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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五代:从高平护驾开始 第9章 反杀

第9章 反杀

    散员营的粮草仓库前,围满了兵卒。
    十几辆牛车停在院子里,麻袋被划开,里面倒出来的,全是发黑髮霉的稻米,里面还混著大量的沙土,石子,用手一捧,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霉味,別说给人吃,就连餵马,都怕马吃了闹肚子。
    兵卒们看著这一车车霉米,脸上的兴奋劲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失望。
    前几天,沈溪刚定下规矩,要给他们发足额的粮餉,他们满心欢喜,等著这个月能拿到乾净的粮食,养活家里的妻儿老小,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车车霉米。
    “怎么回事?不是说足额发放吗?怎么全是霉米?”
    “粮料院那帮狗东西,摆明了是故意的!他们不敢跟大人硬来,就拿咱们弟兄们撒气!”
    “娘的!找粮料院去!跟他们拼了!”
    兵卒们群情激愤,抄起身边的兵刃,就要往粮料院冲。
    “都给我站住!”
    沈溪一声厉喝,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囂。
    他走到牛车旁,弯腰抓起一把霉米,指尖碾了碾,霉烂的米糠粘在手上,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的粮料院押送小吏,冷冷道:“这粮,是谁让你送过来的?”
    那小吏浑身抖得像筛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沈指挥使饶命!是……是李使君让小的送过来的!李使君说,大营里就只剩这些粮了,所有营寨都是发的这个,让小的务必送到散员营,少了半车,就要了小的命!”
    “所有营寨都是发的这个?”沈溪挑眉,看向身边的陈虎。“去,去殿前司控鹤营,铁骑营看看,他们今天领的粮,是不是也是这个。”
    “诺!”陈虎应声,带著两个人,快步跑了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陈虎就回来了,脸色铁青,咬牙道:“大人!控鹤营,铁骑营今天领的,全是新米,颗粒饱满,一点沙子都没有!整个大营,就只有咱们散员营,领的是霉米!”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兵卒瞬间炸了锅,愤怒的嘶吼声再次响起。
    摆明了,李嵩就是故意的!
    他不敢违抗柴荣的旨意,不敢不发粮,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散员营发霉米,故意激起兵卒的不满。
    只要兵卒闹起来,譁变了,他就能倒打一耙,说沈溪御下不严,激起兵变,就算是柴荣,也保不住沈溪。
    “大人!李嵩这个狗东西,摆明了是要坑咱们!卑职现在就带人去粮料院,把李嵩那个狗东西抓过来,给弟兄们一个交代!”周奎握著腰间的横刀,眼睛都红了,就要带人衝出去。
    “回来。”沈溪抬手拦住他,脸上依旧平静,只是眼神冷得像冰。“你现在带人去闹,就正中了他的下怀。他巴不得咱们闹起来,给咱们扣一个譁变的帽子,到时候,咱们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弟兄们吃这种霉米吧?”陈虎急道。
    “米,自然不能吃。”沈溪放下手里的霉米,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吏。“我问你,这批霉米,是从哪个粮仓调出来的?入库的时候,是谁验收的?除了咱们营,还有没有其他营寨发了这批粮?”
    那小吏早就嚇破了胆,不敢有半分隱瞒,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回大人,这批粮,是从城西的常平仓调过来的,去年收的陈米,放了一年,早就霉了,入库的时候,是李使君亲自验收的,本来是要处理掉的。整个大营,就只有给您的散员营,发了这批粮,其他营寨,全是从大营正仓调的新米。”
    “可有凭证?”沈溪追问。
    “有!有出库单!上面有李使君的签字,还有粮仓管库的画押,小的都带来了!”小吏连忙从怀里掏出几张麻纸,双手递了上来。
    沈溪接过出库单,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李嵩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连最关键的凭证,都送到了他的手里。
    他没有立刻去找李嵩,也没有去御营找柴荣告状,而是对著陈虎吩咐道:“你去,把殿前司所有营寨的指挥使,都头,还有侍卫司的几位都虞候,全都请过来,就说我散员营出了大事,请他们过来做个见证。另外,再去把御史台的监军御史也请过来。”
    陈虎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大人高明!卑职这就去!”
    周奎也反应过来了,连忙道:“大人,要不要把陛下派来的內侍也请过来?”
