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竟会牵连到自己头上。
“走吧。”
民警取出手銬,
在他眼前晃了晃。
“別让我真给你戴上。”
“行。”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
“先把老太太放下来,我扶著她过去,这样总可以吧?”
民警点了点头。
那几个架著聋老太太的年轻人也乐得轻鬆,
隨手便將人撂下。
何雨柱搀起老太太的胳膊,
在一眾民警的围隨下,
穿过四合院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迈出了院门。
“出大事了!”
“先是崔大可搞破鞋游街,被离婚撵回老家,
接著易中海、贾东旭给带走,
现在连聋老太太和傻柱也押走了!”
有人压低声音惊呼,
“咱们这院子到底撞了什么邪?”
“管它撞什么邪?”
另一人嗤笑,
“反正被带走的,没一个好东西。”
“嘿,没想到他们也有今天。”
有人咂嘴摇头,
语气里透著说不出的快意。
阎埠贵独自站在人群边缘,
沉默地望著空荡荡的院门。
他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
沉甸甸地发闷。
“乱了,全乱了……”
他喃喃自语,
“但愿到此为止吧,別再抓人了。”
***
同一时刻,保城。
何大清正对著桌上的半瓶烧刀子发愣。
这些日子,他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早先白寡妇还肯陪他消遣解闷,
可隨著他年纪上去,挣钱的本事不如从前,
她也渐渐懒得搭理他。
到最近,连话都不愿多说了。
“嘖……”
何大清仰头灌下一杯,
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他扭头瞥向里屋——
白寡妇正轻声哄著孩子,
半个眼神也没分给他。
那孩子不是他的。
这念头像根刺,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何大清!何大清在不在?”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嚷。
“在,怎么了?”
何大清搁下杯子,
疑惑地朝门口走去。
刚一拉开门,他就僵住了。
门外站著一名民警,还有三个臂戴袖章的年轻人。
民警他认得,前些年审过他一回;
那几个年轻人也是院里的熟面孔。
“何大清,你的事瞒不住了。”
民警面色肃然,亮出手銬,
“是自己走,还是让我帮你戴上?”
“同志,我……我犯什么事了?”
何大清喉咙发乾。
“偽造家庭成分。”
民警冷冷道,
“一个资本家,竟敢混进我们中间藏这么多年。
哼,果然哪儿都藏了黑心虫,
连我们这破院子都没能倖免!”
“抓起来!”
旁边一名青年厉声喝道,
“这种破坏建设的败类,必须押去批斗!”
三人一拥而上,
反剪胳膊按住了何大清,
推搡著朝外拖去。
完了。
何大清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这两个字嗡嗡作响。
若是早两年被揪出来,
或许……
寒意顺著脊背爬上来时,何大清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这回的事,怕是轻易过不去了。
若在从前,这般情形或许关上个一年半载便能了结,可如今这时势,他犯下的事,分量已然不同。
最终会落得个什么下场,他心里没了底。
一路被带进派出所,审讯室的灯光刺眼。
何大清没再藏著掖著,一五一十地吐露了实情。
自然,为著让自己能轻省些,他將那沉甸甸的罪责,尽数推给了那位深宅里的聋老太太。
“我本来的出身,该算资本家。”
他声音乾涩,开了口,“那年月兵荒马乱,鬼子打进来,我父亲不知去向,再也没回来。
家业败了,母亲也没熬过去。
我没处去,就跟了聋老太太——也就是赫舍里·淑珍。
世道太乱,鬼子横行,买卖做不得,只好装作是给人扛活儿的僱农,靠著一点老底勉强餬口。”
“后来不知怎的,鬼子知晓了老太太从前朝皇妃的身份。
为著配合关外那个傀儡皇帝,便尊她做了皇太后。
原本是要接她去东北的,老太太硬是爭了一番,才留在了四九城。
打那以后,她在城里的地位便有些特殊。
她怕牵连我,让我明面上同她撇清干係,不再往来。
我照做了,继续带著儿子,扮作僱农过日子。”
“再后来,鬼子败走,禿子的军队进了城。
老太太因著那层身份,为护我周全,仍不许我相认,只让我继续把僱农的戏演下去。
没法子,我只能靠著早年学的一点手艺,支个摊子卖包子,好歹混口饭吃。”
“等到禿子也跑了,新国家立起来,我满心以为总算熬出了头,想用家里藏下的一点底子做点正经营生,过几天安生日子。
可老太太不让。
她说新朝对资本家绝不手软,逼著我继续装下去,登记成分时,便填了『僱农』。
我演了太久,填表时也没人起疑。
说心里话,谁不想堂堂正正做人?可老太太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最后,便成了这般模样。”
他顿了一顿,嗓音里带上一丝急切的哀求:“民警同志,我儿子对所有这些事,毫不知情!我半个字都没同他透过。
家里那些旧日的財物,后来我也全数交给了堂兄关於山,我自认不是做买卖的材料,留在手里也是糟蹋。
您看……我这情形,罪过不至於太大吧?”
