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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五代:从高平护驾开始 第31章 关前鏖战

第31章 关前鏖战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清流关前就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赵匡胤亲率一万五千殿前司精锐,在关前列阵,数百架云梯,衝车一字排开,弓弩手分成三排,轮番上前,箭雨如同蝗虫一般,铺天盖地地朝著城头倾泻而去。
    隨著赵匡胤一声令下,前排的步卒扛著云梯,喊杀震天,朝著关隘猛衝过去。
    城头之上,皇甫暉原本正靠在箭楼里打盹,听到震天的喊杀声,猛地站起身,走到垛口前,看著城下潮水般衝过来的周军,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对著身边的副將姚凤道:“我还以为沈溪那小子有什么新花样,原来是搬了赵匡胤来当救兵!又是这套硬冲的老路子,真是不知死活!”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厉声下令:“传令下去!给我狠狠打!滚木礌石,火油金汁,全都给我扔下去!我倒要看看,赵匡胤的殿前司精锐,是不是比沈溪的锐锋军多一条命!”
    “诺!”副將立刻应声下去传令。
    片刻之后,关下的周军已经衝到了关墙下,城头瞬间箭如雨下,滚木礌石如同冰雹一般砸了下来,烧得滚烫的金汁顺著墙缝浇下去,冲在最前面的周军兵卒,瞬间惨叫著倒在了地上,死伤一片。
    可殿前司的精锐,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哪怕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依旧踩著同伴的尸体,扛著云梯往前冲,悍不畏死。
    这场仗,从清晨一直打到了正午,赵匡胤连续发起了八次衝锋,云梯架上了关墙三次,却都被城头的南唐兵卒打了下来。
    关前的空地上,堆满了周军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殿前司精锐折损了近两千人,却连关墙的女墙都没能摸上去。
    中军阵中,赵匡胤看著一次次衝锋被打退,看著满地的尸体,脸色越来越难看,握著马鞭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原本以为,皇甫暉被沈溪佯攻了一天,早已懈怠,自己率精锐猛攻,必定能一鼓作气拿下关隘,却没想到,皇甫暉的防守竟然这么严密,南唐兵卒的抵抗,竟然这么顽强。
    “大哥!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赵光义衝到他身边,急声道。“弟兄们伤亡太大了!皇甫暉这老东西,防守跟铁桶似的,再衝下去,咱们的人就全折在这里了!不如先收兵,再想別的办法!”
    赵匡胤咬了咬牙,看著城头飘扬的南唐大旗,心里满是不甘,却也知道,再打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鸣金收兵!”
    清脆的锣声响起,衝锋的周军兵卒,终於如蒙大赦,拖著伤兵,狼狈地退了回来。
    城头的南唐兵卒,看到周军退去,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对著城下的周军肆意嘲讽叫骂,皇甫暉站在箭楼里,看著城下狼狈的周军,哈哈大笑,对著身边的眾將道:“我就说,北军都是一群莽夫!赵匡胤也不过如此!传令下去,各营加强防守,把后山的巡防队,也调到正面来!我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样,敢再来冲关!”
    “將军,后山的隘口,不留人了?”副將迟疑著问道。“万一周军从小路绕过来怎么办?”
    “怕什么?”皇甫暉嗤笑一声,满脸不屑。“那条古道,连採药人都不敢轻易走,大军根本过不来!就算过来几十个人,又能翻起什么风浪?现在正面战事吃紧,把人都调到正面来,守住这里,就什么都不怕了!”
    副將不敢再多说,只能躬身领命,下去调人了。
    皇甫暉怎么也想不到,他这一个轻敌的决定,最终会葬送整个清流关,也葬送他自己。
    而此时的寿州城內,刺史府的正堂里,气氛却冷得像冰。
    沈溪坐在客位上,一身常服,身后站著按刀而立的陈虎和五十名亲卫,对面的主位上,寿州刺史王怀安正端著茶碗,眼皮都不抬一下,满脸的倨傲。
    王怀安年近五十,是范质的得意门生,在寿州做了三年刺史,早已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他放下茶碗,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阴阳怪气:“沈太傅,不是下官不给您面子,实在是三司有明文规定,常平仓的粮食,没有三司度支使的批文,一粒都不能动。下官是朝廷命官,只认朝廷的规矩,不能坏了法度。”
    陈虎瞬间怒了,上前一步,厉声喝道:“王怀安!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陛下亲赐的圣旨!沈太傅有淮南前线粮草调配,先斩后奏之权!三司的规矩,还能大过陛下的圣旨不成?!”