    “不用。”沈溪摇了摇头。“咱们先把证据摆实了,把道理说透了,再请陛下圣断。”
    不到一个时辰,大营里的各路將官,陆陆续续地都来了。
    殿前司控鹤营,铁骑营,龙捷营的指挥使,还有侍卫司的几个都虞候,一共十几个人,都是禁军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身后都跟著亲卫,浩浩荡荡地挤满了散员营的院子。
    赵匡胤也来了,依旧是一身常服,带著两个亲卫,站在人群后面,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看不出喜怒。
    御史台的监军御史,也跟著来了,手里拿著笔墨,准备记录。
    眾人一进院子,就闻到了刺鼻的霉味,看到了一车车发霉的稻米,都愣了一下,隨即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沈溪把咱们叫过来,就是为了看这霉米?”
    “还用说?肯定是李嵩故意给他穿小鞋,给他发了霉米,他咽不下这口气,想让咱们给他评理。”
    “评理?他断了咱们所有人的財路,咱们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给他评理?等著看热闹吧。”
    李嵩也来了,他是接到消息,怕沈溪搞鬼,特意赶过来的。
    他看著院子里的一车车霉米,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著一丝讥讽,走到沈溪面前,抱了抱拳,阴阳怪气道:“沈指挥使,你这是干什么?把这么多同僚都请过来,是要给我们看你散员营的粮草?怎么?对粮料院发的粮,不满意?”
    沈溪看著他,冷冷道:“李使君,我问你,这批粮,是你让粮料院发给我散员营的?”
    “是又怎么样?”李嵩梗著脖子,高声道。“沈指挥使,你也知道,刚打完大仗,粮草紧张,库里的新米不多了,只能先给你发这批陈米。其他营寨,都是一样的,你总不能搞特殊化吧?”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將官们都嗤笑一声,却没人拆穿。
    他们都巴不得李嵩给沈溪一个下马威,最好是把沈溪搞下去,他们也能鬆一口气。
    “一样的?”沈溪笑了,笑声里满是寒意。“李使君,你刚才说,所有营寨发的都是这批粮?”
    “自然是!”李嵩拍著胸脯道。“我李某人掌管粮料院,向来一碗水端平,绝不会厚此薄彼!”
    “好。”沈溪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控鹤营指挥使张光翰,抱拳道:“张指挥使,敢问你控鹤营今日领的粮,是什么粮?”
    张光翰一愣,没想到沈溪会突然问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他不想得罪李嵩,更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谎,犹豫了半天,只能硬著头皮道:“回沈指挥使,我控鹤营今日领的,是今年的新米。”
    一句话,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嵩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沈溪又看向铁骑营指挥使慕容延釗,再次问道:“慕容指挥使,你铁骑营今日领的,是什么粮?”
    慕容延釗嘆了口气,如实道:“也是新米。”
    接连问了十几个营寨的主將,所有人的答案,都是新米。
    整个院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嵩的身上。
    李嵩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厉声嘶吼道:“你……你们串通好了!沈溪!你故意设套害我!”
    “我害你?”沈溪冷笑一声,抬手把出库单扔在了他的脸上。
    “李嵩,你自己看清楚!这是你亲手签字的出库单,这批霉米,是从城西常平仓调出来的,专门发给我散员营的!整个大营,就只有我散员营,领了这批连马都不吃的霉米!你还敢说你一碗水端平?”
    他往前一步,盯著李嵩,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鏗鏘:“我散员营的弟兄,是大周的兵,是替陛下守江山,打天下的!高平之战,他们跟著陛下,迎著北汉的骑兵衝锋,九死一生!你李嵩,拿著朝廷的俸禄,管著全军的粮草,却故意把霉米发给前线拼命的兵卒,你安的是什么心?你是想激起兵变,毁了大周的禁军?还是想通敌叛国,帮北汉毁了陛下的江山?”
    这两顶大帽子扣下来,李嵩瞬间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激起兵变,通敌叛国,这两个罪名,隨便哪一个,都够他满门抄斩的!
    “不是!我没有!沈溪你血口喷人!”李嵩拼命嘶吼,却没了半点底气。
    周围的將官们,看著李嵩的样子,都纷纷往后退了几步,和他划清了界限。
    他们原本想看沈溪的热闹,却没想到,沈溪反手就把李嵩逼到了死路上。
    这种时候,谁要是敢替李嵩说话,就等於和“激起兵变,通敌叛国”扯上关係,傻子才会蹚这浑水。
    就连站在后面的赵匡胤,看著沈溪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惊讶。
    他原本以为,沈溪只是个敢冲敢打的愣头青,却没想到,他心思这么縝密,反手就给李嵩挖了这么大一个坑,不仅破了局,还把李嵩直接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沈溪没有给李嵩半点喘息的机会,转头看向御史台的监军御史,抱拳道:“御史大人,李嵩身为粮料使,剋扣军粮,故意发放霉米,意图激起兵变,证据確凿,人证物证俱在。还请御史大人如实记录,上报陛下!”
