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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第八十九章 蓄势待发

第八十九章 蓄势待发

    出了章德殿,走在长长的廊道上,刘辩的脚步很慢。
    风从廊外吹进来,带著深秋的凉意,把他胸口的那些东西吹得翻涌不止。
    公孙瓚是卢植的门生。
    父皇知道。
    父皇一直都知道。
    可他没有点破,没有追问,甚至没有给那道举荐设任何阻碍。
    他只是让公孙瓚进去了。
    刘辩忽然想起荀彧说的那句话——若是陛下心里没有殿下,他当夜只需要下一道更重的旨,不是禁足,而是別的。
    他没有。
    现在他又想起另一句话——朕有时候想,你要是笨一点,就好了。
    刘辩站在廊下,看著远处的天,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眼底有什么东西,湿了一瞬。
    他知道,父皇还是父皇。
    那个靠在榻上的人,是皇帝,也是父亲。
    他忌惮他,防著他,按著他的手不让他伸得太长。
    可他也在看著他,等著他,等著他学会“不能急”的那一天。
    刘辩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往长秋宫的方向去。
    ——
    长秋宫离章德殿不远,走过去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刘辩在门口通报,片刻后宫人出来引路,说皇后正在內殿,请太子进去。
    內殿里点著薰香,暖融融的,比章德殿要鲜活些。
    窗边摆著几盆还没谢尽的菊,黄的白的,在初冬的室內开得倒还精神。
    何皇后坐在榻边,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经书,抬起眼,把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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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了。”她说。
    同样的两个字,从汉灵帝嘴里出来,是压著的疼;从她嘴里出来,是不容辩解的心疼。
    何皇后盯著他眼底还残留的血丝,眉头轻轻一皱,声音低了些:
    “华佗怎么说?”
    “气血攻心,需静养。”刘辩答得很规矩。
    何皇后冷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静养?你父皇叫你静养,是让你学会『不伸手』。袁家叫你静养,是盼你『伸不出手』。”
    她说完,又把语气压回去,换成母亲的那一面:
    “可你是我儿子。你若真倒了,谁得意?”
    刘辩垂眸,没有接话。
    何皇后能从掖庭一步一步爬到皇后,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她看他沉默,便不再逼问细节,只把话掰开,一条条放在他面前:
    “辩儿,你七岁回宫,我看著你长大。你聪明,比任何人都聪明,聪明到我有时候忘了,你今年才十二岁。”
    她顿了顿,语气里有一丝细得像线的东西:
    “可你父皇没有忘。”
    刘辩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父皇这个人,”何皇后继续道,声音更低,像是在说一件只有她才看得清楚的事。
    “他疑谁,防谁,心里都有一本帐,这本帐从来不会记错。但他疼谁,这件事,他从来不说,只是放在那里。”
    “不过。”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你要记住,你是太子,不是將军。你手里该握的是人心、名分、財赋与法度。兵权,你可以影响,但不能明抢。”
    “尤其不能让袁绍抓到你『急』的把柄。”
    刘辩终於抬眼,看著何皇后:
    “儿臣受教。”
    “输了一局棋,最忌讳的不是输本身,是下一步棋急著把那一局的脸找回来,结果把整盘都输掉。”
    “你父皇在等著看你怎么走,袁绍也在等著看你怎么走。”
    “你若是立刻又有动作,他们就知道,你还没有真的想清楚。”
    何皇后继续说道。
    “你现在什么都不动,什么都不说,就是最好的动。”
    刘辩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何皇后重新端起茶盏,语气变得更隨意,像是换回了母亲的那一层。
    “你大舅那边,最近动作有些频繁。我已经让人敲打了几次,可他这个人……”
    她摇了摇头,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刘辩把这句话记在心里,没有追问,只是拱了拱手:
    “儿臣知道了。”
    何皇后看他这般,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像小时候那样:
    “去吧。去做事。”
    “但记住——先活著,再贏。”
    ——
    回东宫时天已彻底黑透。
    承德殿里灯火明亮,王明迎出来,低声道:
    “殿下,刘备、关羽、张飞三位……已在殿內候了许久。”
    刘辩脚步一顿。
    他走进殿中,三人起身行礼。
    刘辩点点头:“不必多礼。”
    隨即,他转向刘备,对其说道:
    “玄德公,这几日你在洛阳走动,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刘备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找一个最准確的开口方式。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却一字一字,落得很实:
    “殿下,臣这几日把洛阳走了一遍。”
    “天商会的粮铺、义仓的分布、脚夫聚集的茶棚、东市和西市的行情。”
    他顿了顿:
    “臣看见了很多好的东西。”
    “粮价稳了,市面上货物的种类比五年前多了不止一倍,街上的人,脸上那种麻木少了一些。”
    刘辩没有说话,只是听著。
    “可一出了城,过了某些亭邮,地方豪强就敢把仓门一关,敢把秤砣换了,敢把过路税名目改成『义捐』。”
    “他们不怕商会。”刘备抬眼,看著刘辩,“他们怕的是官。”
    “不是官衙里的官,是能把他们按住、能让他们怕的官。”
    刘辩胸口一震。
    这话不是书生的道理,是在路上踩出来的判断。
    刘备又补了一句,声音更平,却更狠:
    “所以商路要延,第一件事不是增车马,是先找一个能在地方站得住的『名分』。”
    “有名分,商会才不是外来的肥肉。”
    刘辩心里像被锤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史书里的那个汉昭烈帝——不是靠武力起家,而是靠“名分”与“人心”把人聚起来。
    现在刘备还年轻,却已经把要害捏得这么准。
    刘辩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一点点亮起来:
    “不愧是玄德。”
    他当即拍板:
    “商路外延之事,交给你,孤很放心。”
    张飞猛地抬头,眼里一下亮了;关羽目光一动,却仍沉稳。
    刘备却没有立刻领命,只问:
    “殿下,臣以何名分去做?”
    一句话就把刘辩拉回了现实。
    刘辩心里一沉。
    是啊——他被禁足刚解,若此刻再去求官给刘备,等於把“太子还在伸手”的证据亲自递迴章德殿。
    这是自討苦吃。
    殿內安静了一瞬。
    正当刘辩思索时,殿外忽然传来通报声:
    “荀先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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