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想到了自己的系统，说不定能够打破这个枷锁。
    因为他转职成教父，有个收教子的能力。
    这个能力的作用是把这个手下收为自己的儿子之后，可以完全操控他，忠於自己，是否能够压制住这个吸血鬼初代的控制？
    於是程龙对这个叶莲娜说：“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脱离控制，恢復自由之身。”
    叶莲娜不说话了。
    她靠在椅子上，盯著程龙，眼神里带著一种看傻子似的表情。
    “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脱离控制。”
    叶莲娜咧嘴笑了一下，嘴角还掛著血丝：“你知道我在这个位置上呆了多少年吗？两百多年。这两百多年里，我想过无数种办法逃跑，叛变，找人帮忙，甚至找过狼人那边的。没用。血脉上的东西，不是你想解就能解的。”
    “万一呢？”
    “没有万一。”
    程龙没急，蹲下来，跟叶莲娜平视，语气很平淡：“你就当赌一把。成了，你恢復自由。不成，对你也没损失。”
    叶莲娜歪著头看他：“条件呢？”
    “成了之后，把你知道的，关於二代、初代，还有你们吸血鬼那套体系的所有东西，全告诉我。”
    “不成呢？”
    程龙站起身，低头看著她，眼神冷下来。
    “那说明我搞不定你身上的东西。搞不定，留著也是个麻烦。我会杀了你，彻底杀了，一了百了。”
    叶莲娜听完，真的在笑，不是之前那种嘲讽。
    “行啊，成不成都对我有好处。这买卖，我接。”
    程龙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叶莲娜的头顶。
    叶莲娜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银链子蹭到伤口，疼得她齜牙。
    但她没躲开，就那么仰著头，看著程龙，眼神里带著一种奇怪的期待。
    程龙闭上眼，把系统里那个“收教子”的功能调出来。
    脑子里过了一遍流程，开口说：“不要抵抗。放空你自己，什么都別想。”
    叶莲娜照做了。
    程龙的手掌贴著她的头顶，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紧张的。
    “我接受你的誓言。从此刻起，你，叶莲娜，便是我的教子。我將给予你庇护，给予你力量，引领你前行。而你，需以忠诚回报，以行动证明。”
    他说完这段话，自己都觉得有点中二。
    叶莲娜闭著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龙赶紧补了一句：“你说，你愿意成为我的教子。”
    叶莲娜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我愿意。”
    话音落地的瞬间，程龙感觉到手掌底下传来一股热流，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掌心渗进了叶莲娜的脑子里。
    叶莲娜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像是被电了一下。
    然后系统面板跳了出来。
    【检测到符合条件的目標：叶莲娜】
    【目標自愿接受“教父-教子”关係绑定】
    【绑定確认……绑定成功！】
    【教子：叶莲娜】
    【忠诚度：100%（锁定）】
    【关係绑定：教父-教子】
    【当前教子数量：6/12】
    【姓名】：叶莲娜
    【身份】：六教子
    【年龄】：230
    【身体状態】：[健康]（轻度伤势，正在恢復）
    【生活技能】：贵族礼仪、多语言（英/法/德/意/拉丁）、钢琴、油画鑑赏
    【战斗技能】：吸血鬼格斗术、暗影潜行、血能操控
    【特殊能力】：血液再生、超速自愈、夜视、气息隱匿
    程龙盯著面板看了好几秒。
    操。
    这面板比他那几个教子豪华多了。
    两百多年的老怪物，果然不是白活的。
    叶莲娜那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向程龙，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带著一种很复杂的神色，困惑、震惊，还有一点点恐惧。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程龙收回手，退后一步，看著她：“你感受一下，身上那个束缚还在不在？”
    叶莲娜闭上眼，像是在內视自己的身体。
    过了大概十几秒，她猛地睁开眼，瞳孔都放大了。
    “不见了。”
    “那个锁在我血脉里的东西，那个我挣了两百多年都没挣开的东西……不见了。”
    她抬起头，盯著程龙，眼眶有点红。
    “你是怎么做到的？”
    程龙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拉过那把椅子，一屁股坐下，看著她。
    “我的承诺我做到了。轮到你了，把你肚子里那些东西，全倒出来。”
    叶莲娜缓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摸了摸手腕上那道被银链子勒出来的伤疤，像是確认自己真的自由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程龙，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
    “你想知道什么？”
    “从头说。”程龙往后一靠，“先说你来唐人街干什么。”
    叶莲娜开口：“杀你。”
    程龙看著她：“谁派的？”
    “家族。”叶莲娜说，“你在岛上杀了一个吸血鬼。那个吸血鬼是我们德古拉家族的人，虽然只是个外围成员。家族派人去查，查到你身上，然后查到你人在唐人街。”
    “於是就派你来了？”
    “派了好几个。”叶莲娜说，“我只是其中之一。目標只有一个，把你处理掉，以绝后患。”
    程龙听完。
    搞了半天，是来暗杀自己的。
    他还以为这吸血鬼是为了別的什么事，没想到是岛上那档子事惹来的麻烦。
    当时杀那个吸血鬼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太对劲，没想到后遗症这么快就来了。
    “说说你们德古拉家族。什么构成？势力在哪儿？”
    叶莲娜靠在椅子上，组织了一下语言。
    “德古拉是初代。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一直处於闭关状態，几乎不与外界接触。我活了二百三十年，一次都没见过他本人。”
    “那管事儿的是谁？”
    “二代。”叶莲娜说，“德古拉麾下有五个二代吸血鬼，分管不同区域。其中三个在欧洲，两个在美洲。二代的权力很大，基本上所有决策都是他们在做，初代只负责闭关，从来不插手。”
    “你在三代里排什么位置？”
    “三代很多。”叶莲娜说，“像我这样的，被初代或者二代亲自转化的，都算三代。三代下面还有四代五代，那些就是被三代或者更低级別的吸血鬼转化出来的，血统越来越稀，力量也越来越弱。到了七八代，基本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別了，顶多比普通人能打一点，寿命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