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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四合院:私藏麦种后我轰动全国 第159章 第159章

第159章 第159章

    咱们计划才两年半……真能做到,可是破了纪录!”
    “哈哈,肯定行!”
    笑声在简陋的营房里迴荡。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放鬆过了,肩头的重担似乎在这一刻轻了几分。
    前路依然漫长,但至少,他们已看见隧道尽头的那线光。
    院中眾人被召集起来时,气氛已然不同。
    街道办的干部立在院心,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最终停留在手中的文件上。
    马主任摇了摇头,神色沉痛。
    “我没料到,咱们院里会出这样的事。”
    他停顿片刻,声音压低了些,“看来,先前选出的管事人確实不妥。
    从今往后,院里的事就交给刘海中同志主持,阎埠贵同志从旁协助吧。”
    这话里带著明显的倾向。
    如今的刘海中,地位已非往日可比。
    马主任话音落下,四周响起参差不齐的掌声。
    刘海中挺著肚子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开始他的就任讲话。
    他讲得磕绊,用词也不大妥当,可院里静悄悄的,没人敢笑。
    一番不甚流畅的发言过后,院子里的气氛愈发凝重。
    马主任收起客套,翻开了手中的册子。
    “关於之前那桩案子,判决已经定了。”
    他顿了顿,照著纸上的字念道,“首犯聋老太太,因隱瞒並篡改家庭出身,情节严重,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他念得有些拗口,眉头微微蹙起。
    这罪名带著鲜明的时代痕跡,听来总觉彆扭,可条文如此,只能照本宣科。
    “易中海,”
    马主任继续往下念,“协助篡改成分,兼有损害革命同志名誉的行为,两罪合併,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贾东旭,参与陷害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院子里鸦雀无声。
    马主任抬起眼,接著说道:“何雨柱本人对家庭成分变动並不知情,也未参与具体行为,经教育后予以释放。
    但其家庭成分即日起更改为资本家,其妹何雨水一併变更。
    此外,已逃至保城的何大清,同样以隱瞒篡改成分罪,判处十年徒刑。”
    话音落下,院里像炸开了一般。
    谁也没想到,判得这样重。
    周兰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软软倒了下去。
    贾张氏一屁股瘫坐在地,扯著嗓子嚎哭起来。
    秦淮茹站在一旁,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她心里揪得慌,却不止为贾东旭——好不容易盼走了崔大可,指望著再生个儿子,如今男人进去了,这指望也落了空。
    棒梗那孩子她早不敢多想,至於別的念头……她连想都不敢想。
    何雨水只觉得天旋地转,勉强扶住了身旁的墙。
    高考突然取消,她的大学梦碎了,费尽周折才在老师的帮助下进了纺织厂,谋了个坐办公室的差事。
    可成分一变,这一切都將烟消云散。
    等著她的,怕是扫帚和抹布,还有少去一大截的工钱。
    判决尘埃落定,会场里瀰漫著一股奇异的寂静。
    这种日子,哪里看得到半分前程?
    “呵呵……”
    刘海中在旁笑出了声,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罪有应得,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大伙儿还站著做什么?鼓掌啊!”
    他对这个结果再满意不过。
    压了他多年的易中海终於栽了,连同那个总爱顶撞的何雨柱,也被打上了別样的烙印。
    虽未入狱,日后却有的是机会慢慢拿捏。
    噼里啪啦的掌声隨之响起,稀稀拉拉,却持续了好一阵。
    “行了。”
    马主任抬手向下按了按,止住声响,“明儿一早,游街示眾。
    有兴趣的可以去瞧瞧。
    往后,院里的事多听刘海中间志安排。
    散了吧。”
    “马主任,我送送您!”
    刘海中殷勤地跟了上去,將人送出大门外。
    返身回家时,他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桌上已摆好小酒,一碟炒鸡蛋,一盘辣子鸡。
    他抿著酒,吃著眼,顺带教训起桌边的两个儿子。
    “嘖,李建业这人,倒真有两下子。”
    刘海中夹起一块鸡肉,嚼得津津有味,“搞什么『明日之鸡』,弄出些速成的肉鸡蛋鸡,如今城里鸡蛋票、鸡肉票发得是越发多了。
    照这么看,没准哪天这票证就取消了。”
    他又塞了一口肉,眯著眼品了品,摇摇头:“不过这催出来的鸡肉,终究比不过家里慢慢餵的香。
    等往后啊,咱们只吃家养的。
    那些速成的玩意儿,配不上咱们的身份。
    你们爹我,如今是正经有职务的人了,明白不?是『官』!”
    说罢,美滋滋地啜了一口酒,辣意直衝喉咙,让他舒畅地嘆了口气。
    “李建业再能折腾,迟早也得落我手里。”
    他放下酒杯,语气里透著篤定,“谁让你们爹我这个『官』,专管这些事呢?明天可是个好日子,你们閒著没事,也去街上看看老易他们的热闹。”
    ……
    翌日,晨光熹微。
    几辆载满犯人的卡车在街道上缓缓爬行,两旁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嬉笑、指点、咒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罩在车上。
    每个犯人都颈掛沉重的木牌,名姓与罪状墨跡赫然。
    聋老太太便在其中。
    她佝僂著背,头颅低垂,任四周的喧囂冲刷耳膜,心早已木然。
    这一生,到此算是见了底。
    “嘭!”