    王怀安脸色一变,却依旧硬著头皮道:“陛下的圣旨,是让沈太傅统筹前线军务,没说让他隨意调动地方常平仓的粮食!三司掌天下財赋,这是祖制!就算是陛下,也不能坏了祖制!沈太傅若是强行调粮,下官只能上奏陛下,上奏范相公,弹劾你恃宠而骄,目无朝廷法度!”
    他仗著有范质和三司撑腰,算准了沈溪不敢在寿州城对他怎么样,语气越发强硬。他心里清楚,只要卡著这批粮食,沈溪的大军就撑不了几天,清流关之战必然会出乱子,到时候范相公和三司的大人们,定然会重重赏他。
    沈溪看著他,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只是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慑人的寒意:“王刺史,我问你,前线大军,正在清流关跟南唐贼寇拼死搏杀,保的是谁的江山?护的是谁的百姓?”
    王怀安梗著脖子道:“自然是大周的江山,大周的百姓。”
    “那你就该知道,军无粮则乱。”沈溪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卡著常平仓的粮食,不给前线浴血奋战的將士,是想让大军断粮譁变?是想让南唐贼寇攻破淮河防线,直取寿州?你嘴里说著法度祖制,可你做的事,跟通敌叛国,有什么区別?”
    “你……你血口喷人!”王怀安脸色瞬间惨白,猛地站起身,指著沈溪,气得浑身发抖。
    沈溪没有理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周奎,淡淡道:“东西,拿出来吧。”
    周奎立刻上前一步,把一叠厚厚的帐册,书信,狠狠拍在了案上,厉声喝道:“王怀安!你自己看看!”
    “这是我们查到的,你跟三司度支使李大人的往来书信,还有你跟寿州粮商张万贯勾结的帐册!你拿著朝廷的俸禄,跟粮商勾结,囤积粮食,哄抬粮价,把常平仓的粮食偷偷倒卖给粮商,中饱私囊!你贪墨的银子,加起来超过十万贯!还有脸在这里跟我们谈法度?”
    王怀安看著案上的帐册和书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椅子上。他怎么也想不到,沈溪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查到了他贪墨的实据,连他跟粮商勾结的帐册,都拿到了手里。
    沈溪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冷得像冰:“王刺史,你贪墨公款,倒卖官粮,阻挠前线军务,桩桩件件,按大周律,都是死罪。我现在就能凭著陛下给的先斩后奏之权,斩了你,你信不信?”
    “扑通”一声,王怀安再也撑不住,跪倒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声道:“沈太傅饶命!下官知错了!下官糊涂!下官这就开仓放粮!常平仓的十三万石粮食,全部给大军调运!求太傅饶下官一条性命!”
    他终於怕了。他原本以为有范质撑腰,沈溪不敢动他,却没想到,沈溪手里握著他的死罪证据,真的敢斩了他。在性命面前,什么范相公,什么三司靠山,都成了浮云。
    沈溪看著他,淡淡道:“粮食,今日午时之前,必须全部送到大军营寨,少一石,我拿你是问。至於你的罪,等打完了仗,我再跟你慢慢算。”
    “是是是!下官遵命!下官这就去办!午时之前,一定把粮食全部送到!”王怀安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亲自去常平仓安排调粮了。
    陈虎看著他狼狈的背影,哈哈大笑:“大人!还是您厉害!几句话就把这狗官嚇破了胆!这下好了,粮草的问题解决了,咱们再也不用看三司的脸色了!”
    沈溪看著窗外寿州城的街道,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
    他心里清楚,解决了粮草,只是第一步。
    赵匡胤已经跟皇甫暉交上了手,双方都已经打红了眼,现在,该轮到他出手了。
    他转头看向周奎,吩咐道:“立刻派人去清流关,盯著赵匡胤和皇甫暉的动静,一有情况,立刻回报。另外,派人去后山,联繫林仁肇,告诉他,粮草已到,三日后凌晨,按原计划,发起总攻!”
    “诺!”周奎立刻应声,转身快步去办。
    沈溪走到门口,抬头望向清流关的方向,阳光正好,却照不透那座雄关里的刀光剑影。
    他知道,这场围绕清流关的较量,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赵匡胤打了一天,损兵折將,锐气已挫;皇甫暉打退了进攻,骄横大意,防备鬆懈。
    天时地利人和,都已经到了他出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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