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到处都是翻倒的桌椅，碎玻璃，弹壳，还有血跡。
    马库斯靠在墙角，嘴角掛著血，呼吸粗重，每次吸气都能听到胸腔里那种不正常的杂音。
    丹尼尔神父趴在男吸血鬼脚下，脸上全是血，手里还攥著那把木锤，但已经没有力气再抬起来。
    女吸血鬼靠在墙边，捂著自己被圣水烧烂的半张脸，喘著粗气，左手臂上那个银弹擦伤还在冒著烟。
    她看著男吸血鬼，嘴里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楚。
    男吸血鬼似乎是確认女吸血鬼没事之后，点了点头，把目光重新抬起来，扫了一圈大厅，最后停在了二楼的方向。
    那里，程龙在栏杆后面，看著楼下的一切。
    脑子里念头一转，系统界面直接在眼前弹开。
    【鑑定目標：男性吸血鬼】
    【姓名：尼古莱·德古拉】
    【状態：健康·轻度激怒】
    【种族：吸血鬼（三代后裔）】
    【能力评估：力量a级，速度a级，恢復力b+级】
    【弱点：银器、圣水、祝祷武器、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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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鑑定目標：女性吸血鬼】
    【姓名：叶莲娜·德古拉】
    【状態：重伤·左臂银弹擦伤·面部圣水灼伤】
    【种族：吸血鬼（三代后裔）】
    【能力评估：力量b+级，速度a级，恢復力b级】
    【弱点：银器、圣水、祝祷武器、阳光】
    程龙看完这两行信息，心里有了底。
    男的叫尼古莱，三代后裔，a级的力量和速度。
    女的叫叶莲娜，比男的弱一档，而且现在已经残了。
    就在这时，楼下的尼古莱抬头，直直看向程龙藏身的位置。
    “你就是杰克？”
    程龙没躲，从栏杆后面站起来，双手撑在扶手上，低头看著他。
    脸上还掛著一丝笑。
    “对，是我。找我有什么事？”
    尼古莱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杀了我们的人，今天来，就是找你算这笔帐。你自己下来，让我吸乾你的血，把你变成我们的血奴。说不定我心情好了，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程龙听完，笑出了声。
    “就凭你？”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嘲弄，“还想让我当你的奴隶？做梦呢。”
    尼古莱的眼神一冷。
    他没再说话，身体猛地一沉，脚下的木地板炸裂开来，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拔地而起，直衝二楼飞来。
    速度快得带出一阵风声，半空中他的手指已经曲成爪状。
    程龙没动。
    他在等尼古莱飞到半空，身体无处借力的那一刻。
    然后他右手往腰间一摸，从外套內侧抽出一把左轮手枪。
    枪身漆黑，转轮缝隙里能看到银白色的弹壳底部，和楼下马库斯手里那把一模一样，也是一把驱魔手枪。
    程龙举枪，瞄准，扣下扳机。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犹豫。
    枪声在酒楼里炸开，比之前马库斯开枪的动静还要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了一个炮仗。
    尼古莱的身体在空中顿住了。
    那颗银制子弹精准地打穿了他的眉心，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股黑烟和暗红色的碎肉。
    尼古莱的表情还停留在半秒前那个凶狠的狞笑上，眼神已经空了。
    他的身体在空中停滯了不到一秒，然后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直直摔了下来。
    砸在一张翻倒的桌子上，木屑四溅。
    程龙没停手。
    他手腕微调，又连开三枪。
    第一枪打在尼古莱的心臟位置，第二枪打在他的喉咙上，第三枪补在同一个弹孔里眉心。
    每一发子弹打进身体的时候，都能看到伤口处冒出黑色的烟雾，皮肉像是被烧红的铁棍烫过一样，边缘焦黑翻卷。
    尼古莱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紧接著，他的整个身体开始分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火焰从內部点燃，皮肤裂开，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骨骼，骨骼也在几秒之內化成了粉末。
    最后只剩下一堆灰烬，混在碎木屑和玻璃渣里，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程龙放下枪，转轮里的弹壳冒著细烟。
    他转过头，看向楼下大厅的另一边。
    那个女吸血鬼叶莲娜正靠著墙，看到了尼古莱被三枪打成灰的全过程，表情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恐惧。
    她转身就跑。
    动作很快，但受了伤，左腿使不上力，跑起来一瘸一拐，撞开了一张挡路的椅子，朝大门口衝过去。
    程龙举枪，瞄准她的右腿，扣下扳机。
    子弹打穿了她的膝盖关节，骨头碎裂的声音隔著半个大厅都能听到。
    叶莲娜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摔在地上，右腿从小腿以下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歪著，白森森的骨茬从伤口里戳了出来。
    她趴在地上，还想往前爬。
    程龙从二楼走下来，皮鞋踩在楼梯上，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马库斯从墙边撑起身子，捂著胸口咳了两声，嘴角还掛著血。
    他看著地上那堆灰烬，又抬头看了看程龙手里的左轮，愣了好几秒才开口。
    “你……这就把他杀了？”
    丹尼尔神父也从地上爬起来，把摔裂的眼镜捡起来架在鼻樑上，看了看那堆灰，又看了看程龙，眼神里带著那种不太敢相信的神色。
    “三枪，”神父说，“眉心、心臟、喉咙，全中。动作乾净利落。”
    马库斯走过来，低头用鞋尖拨了拨那堆灰烬，確定尼古莱连渣都不剩了，才直起身，朝程龙竖起大拇指：“兄弟，你他妈是真人不露相。我俩差点让这俩东西打死，你两下就搞定一个。”
    程龙把左轮插回腰间的枪套里，拍了拍外套，语气很平淡：“没什么，就是枪法好一点。加上这把枪也是驱魔的，银弹，打中了就好使。”
    他走到趴在地上的叶莲娜面前，低头看了看她那条被打穿的腿。
    女吸血鬼还在往前爬，右腿完全使不上力，整个人只能靠著上肢一点一点往前挪。
    “把她绑了。”程龙说，“活的。”
    马库斯和丹尼尔神父对视一眼，没多问，立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