    监军御史连忙躬身道:“沈指挥使放心,下官一定如实记录,分毫不差!”
    就在这时,李嵩突然红了眼,猛地拔出了身边亲卫的横刀,嘶吼道:“沈溪!你毁我的活路,我跟你拼了!”
    他举著刀,就朝著沈溪冲了过来。
    周围的人都惊呼一声,纷纷后退。
    可他刚衝出去两步,陈虎就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把他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横刀也飞了出去。
    两个亲兵立刻上前,把他死死按在了地上,捆了起来。
    李嵩被按在地上,依旧不死心,疯狂嘶吼:“沈溪!你別得意!我是三司的官,你没资格处置我!宰相大人不会放过你的!陛下也不会因为你,就动我!”
    “是吗?”
    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口传来。
    眾人转头望去,只见柴荣一身常服,带著几个內侍和亲卫,正站在门口,脸色冰冷,眼神里满是寒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柴荣已经到了,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院子里的所有人,瞬间都慌了,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嵩看到柴荣,瞬间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再也不敢嘶吼半个字。
    柴荣迈步走进院子,看都没看地上跪著的眾人,目光落在了那一车车霉米上,脸色越来越冷。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被按在地上的李嵩,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坚冰:“李嵩,朕刚才听你说,朕不会动你?”
    李嵩拼命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颤声道:“陛下!臣罪该万死!臣一时糊涂!求陛下饶命!”
    “一时糊涂?”柴荣冷笑一声。
    “你故意给前线拼命的兵卒发霉米,意图激起兵变,这叫一时糊涂?朕斩了樊爱能,何徽七十余將,就是要肃军纪,正朝纲,你倒好,顶风作案,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动禁军的粮草!你眼里,还有朕,还有大周的法度吗?”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来人!把李嵩拖下去,斩!家產抄没,家眷流放三千里!粮料院所有参与此事的官吏,全部拿下,从严处置!”
    “诺!”
    几个亲卫立刻上前,拖著瘫软如泥的李嵩,就往外走。
    李嵩的惨叫声,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院外。
    院子里跪著的一眾將官,都嚇得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终於明白,沈溪为什么敢这么横,敢掀整个禁军的桌子——他背后站著的,是这位铁腕帝王,是这位一心要革除积弊的陛下!
    谁要是敢挡沈溪的路,就是挡陛下的路,就是和李嵩一个下场!
    柴荣的目光,扫过地上跪著的一眾將官,缓缓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朕之前就说过,禁军整顿,从粮草,实籍开始。沈溪奉旨行事,就是替朕办事。从今往后,无论是谁,敢剋扣粮餉,虚冒空额,违抗营务稽核,李嵩,就是他的下场!”
    “臣等遵旨!”一眾將官齐声嘶吼,声音里满是敬畏。
    柴荣挥了挥手,让他们都退下。
    眾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院子,临走前,看向沈溪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和敌意,只剩下了满满的敬畏。
    就连赵匡胤,也对著沈溪抱了抱拳,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院子里,瞬间就只剩下了柴荣和沈溪几人。
    柴荣走到沈溪面前,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沈溪,你做得很好。没让朕失望。”
    “臣不过是奉旨行事,不敢居功。”沈溪躬身道。
    “你不用谦虚。”柴荣拍了拍他的肩。“朕原本以为,你要吃了这个亏,才会来找朕告状。没想到,你自己就把局破了,还把证据摆得明明白白,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有勇有谋,是个能成大事的。”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散员营的试点,你做得很好,效果朕都看到了。从今日起,你拿著朕的旨意,把实籍,足粮,严法三策,推广到整个殿前司,所有营寨,逐营点验,逐营整顿。朕给你增派三百殿前司亲兵,便宜行事之权不变,无论是谁,敢违抗,先斩后奏!”
    沈溪心头一凛,猛地单膝跪地,声音鏗鏘:
    “臣沈溪,遵旨!臣定当不负陛下所託,整肃禁军,澄清积弊,绝不徇私,绝不退缩!”
    他心里清楚,整个殿前司十几个营寨,盘根错节,背后牵扯的勛贵,世家,朝堂势力,比散员营复杂一百倍。
    更大的挑战,更凶险的风暴,已经在前方等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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