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听完每个人的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去。
    他先看向卡尔：“卡尔，你那边现在一个月能弄多少？”
    卡尔打了个哈欠，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我手底下收了几个废品回收站，还搞了几个太阳能板的项目，零零碎碎加起来，一个月十来万美金吧。运气好能多点，十五六万。”
    程龙点了点头，看向戴夫。
    戴夫把菸头摁灭在桌上的菸灰缸里：“我那边主要是搞餐厅地沟油回收的，跟十几家餐馆签了合同，油拉回去加工之后再卖出去。一个月也就万把美金，不算多，胜在稳。”
    老贝尔没等程龙问，自己就先开口了，慢悠悠地说：“我这边你也知道，唐人街上那几个摊位，卖卖杂货、租租摊子，一个月七八千，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但胜在没人抢，安安稳稳的。”
    程龙转头看向胡安和德隆。
    胡安靠在椅背上：“墨西哥帮那边我管著三个街区的活儿，酒吧、赌档、还有几条街的保护费。一个月流水差不多七十万。”
    德隆跟著接话，语气平淡：“黑人区那边我的人也不少，几条主街的地盘都在手里。一个月几十万吧，具体多少要看上个月收了多少钱，大概五六十万的样子。”
    程龙听完，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帐。
    胡安七十万，德隆五六十万，卡尔十来万，戴夫万把块，老贝尔七八千，这五个地方，一个月加起来，稳稳噹噹能凑出一百万美金出头。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不再敲了，开口说：“一个月一百万往上，够了。”
    几个人都看著他。
    程龙的语气不重，每个字都压得很实：“竞选市长不是小数目，胡安刚才也说了，花钱的地方多得很。一百万美金一个月，这笔钱够我烧一阵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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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几个的钱，从下个月开始，我要抽五成上来做竞选用。等事成了，翻倍还给你们。”
    胡安第一个点了头：“行，老大你说了算。”
    德隆也跟著点头：“我没问题。”
    卡尔耸了耸肩：“钱是人赚的，老大要用，拿去。”
    戴夫和老贝尔也跟著点了点头。
    “行，先这样办，我们先吃饭！”程龙朝门口喊了一声：“上菜！”
    等了没多久，服务员端著盘子鱼贯而入。
    红烧牛腩、清蒸鱸鱼、干煸四季豆、一大盆酸辣汤，外加几碟凉菜，摆了满满一桌。
    卡尔开了两瓶威士忌，给每个人都倒上。
    胡安端起酒杯，在桌上磕了两下：“来，敬老大。”
    几个人碰了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总算鬆快了些。
    卡尔一边啃著牛肋骨一边跟德隆扯淡，戴夫在旁边插科打諢，老贝尔慢慢悠悠地喝他的热茶，偶尔跟著笑两声。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钟头。
    散场之后，程龙没歇著。
    直接回了公司。
    公司是唐人街拐角一栋老楼的二层，装修简单，胜在乾净。
    前台后面掛著块牌子“龙腾”。
    名义上做贸易，实际上就是个幌子。
    程龙推门进去的时候，艾米丽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帐本。
    她穿著一件白衬衫，头髮扎在脑后，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回来了？那边怎么说？”
    安娜从隔壁资料室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抱著一摞文件：“老板。”
    程龙把外套掛在衣架上，拉了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我要竞选市长。”
    艾米丽手里的笔停了。安娜抱著文件走出来，站住了。
    “认真的？”艾米丽问。
    “认真的。”程龙靠在椅背上，“胡安给我指了几条路。第一步，先发传单，把名號打出去。艾米丽，你帮我弄个传单的稿子，印一批出来，先发个几千份试试水。”
    艾米丽皱了皱眉，放下笔：“发传单？我说句实话，传单这玩意儿，人家接过手，看一眼就扔垃圾桶了。浪费纸。”
    安娜也跟著点头：“我以前在超市打工那会儿，门口天天有人发传单，我接过来走两步就扔了。根本没人看。”
    程龙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想了想：“你们说得对。我自己拿到传单也不怎么看，除非上头有优惠。”
    他忽然顿住了，眼睛亮了一下：“那要是在传单上加优惠券呢？”
    艾米丽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你是说……把传单做成优惠券？”
    “对。”程龙坐直了身子，“拿著我的传单，到我旗下的產业去消费，吃饭、修车、买东西，凭单打折。这样他们捨不得扔，还得专门收著。”
    安娜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要是拿到一张能打折的券，肯定留著。”
    艾米丽也点了点头，脸上的犹疑褪了大半：“行，那就按这个路子来。我把设计和文案搞定。”
    程龙想了想，说：“那我陪你们一起搞设计吧。”
    三个人挤在艾米丽的办公桌前，对著电脑屏幕折腾了半天。
    安娜把一张照片拖进文档里，歪歪扭扭地调了调大小，又加了几行字。艾米丽在旁边指挥她往左挪一点，结果挪过了头，字压在了照片上。
    安娜手忙脚乱地往回拖，又把旁边的边框挤歪了。
    程龙站在后面看了十分钟，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字……是不是有点丑？”
    艾米丽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复杂：“这不是丑不丑的问题。我跟你直说吧，我们三个都不是干这个的料。”
    安娜也泄了气，把滑鼠一推：“我连ppt都用不利索，你让我设计传单？”
    程龙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
    “你们等我一下，我去看个教程学习一下。”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坐到电脑前，打开瀏览器，搜了几个gg设计的教程视频，戴上耳机看了起来。
    视频里讲排版、讲配色、讲字体搭配，他一边看一边记，脑子里那些原本模糊的概念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屏幕右下角忽然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你通过自主学习，获得了新技能，gg设计 lv0】
    【触发任务：设计一份竞选宣传物料，並完成列印与分发。要求：有效分发量 ≥ 100份。】
    【任务奖励：5个技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