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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五代:从高平护驾开始 第16章 练军定规,军械起衅

第16章 练军定规,军械起衅

    崇元殿偏殿的烛火,映著柴荣眼底的雄心。
    屏退了所有內侍,殿內只剩下君臣二人。
    柴荣亲手给沈溪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语气里没有了早朝时的凌厉,只剩几分推心置腹的沉定:“沈溪,今日早朝,你做得很好。满朝文武,要么畏首畏尾,要么只知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只有你,敢替朕蹚这浑水,也能蹚得平。”
    沈溪躬身接过茶盏,沉声道:“臣不过是奉旨行事,能得陛下信任,是臣的荣幸。”
    “你不用总这么拘谨。”柴荣摆了摆手,走到殿中悬掛的大周疆域图前,指尖划过燕云十六州的地界,又划过淮南,巴蜀,声音里带著难掩的壮志。
    “朕登基之时,曾立过誓: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五代乱世已经持续了五十余年,中原百姓流离失所,燕云故土沦於契丹,江南,巴蜀,岭南分崩离析,朕若不能一统天下,安定黎民,死后无顏见列祖列宗。”
    他转过身,看向沈溪,目光灼灼:“现在,禁军空额清了,粮餉的规矩定了,可根子上的问题还没解决。五代以来的禁军,都是藩镇骄兵凑起来的,老弱充斥,军纪涣散,上阵一触即溃,真正能打硬仗的精锐,十不存一。朕要你,替朕编练一支真正的王牌野战军,能横扫藩镇,能对抗契丹铁骑,为朕日后平定天下,打下根基。”
    沈溪心头一震,猛地单膝跪地,声音鏗鏘:“臣沈溪,遵旨!定当不负陛下所託,为大周练出一支百战精锐!”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他穿越而来,最擅长的就是现代陆军的正规化训练,之前的实籍定人,粮餉直发,都是为了给练军铺路。
    只有练出一支纪律严明,战力强悍的精锐,才能真正改变五代骄兵悍將的格局,才能在日后北伐燕云时,对抗契丹的铁骑,弥补歷史上柴荣英年早逝,功亏一簣的遗憾。
    柴荣扶起他,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意:“好!朕就知道,你敢接这个差事。朕给你全权,殿前司,侍卫司所有营寨,任你挑选精壮,裁汰老弱;兵部,三司,必须全力配合你的练军所需;无论涉及到谁,敢阻挠练军,你有先斩后奏之权!”
    “臣谢陛下隆恩!”
    离开皇宫时,已是正午。
    汴梁城的阳光正好,街道上车水马龙,可沈溪的心思,全在练军的章程上。回到宅院,他立刻召集了陈虎,周奎,苏墨,还有专程赶来的王朴,几人围在书房的案前,对著禁军的兵员名册,整整商议了一个下午。
    最终,沈溪敲定了练军的核心章程,字字都切中五代禁军的积弊:
    其一曰裁汰选锋。定选兵標准:年龄十八至三十五岁,身高五尺以上,能挽一石弓,举三十斤石锁,无不良嗜好,无犯罪记录。殿前司,侍卫司所有兵卒,逐人核验,老弱病残,骄横不听號令者,全部裁汰,发放安家费遣返原籍;选中的精锐,单独编营,號为“殿前控鹤锐锋营”,分左,右,中,前,后五军,额定一万人,为大周禁军第一精锐。
    其二曰分营定训。锐锋营按兵种拆分,步军,骑军,弓弩手,重装步兵分营训练,统一操练標准,定《禁军操练十二条》,每日晨跑练体能,午间练队列阵型,晚间练技击配合,每月一考核,考核全优者赏,连续三次不合格者,逐出锐锋营。
    其三曰明赏定罚。锐锋营兵卒,月钱,粮餉翻倍,阵亡抚恤翻三倍,家眷由官府统一安置,免除赋税;训练有功,战场先登者,优先提拔,不问出身;违抗军令,训练懈怠者,按情节轻重,杖责,逐出,斩首,绝不姑息。
    其四曰隨军卫勤。由苏墨牵头,建立隨军医疗所,每营配两名医官,十名辅兵,操练,出征时全程跟隨,普及战场急救知识,降低伤兵死亡率,彻底改变之前伤兵只能等死的局面。
    章程一出,王朴拍案叫绝:“沈指挥使这套章程,切中要害,环环相扣!五代以来,练兵只看个人勇武,从不讲阵型配合,军纪约束,这才导致兵骄將悍,一溃即散。你这套练法,练的不仅是单兵战力,更是军纪,配合,军心,练出来的,必然是一支令行禁止的百战精锐!”