审问的民警面色严肃,笔尖在记录纸上顿了顿,冷冷道:“是大是小,等审过其他人,自然见分晓。
除了老太太,还有谁掺和进来?我劝你老实交代。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你该明白。”
“还有……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
何大清垂下头,“他帮著遮掩过几回。”
“好。”
民警点了点头,对他的配合似乎还算满意,“我们会联繫四九城那边协同核查。
你的最终处置,还得等上一等。
来人,先带下去,拘押候审。”
……就在何大清吐尽过往的时候。
审讯室內瀰漫著肃杀的气息,几只困兽正陆续接受盘问。
何雨柱全然不知自己出身背景已被悄然篡改,面对一连串质问,他只觉茫然无措,眼底儘是真实的困惑。
易中海起初咬紧牙关,矢口否认收买刘丽丽构陷李建业的勾当。
然而当一份份证词与物证劈面掷来,他终究垂下头颅,哑声认罪。
只是他始终未吐露幕后那点子的来源——那位耳背的老太太。
正当易中海以为审问即將终结时,民警却將话题陡然转向何大清的家庭成分问题。
易中海瞳孔微缩,隨即试图狡辩,但在审讯者层层剥笋般的逼问下,他很快溃不成军,坦白自己当年通过旧友关係,抹去了何大清身份中的若干线索。
另一间屋子里,贾东旭的脊樑早就软了。
不出片刻,他便將所知一切和盘托出:不仅承认协助易中海联络刘丽丽陷害李建业,还供认自己曾在其中出谋划策,推波助澜。
何大清、何雨柱、易中海与贾东旭的审讯相继告结,进程堪称顺利。
唯独轮到聋老太太时,局面陡然凝滯。
她时而垂目不语,时而歪头作聋,使审问屡屡陷入僵局。
她原以为这般作態或能换来一线生机,却不知在此非常时节,招供与否早已不再重要。
但凡涉入为资本家遮掩出身之事,便是重罪一桩。
几次审讯无果后,民警將她押回监室,所有证据整理成卷,移送法院等候最终裁决。
风波中心的那个人,此刻却远在千里之外。
李建业携妻小抵达新疆后,將家人安顿於岳家,独自考察了当地的棉花与甜菜种植状况,又向农业专家们交流了些许心得。
隨后,他秘密前往代號“639”
的核心实验室。
颈间那条护身符般的项炼使他无惧辐射,步履从容。
“639”
计划此前推进缓慢,自李建业加入后,阻滯的齿轮终於开始转动。
不久,团队迎来了首次小当量试爆准备。
这是一次关键验证,旨在校准研究方向。
爆心之上,铁塔巍然矗立,各类仪器缠绕其间,静默等待著数据的降临。
基地內,研究人员低声交换著不安与期望:
“这次不知能否见到曙光。”
“即便不成,也得炸这一回——万一行了呢?”
“国家在等『639』。
若这次不成,那就下次再来。”
风声掠过戈壁,铁塔的影子在夕阳下越拉越长。
李建业的语气里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会有问题。”
他平静地说道,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紧绷的脸。
有人忍不住嘆道:“建业同志,你这信心可真足。”
“自然。”
李建业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等到一切落定,我请大家喝个痛快。”
“好!”
“还是你有能耐,”
另一人感慨道,“要不是当年你搞出那种高產豆子,不知多少人还得挨饿受病。”
“说得对,”
李建业朗声笑起来,“如今不但吃得饱,还能喝上两口,这日子才算有滋有味。”
一位年长的同事用力拍拍他的肩,“我老王活了大半辈子,真心佩服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好了好了,”
李建业摆摆手,笑意未减,“这些话留著庆功的时候再说。
准备起爆。”
他按下控制钮。
轰隆——
震响过后,旷野重归寂静。
数据很快被取出,眾人围拢核对。
片刻,低语变成了压抑不住的欢呼。
“成了!”
“我们做成了!”
“看他们还怎么封锁!咱们照样闯出来了!”
“好!有了这一步,半年后的正式试爆绝对没问题!”
……
一群白髮苍苍的老者,此刻竟像孩子般雀跃著。
李建业站在稍远处,静静看著,脸上绽开舒展的笑容。
“建业,”
邓老笑著走近,“这次的结果,怎么向上头报告?”
朱老也凑过来,“这毕竟只是原理验证,离最终成功还有距离。
但消息总得传回去,你经验多,琢磨个说法?”
李建业略一沉吟,“就说是又一次成功的核试验吧。
既不过分张扬,也让人知道进展。”
“好主意!”
邓老点头,“还是你脑子转得快。”
李建业隨即擬了电文,將简讯发往首都。
之后便是短暂的庆贺时刻。
压抑已久的神经稍稍鬆弛,人们举著简陋的茶杯,以水代酒,热烈交谈起来。
“听说高卢那边也在加紧研究,咱们说不定能抢在前头。”
“不是说不定,是肯定!”
“对,让那些瞧不起咱们的好好看看!”
“从第一颗原子弹到氢弹,鹰酱用了七年多,约翰牛四年,毛熊六年。
第158章 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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