    一块碎石头毫无徵兆地飞来,正中她的额角。
    皮开肉绽,锐痛激得她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朝人群里望去。
    扔石头的是张陌生面孔,她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连怨恨都生不出了。
    “到头了……”
    她在心底长长一嘆。
    往日那些自以为是的倚仗和人脉,在这股洪流面前,薄得像张纸,无人敢沾,也无人能救。
    “这世道……真是烂透了。”
    一股怨毒在她枯朽的心底窜起,无声地诅咒著。
    就在这时,周围的嘈杂声浪忽然转向,爆发出阵阵欢呼。
    她茫然地抬眼望去,只见人群骚动,原来是在爭相传阅著什么,像是新发的报纸。
    “莫非……有什么好事?”
    这念头刚浮起——
    “啪!”
    一张报纸被风卷著,迎面拍在她脸上,又滑落到车厢里。
    儘管老眼昏花,那印在头版的、硕大无比的黑色標题,却依然清晰地扎进了她的视线。
    国家发展的喜讯传遍街头巷尾,又一项重大成果振奋人心。
    老妇人倚在窗边,听著外头的喧闹,却只觉得胸口发闷。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布满皱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时代奔涌向前,衬得她像个被遗忘的旧影,连那点残存的脸面,也隱隱作痛起来。
    车轮碾过尘土,一队人被带至开阔的广场。
    推搡间,他们踉蹌下车,在空地上站成歪斜的一排。
    几名工作人员走上前来,为首的是个神情严肃的年轻人。
    他扫视眾人,目光最后落在其中一个低著头的汉子身上。
    “今天是对你们的最后一课,”
    年轻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眼前这些人,就是你们需要彻底认清的对象。
    尤其是你,何雨柱。”
    被点到名字的汉子猛地抬起头。
    “你不只要批判他们,”
    年轻人盯著他的眼睛,“还要动手。
    这是你表明立场、划清界限的机会。”
    老妇人闻言,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
    她慌忙扭头,在那一排垂头丧气的身影里,果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她那视若珍宝的孙儿,何雨柱。
    让柱子……来打我?
    这念头像冰水浇头,让她浑身发冷。
    世上怎会有如此诛心的安排?他们安的什么心?为什么偏偏选中她的柱子?
    一股无名火衝上头顶,她再也忍不住,嘶哑著嗓子喊了出来:“丧良心啊!你们这些黑了心肝的!凭什么单叫我的孙子动手?別人都站著看吗?你们这是作践人!是往死里逼我们祖孙!”
    那年轻人听了,竟不气恼,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老太太,您这可冤枉人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打人这个主意,不是我们想的,是您的好孙子——何雨柱同志自己提的。
    起初我们还觉得不妥,是他一再恳求,说只打认识的,不打生人,我们这才点了头。”
    他向前踱了两步,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只让他一个人打?区別对待?您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您以为您是谁?他又算哪號人物?配得上什么特殊待遇?”
    老妇人被这话噎得气血翻涌,几乎要將那压箱底的、关於前朝宫廷的隱秘身份脱口而出。
    那些深植於骨的尊卑观念,让她始终觉得自己与周遭格格不入,是蒙尘的明珠。
    连带她的血脉,在她看来,也天然带著不凡的印记。
    此刻被这般轻蔑地踩在脚下,简直是对她毕生信念的践踏。
    她气得浑身发抖,正要不管不顾地爆发,却听那年轻人又开了口。
    “何雨柱,”
    他转向那一直沉默的汉子,“你自己跟老太太说说,为什么非要申请这个『任务』?”
    何雨柱踏前一步,背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得有些刻意:“因为我根正苗红,是僱农的后代!我跟这些吸血的旧渣滓不共戴天!我要用行动证明我的决心,我的立场!”
    这声音如同炸雷,轰在老妇人耳边。
    她难以置信地望向孙子,努力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被迫或偽装的痕跡。
    可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种陌生的、近乎快意的决绝,甚至……还有她不愿深究的恨意。
    为什么?
    巨大的茫然和刺痛攫住了她。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她倾注了全部心血、看作晚年唯一倚靠的孙儿,何以会对自己投来这样的目光。
    她不知道的是,在何雨柱心里,从未真正堆叠起多少关於祖母恩情的记忆。
    童年是清苦与忽视,所谓的“僱农”
    生活里,没有来自这位“高贵”
    祖母的荫庇。
    成年后虽同住一个屋檐,但隔阂早已深种。
    此刻,那积年的疏离与此刻急於自保、表现“进步”
    的迫切,混合成一股冰冷的洪流,衝垮了本就脆弱的亲情堤坝。
    聋老太太从未给过他实质的帮扶。
    相反,她总是理所当然地支使他。
    要他將她背到巷口晒太阳,
    要他为她跑腿兑换粮票,
    要他在灶台前替她翻炒菜蔬。
    有时老人嘴刁,
    便唤他买肉回来解馋。
    虽说偶尔她也塞给他几张零碎票子或旧物,
    可那些微薄的补偿,
    比起他多年的辛劳简直不值一提。
    那老太太使唤起他来,
    倒真像使唤自家嫡亲的孙儿。
    起初,他对这一切並无怨言。
    他总觉得自己该做个善心人——
    尊老扶弱本是应当。
    见她年岁已高,膝下又无儿女,
    作为邻居伸手帮忙,
    在四九城的爷们眼里是天经地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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