    陈虎,周奎更是摩拳擦掌,他们都是从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太清楚一支精锐部队意味著什么,立刻主动请缨,负责选兵,操练的具体事宜。
    没有半分耽搁,第二日,沈溪就带著柴荣的圣旨,在殿前司全面推行选兵裁汰。
    消息传开,整个禁军都震动了。
    兵卒们听说锐锋营粮餉翻倍,抚恤优厚,一个个挤破了头来参加选拔;而那些老弱病残,靠著混日子领空餉的兵油子,却慌了神,纷纷找自己的上官哭诉,想保住自己的饭碗。
    可沈溪铁面无私,选兵全程亲自盯著,身高,体能,弓马,一项项核验,半点情面不留。
    只用了十天,就从殿前司七万兵卒中,选出了八千名精壮,又从汴梁周边招募了两千名退伍老兵,淳朴农户,凑齐了锐锋营一万人的额定兵员。
    陈虎,周奎按著沈溪定下的操练章程,带著锐锋营在汴梁城外的校场扎营训练。队列,体能,阵型,配合,一项项练下来,不过半个月,这支新军就脱胎换骨。
    之前的禁军兵卒,散漫惯了,走路都歪歪扭扭,可现在的锐锋营,哪怕是列队走路,都步伐整齐,鸦雀无声,令行禁止,眼神里都带著一股精锐的锐气。
    可就在练军顺风顺水的时候,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先是侍卫司的李重进,明著不敢违抗圣旨,暗地里却阳奉阴违,不仅不许侍卫司的兵卒参加锐锋营选拔,还下令侍卫司各营,不许效仿锐锋营的操练方法,甚至暗中散布谣言,说沈溪编练锐锋营,是要培植私人势力,只认沈溪不认陛下,居心叵测。
    更棘手的,是军械出了问题。
    锐锋营要练出战力,必须有精良的军械——强弓,硬弩,铁甲,长枪,陌刀,缺一不可。沈溪给三司上了文书,申请拨付一万套精良军械,可等了半个月,三司胄案才慢悠悠地把军械送了过来。
    可当军械卸下车,陈虎隨手拿起一张弓弩,一拉弓弦,只听“咔嚓”一声,弓臂直接断了。再拿起一件铁甲,用刀轻轻一砍,铁片直接裂开,里面竟然混著木屑和薄铁皮;长枪的枪头,用手一掰就弯了,全是劣质熟铁打造的残次品,別说上战场杀敌,就连日常操练都用不了。
    “他娘的!三司这帮狗东西,简直是欺人太甚!”陈虎气得把手里的断弓狠狠摔在地上,对著沈溪嘶吼道。
    “大人!这些全是残次品!別说给锐锋营用,就算是给杂役营,都嫌垃圾!他们这是摆明了要卡咱们的脖子,毁了咱们的练军大计!”
    周奎也脸色铁青:“大人,我刚才去问了押送的小吏,他说三司胄案的王判官说了,国库空虚,就只有这些军械,咱们爱要不要。我还查到,这批军械,是城西的刘记作坊造的,这个刘记作坊,就是王判官的小舅子开的!”
    沈溪拿起一件裂了缝的铁甲,指尖碾著里面的木屑,眼神冷得像冰。
    他早就料到三司的人会报復,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在军械上动手脚。军械是军队的性命,这些残次品军械,上了战场就是让兵卒去送死!他们为了报復自己,为了贪墨钱財,竟然连大周的国防根基都敢动!
