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把任务界面看完，然后打开了自己的人物面板。
    他看了看上次剩下的技能点，刚好够用。
    他点了几下，把gg设计直接加了五级。
    从lv0到lv5。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脑子里漫开，就好像有人往他脑袋里塞了一整套设计学院的课程。
    那些排版规则、色彩理论、视觉引导的方法，全都清清楚楚地排列在脑子里，连手都有点痒了。
    他关掉视频，站起来，走回艾米丽的办公室。
    “我来。”
    艾米丽和安娜同时回头，看到他一脸篤定的表情，有点懵。
    “你刚才不是说去看教程吗？这才看了多久？”
    “看完了。”程龙拉开椅子坐下，手放到滑鼠上，语气平淡，“让开点，別挡著我。”
    安娜半信半疑地让了位置。
    程龙的手指动了。
    新建画布、拉参考线、选底色、排文字、找图片、调透明度。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滑鼠在他手里像是忽然长了脑子一样，指哪打哪。
    排版疏密得当，顏色搭配看著也顺眼，標题大號加粗，副標题用小號衬线体，最下面留了一整块醒目的空白区域，那是给优惠券留的位置。
    不到十五分钟，一张完整的设计稿躺在屏幕上。
    艾米丽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龙，你以前学过设计？”
    “没有。”
    “那你刚才……”
    “刚学的。”程龙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照著这个印。安娜，你去找印刷厂，价钱压一压，印两千份先试试。”
    安娜连连点头，盯著屏幕上的设计稿，眼睛发亮：“没问题，我这就去办。”
    办公室里正好有印表机，当初置办这间公司的时候，程龙让人配了一整套设备，复印列印扫描一体机，放在靠墙的柜子旁边，平时没什么人用，今天总算派上了用场。
    程龙把设计稿导入电脑，点击列印。
    机器嗡嗡地响起来，一张一张往外吐。
    纸面光滑，顏色鲜艷，最下面那一栏“凭此券到龙腾超市购物享9折优惠”被加粗放大，一眼就能看到。
    两千张，列印加整理，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安娜找了个纸箱，把传单整整齐齐码进去：“好了。”
    程龙抱起纸箱掂了掂，不算重，冲她们俩一抬下巴：“走吧，发传单去。”
    艾米丽说：“我正好也坐累了。”
    安娜已经拿起了外套。
    三个人下楼，走出公司大门，在唐人街主街上走了几分钟，找了个十字路口拐角的位置。
    人流量还行，旁边有杂货铺有烧腊店，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程龙把纸箱放在地上，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弄几张摺叠桌过来，路口这边，现在就送。”
    过了不到十分钟，一辆小货车停在路边，两个小弟跳下来，搬了三张摺叠桌和几把椅子，在路边利利索索地支了起来。
    程龙把传单分成几摞，自己拿了一摞，剩下的分给艾米丽、安娜和两个小弟：“每人两三百张，站在路口发，见人就递。別光站著，要出声招呼。”
    几个人拿著传单散开了。
    程龙自己站在桌子前面，手里捏著一沓传单，看到有人走过来就递一张出去。
    第一个是个拎著菜篮子的大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摆摆手走过去了。
    第二个是个戴耳机的年轻小伙子，步子都没慢下来。
    第三个是个穿著工装的中年男人，接过来扫了一眼，翻了个面，又翻回来，隨手卷了卷塞进兜里算是好的了。
    程龙发了几张，发现效果不怎么样，大多数人要么不接，要么接了走几步就揉成一团扔了。
    他想了想，换了个喊法：“看一看啊！传单当优惠券用！前面龙腾超市买东西打九折！”
    一个推著购物车的老头停了下来，看了他一眼：“当真？”
    “当真。”程龙把一张传单递过去，“上面写著呢，凭这个到龙腾超市，全场九折。”
    老头接过传单，低头端详了一下底下那行字，点了下头，揣进口袋里，推著车走了。
    有了第一个，后面就没那么难了。
    程龙换了喊法之后，陆陆续续开始有人主动伸手来接。
    旁边那几个小弟也学著他的话喊“优惠券！超市打折！”传单发得越来越顺畅。
    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程龙手里那一摞已经空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任务进度：100/100】
    【任务完成。获得奖励：5个技能点。】
    他刚要关掉界面，手机响了。
    是卡尔打来的。
    程龙接起来，还没开口，卡尔的声音就传过来了，带著点懵：“龙哥，你在搞啥名堂？超市这边一下子来了好多人，都拿著一模一样的传单，说要兑什么优惠折扣。收银台排了十几个人了。”
    程龙笑了一下：“那是我的宣传单。你照著上头写的给他们打就行，该打九折打九折，该送东西送东西。”
    卡尔“哦”了一声，语气从懵变成了明白：“行，我知道了。交给我。”
    程龙掛了电话，看了看纸箱里剩下的传单还有一点。
    他抬头朝安娜喊了一声：“安娜！你带艾米丽回公司，再印几千份出来。今天能发多少发多少。”
    安娜点了点头，把手里剩下的几张传单塞给旁边一个小弟，拍了拍手：“走，艾米丽。”
    两个女人转身往公司方向小跑著去了。
    程龙弯腰从纸箱里又拿出一摞传单，继续发。
    过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安娜和艾米丽一人抱著一只纸箱回来了，气还没喘匀，把箱子往桌上一搁。
    安娜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又印了两千五。”
    “继续发。”程龙把两箱传单分开，给每个人手里又塞了一摞。
    太阳从头顶慢慢挪到了西边。
    到了下午四五点钟，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周边的公司下了班，上班族涌出来，学生也三三两两地路过，还有一些刚从超市买菜出来的家庭主妇。
    整个唐人街的主路像是忽然活过来了一样，人流量比下午大了两三倍。
    程龙抓住这个时机，把喊声又提了一个调：“看一看啊！新开的龙腾超市！九折优惠券免费送！凭单进店直接打折！”
    人一多，传单发得就快。
    有时候递出去一张，后面的人看到了也会主动伸手来要。
    有个戴安全帽的墨西哥大叔接过传单，看了看上面的字，咧著嘴笑了：“九折？那我能去买箱啤酒不？”
    “能，买啥都打折。”程龙拍了下他肩膀。
    大叔笑呵呵地把传单折好，塞进工装口袋里走了。
    到傍晚六点左右，两千五百张传单全部发光。
    程龙把最后一张递出去，拍了拍空空的双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到安娜和艾米丽也都靠在桌边，额头上冒著细汗，脸上带著点疲惫的笑意。
    “行了，收工。”程龙把桌上的东西拢了拢，“今天辛苦你们了。走，我请你们吃饭去。”
    安娜眼睛亮了：“真的？”
    “骗你干嘛。”程龙看向艾米丽，“你也一起。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
    艾米丽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那我可不客气了。”
    程龙让几个小弟把桌椅收了搬上车，自己带著两个女人沿著唐人街主街走了几分钟，拐进一条巷子里，挑了家门脸不大但亮著暖黄灯光的中餐馆。
    招牌上写著四个字“家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