼道：
    “所有人注意，接下来我將开始点名，被点到的人拿身份证或者手机电子身份证过来验证进门，其他无关人等可以离开了！”
    大楼前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然而这时，楚度突然感觉到手中的书包开始喂喂颤动。
    『怎么了？』
    楚度疑惑，弹手进去握住握柄，然后就感受到且慢顶著他的手，指向了一个方向——是黑衣人队伍中，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个子男性。
    相貌平平无奇，在那个络腮鬍说完话后，也只是一脸木然的拿出刷卡机，准备开始配合验证身份证。
    “他怎么了？”
    楚度小声问道。
    “咕嚕嚕……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