    “大人,咱们直接进宫,找陛下告他们!把这些残次品拿给陛下看,看陛下不斩了他们!”陈虎急道。
    “不急。”沈溪放下铁甲,缓缓开口。
    “光凭这些残次品,最多罢了他们的官,动不了他们的根基。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给咱们送残次品,必然是早就想好了说辞,甚至和范质,王溥两位相公都通了气。咱们要做,就做绝,一次性把他们的根拔了,让他们再也没有机会给咱们使绊子。”
    他转头看向周奎,吩咐道:“你立刻带人,去查三件事:
    第一,朝廷今年给胄案拨了多少军械製造款,款项都去了哪里;
    第二,刘记作坊这些年,给三司造了多少残次品军械,好的军械都卖给了谁;
    第三,王判官和三司的官员,还有哪些勾结,贪墨了多少钱財。我要全部的实据,人证物证,缺一不可,三天之內,必须查清楚。”
    “诺!”周奎应声,立刻转身带人去办。
    沈溪又看向陈虎:“你去校场,稳住锐锋营的兵卒,告诉他们,军械的事,我会解决,让他们安心操练,不许闹事。另外,加派人手,盯紧三司胄案和刘记作坊,不许他们销毁证据,也不许相关人等离开汴梁城。”
    “诺!”陈虎也立刻领命而去。
    书房里只剩下沈溪一人,他看著案上的残次品军械,眼底寒芒翻涌。
    他很清楚,这件事背后,绝不止一个小小的胄案判官。三司把持军械製造几十年,早已形成了完整的贪腐链条,从作坊到三司官员,再到朝堂上的宰辅,层层分利,早已烂到了根子上。
    这次他们敢这么囂张,就是篤定了他拿不到核心证据,就算闹到陛下那里,也只能不了了之。
    可他们忘了,沈溪最擅长的,就是顺藤摸瓜,把藏在暗处的蛀虫,一个个揪出来。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周奎不负所托,带著厚厚的帐册,人证,回到了宅院。
    不仅查到了王判官贪墨军械款,勾结作坊造残次品的铁证,还查到了他把精良军械高价卖给淮南南唐,河东北汉的藩镇,牟取暴利的实证,甚至牵扯出了三司度支使,户部侍郎等高官,整个三司胄案,粮料院,几乎全员参与贪腐,触目惊心。
    而就在沈溪拿到证据的同时,汴梁城的谣言也愈演愈烈。
    李重进联合范质,王溥,还有十几名勛贵官员,联名上了摺子,弹劾沈溪“编练私兵,把持军械,意图不轨”,说他锐锋营的兵卒,只知有沈指挥使,不知有陛下,请求陛下立刻解散锐锋营,收回沈溪的兵权。
    一时间,朝堂之上再次风波四起。
    柴荣看著堆积如山的弹劾摺子,面无表情,没有表態,只是派人给沈溪带了句话:“朕信你,你自己把事情说清楚。”
    沈溪收到消息,没有半分慌乱。
    第二日早朝,他抱著厚厚的证据,还有那一车残次品军械,直接进了紫宸殿。
    满朝文武看著他带来的东西,都安静了下来,范质,王溥,李重进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得意——他们以为,沈溪这次是来辩解求饶的,却没想到,他是来掀桌子的。
    沈溪站在殿中,先把残次品军械呈了上去,对著柴荣躬身道:“陛下,这是三司胄案拨付给锐锋营的军械,弓弩一拉就断,铁甲一砍就裂,枪头一掰就弯,全是残次品。臣请陛下,让满朝文武都看一看,咱们大周禁军,用的就是这样的军械,上了战场,就是让咱们的兵卒,拿著这样的东西去送死!”
    柴荣让內侍把军械传下去,百官看著手里的残次品,都脸色微变,窃窃私语起来。
    范质立刻出列,沉声道:“陛下,国库空虚,近年征战频繁,军械损耗巨大,胄案一时难以筹措精良军械,也是情有可原。沈指挥使不该因为这点小事,就小题大做,更何况,他编练私兵,把持兵权,才是真正的大事!”
    “小事?”沈溪转头看向他,冷笑一声。
    “范相公,军械是军队的性命,是大周的国防根基!三司官员拿著朝廷拨的巨款,造这样的残次品,把精良军械卖给敌国藩镇,中饱私囊,你说这是小事?那我倒想问问,在你眼里,什么才是大事?”
    他举起手里的帐册,声音陡然拔高,传遍了整个紫宸殿:“臣这里有全部的证据!”
    “三司胄案判官王伦,勾结其小舅子的刘记作坊,三年间,贪墨军械款一百八十万贯,造残次品军械数十万件,把精良的弓弩,甲冑,高价卖给南唐,北汉,牟取暴利!”
    “三司度支使,户部侍郎,还有胄案上下二十三名官员,全部参与分赃,证据確凿,人证物证俱在!”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编练私兵,意图不轨。可我沈溪编练锐锋营,是为了陛下,为了大周,为了日后平定天下!而你们,拿著朝廷的俸禄,贪墨国防巨款,把精良军械卖给大周的敌人,你们眼里,还有陛下,还有大周的江山社稷吗?你们才是真正的通敌叛国!”
