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上州，復仇者新基地。
    林迟走出传送门时，金色的光弧在他身后收缩成一条细线，最终消失在晨光里。
    他简单套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背上斜挎著一只帆布背包。
    基地的主建筑群和他上次来时已经完全不同了。
    林迟朝主建筑入口走去，门禁系统在他靠近时自动激活，一道淡蓝色的扫描光束从他头顶扫到脚底，然后星期五的声音从隱藏式扬声器中传了出来。
    “林迟先生，身份確认。托尼先生正在三號实验区，需要我为您引路吗？”
    “不用，我认得路。”林迟推开玻璃门走进走廊。
    穿过走廊尽头那道防火门后，视野豁然开朗。
    一號训练区的面积大概有两个篮球场大小，地面铺著深灰色的高强度缓衝垫，墙壁上镶嵌著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落地镜。
    十几具训练用的钢铁军团残骸被吊掛在半空中，充当移动靶標，它们的推进器已经被拆掉了，只剩下基础的伺服电机还在驱动四肢做无规律的摆动。
    娜塔莎·罗曼诺夫站在训练区正中央，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训练服，红色的短髮被汗水黏在额角。
    她正在指导著旺达和快银进行近身格斗的训练。
    旺达的进步比林迟预想的要快得多。
    她的混沌魔法在索科维亚战役中展现出的破坏力虽然惊人，但近身格斗一直是她的短板。
    此刻她正用一记乾净利落的扫腿逼退娜塔莎的连续突刺，紧接著右手五指张开，猩红色的混沌魔法下意识地从掌心涌出，將三具正从侧翼摆盪过来的训练靶机同时定在半空中。
    “別太依赖魔法。”
    娜塔莎从侧面切入，电击警棍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蓝色的弧线，精准地点在旺达右手腕的穴位上。
    旺达的手指被迫鬆开，那三具靶机应声落地。
    “你的魔法是你强大的手段，但它不能是唯一的。”
    旺达甩了甩被电得发麻的手腕，嘴角掛著一抹不服输的笑。
    “再来。”
    皮特洛坐在训练区边缘的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银灰色的头髮被髮带箍在脑后。
    他的膝盖上搁著一块全息数据板，屏幕上播放的是他之前训练时的战斗录像。
    他看到林迟走进来时抬手打了个招呼，嘴角掛著惯常那抹玩世不恭的笑。
    “林，你是来视察工作的还是来蹭饭的？食堂今天的牛排不错。”
    “都不是。”林迟朝他点了点头，目光在训练区里扫了一圈。
    “托尼在吗？”
    皮特洛朝天花板扬了扬下巴。
    “三號实验区，跟幻视在搞什么地球防御计划。两个人已经快在里面待了一个上午了。”
    林迟摇了摇头，转身朝楼梯走去。
    三號实验区位於基地地下二层，原本是神盾局储存高危物品的保险库，后来被托尼改造成了战甲研发实验室。
    林迟推开那扇厚重的合金防爆门时，一股混合著机油、臭氧和咖啡的气味扑面而来。
    实验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台上悬浮著一幅地球的三维模型，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標註在全球各个人口密集城市的上空。
    每一个光点旁边都跳动著实时更新的威胁评估数据，从近地轨道的小行星碎片到深海潜艇的异常活动，所有可能对地球构成威胁的目標都被星期五整合进了这套监控网络。
    托尼站在全息投影台前，头也不回地继续说著。
    “幻视，你看这里。如果在近地轨道部署四十台无人战甲作为第一道拦截线，再加上地面上的十二座能量屏障基站，理论上任何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外星母舰在进入大气层之前都会被探测到。”
    托尼的手指在全息模型上飞快划过，將几条轨道弧线重新调整到更精確的位置。
    幻视悬浮在投影台另一侧，双臂抱在胸前，额前的心灵宝石散发著柔和的明黄色光芒。
    “托尼，部署在近地轨道的无人战甲需要独立於星期五之外的自主决策系统，但奥创事件已经证明，完全脱离人工监督的人工智慧存在不可控风险。”
    “所以这套系统会保留手动关闭的权限。”
    托尼显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反驳，语调里带著一种就等你问的自信。
    “关闭权限握在谁手里？”幻视平静地追问。
    “我手里。”
    “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呢？”
    实验室里的空气在那句话落下后凝固了整整两秒。
    林迟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没有急著打断两人的爭论。
    托尼沉默了片刻，右手在全息屏幕上挥了一下，將地球防御系统的权限架构图调了出来。
    “你说得对。这套权限不应该只掌握在一个人手里。”
    “史蒂夫呢？”林迟忽然开口。
    两人同时转过头来。托尼下意识往林迟身后看了一眼，確认只有他一个人后眉头微微挑起。
    “你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在你说到『四十台无人战甲』的时候。”
    林迟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进实验室，背包在身后轻轻晃动。
    “队长又去找巴基了？”
    托尼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短促的音节，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划了几下，將地球防御系统的模型暂时关闭。
    “没错，又去了。这次是有人在布加勒斯特目击到一个左臂是金属的傢伙，他二话不说就开著昆式战机飞过去了。”
    他转过身靠在操作台边缘，端起一杯已经冷透的黑咖啡灌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混合著不耐烦和一丝极细微的关心。
    “说真的，我觉得他在这件事上有点走火入魔了。巴基·巴恩斯失踪了七十年，不在乎这一两个月。”
    “你要是把这话当著他的面说，他现在已经用盾牌砸你的战甲了。”
    林迟走到全息投影台前，目光从那些悬停在半空中的红色光点上扫过。
    “不过也好，他不在，我办我的事，省得又要解释一遍。”
    托尼放下咖啡杯，上下打量了林迟一眼，忽然来了兴致。“你专程跑来找我肯定有事。”
    他往前探了探身，语气恢復了几分斯塔克式的调侃。
    “说吧，又看上了我的什么技术？振金编织方案上周刚更新过，维罗尼卡系统的简化版也可以商量，不过反林迟战甲的二號机可不能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