    一番话,掷地有声,字字诛心。
    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看著三司的一眾官员,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鄙夷。
    三司的户部尚书,度支使,还有王伦等人,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范质,王溥也瞬间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他们没想到,沈溪竟然查到了这么多实据,连通敌的证据都拿到了,这一下,他们不仅没能扳倒沈溪,反而把自己也拖下了水。
    李重进也愣住了,他本来想借著这件事扳倒沈溪,却没想到,沈溪反手就掀了三司的老底,他之前散布的谣言,此刻显得无比可笑。
    柴荣坐在龙椅上,看著底下跪倒一片的三司官员,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发抖。
    他猛地一拍龙案,厉声嘶吼,声音里的杀气震得整个大殿都在颤:“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朕把军械製造交给你们,你们竟然敢如此胆大包天,贪墨巨款,通敌叛国!把朕的江山,当成你们敛財的工具!”
    “来人!把王伦等二十三名涉案官员,全部拿下,打入天牢,严刑审讯!家產全部抄没,家眷流放三千里!三司尚书,侍郎,监管不力,全部停职查办!范质,王溥,身为宰辅,失察之罪,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
    旨意一下,殿外的御林军立刻冲了进来,把瘫软在地的王伦等人,全部拖了出去。
    整个紫宸殿,鸦雀无声,没人再敢多说半个字。
    柴荣的目光,扫过百官,最终落在沈溪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即日起,大周军械製造,核验,发放之权,交由禁军总营务使沈溪全权监管,兵部,三司配合。敢有阻挠,贪墨者,以通敌论处,斩立决!”
    “锐锋营编练,有功无过,朕准奏,锐锋营军械,粮餉,优先供应,任何人不得阻拦!往后,再有敢散布谣言,离间君臣,弹劾沈溪者,以抗旨论处!”
    “臣沈溪,遵旨!谢陛下隆恩!”沈溪单膝跪地,声音鏗鏘。
    满朝文武,也齐刷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遵旨,看向沈溪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半分轻视,只剩下了彻骨的敬畏。
    他们终於明白,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不仅有陛下的绝对信任,更有掀翻整个朝堂的能力。谁再敢跟他作对,就是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
    早朝散去,沈溪走出紫宸殿,王朴快步追了上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沈指挥使,你这一手,真是太漂亮了!不仅解决了军械的问题,还把三司这颗烂了几十年的毒瘤,给连根拔了!”
    沈溪笑了笑,刚要开口,就看到赵匡胤带著亲卫,迎面走了过来。
    赵匡胤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对著沈溪抱了抱拳,笑道:“沈指挥使,今日一战,真是让赵某大开眼界。恭喜沈指挥使,得陛下信任,监管军械大权。”
    沈溪回了一礼,客气道:“赵都指挥使客气了,不过是奉旨行事,罢了几个蛀虫而已。”
    赵匡胤笑了笑,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沈指挥使,李重进今日在朝堂上吃了瘪,心里必然不服。他在侍卫司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你往后练军,一定要多加小心。赵某这里,有一些他暗中勾结藩镇的线索,若是沈指挥使需要,赵某隨时可以给你送来。”
    沈溪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赵匡胤这是再次递来了橄欖枝,也是再次把他往火上推,想让他和李重进斗个你死我活,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他没有接话,只是淡淡笑道:“多谢赵都指挥使好意,若是有需要,我定会登门请教。”
    赵匡胤也不多说,哈哈一笑,拱手告辞,带著亲卫转身离去。
    看著他远去的背影,王朴低声道:“沈指挥使,赵匡胤此人,城府极深,你要多加提防。他看似对你示好,实则没安好心。”
    “我知道。”沈溪点了点头,眼神深邃。“现在,咱们的首要任务,是把锐锋营练好,把军械监管的规矩定下来。至於他们的明枪暗箭,我接著就是了。”
    他心里清楚,这次拿下军械监管权,只是又贏了一局。朝堂上的旧势力不会善罢甘休,李重进不会甘心失败,赵匡胤也不会眼睁睁看著他一步步做大。
    而更重要的是,他已经从內侍口中得知,柴荣近日因为日夜操劳,咳疾復发,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不適。
    他必须儘快练出锐锋营,儘快帮柴荣稳定江山,更要想办法,护住这位雄主的身体,绝不能让歷史上英年早逝的悲剧,再次上演。
    汴梁城的风,渐渐带上了寒意。
    边境传来消息,后蜀,南唐已经暗中结盟,频繁调动兵马,北汉也在契丹的支持下,不断骚扰大周边境,战爭的阴云,已经开始笼罩大周的疆土。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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