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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一人:开局雪饮刀 第150章 唯一的变数

第150章 唯一的变数

    诸葛青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本古书,借著月光看。书页泛黄,边角都捲起来了,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但他看得很认真,一边看一边用手指在膝盖上画著什么。
    “二十四节谷,本来就是上古大能留下的试炼之地。”他头也不抬地说,“要是那么容易,也不会几百年没人能走到深处了。”
    “你倒是看得开。”王也翻了个白眼。
    “看不看得开,都得走。”诸葛青翻了一页,“与其著急,不如想办法。”
    张灵玉盘腿坐在不远处,正在调息。他身上的道袍一尘不染,但嘴角有一丝没擦乾净的血跡。刚才那一战,他一个人挡下了三个黑衣人的攻击,救了巴伦一命,但自己也受了点內伤。
    “刚才那些袭击我们的人,手法很诡异。”他缓缓开口,眼睛没睁开,“不像中原路数,也不像全性的人。”
    “肯定不是全性。”巴伦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他蹲在一块石头后面,手里拿著把匕首,警惕地看著周围。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角的皱纹和花白的胡茬,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锐利,“全性那帮疯子,打架不会这么有章法。那些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像军队。”
    夏柳青坐在他旁边,抽著旱菸。烟雾繚绕,模糊了他的脸,只能看到那双浑浊的老眼,在烟雾里一闪一闪的。
    “管他哪路人马。”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很平淡,“来了就干。干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死。多大点事。”
    张楚嵐苦笑。
    夏老爷子这心態,他是真学不来。但话说回来,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场面没见过?生死早就看淡了。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张楚嵐指著周围。月光下,能看到的只有嶙峋的怪石和幽深的裂缝,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刚才那场袭击之后,来路被堵死了,去路又找不到。这鬼地方,连个参照物都没有,走来走去都在原地打转。”
    “不是原地打转。”王也摇头,把罗盘举起来给他们看,“罗盘显示,我们在移动。但移动的轨跡……很诡异。”
    他伸手指著罗盘上疯狂转动的指针:“看到没?指针不是乱转,是有规律的。它在走一个固定的路径——先顺时针转三圈,再逆时针转两圈,然后停一秒,接著继续。这说明什么?”
    没人回答。
    “说明我们所在的这个空间,本身就在移动。”王也收起罗盘,脸色凝重,“我们在一个巨大的、立体的迷宫里,而且这个迷宫,还在不断变化。就像……就像有人设计的机关。”
    “那怎么办?”张楚嵐问。
    “等。”王也说。
    “等?”
    “等一个变数。”王也看向远处的黑暗,“或者等一个人。”
    “谁?”
    “聂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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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长鸣。
    那声音穿透黑暗,穿透岩石,穿透一切障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像鸟鸣,但不是普通的鸟鸣——那声音里带著一种古老的力量,让人的心臟都跟著颤动了一下。
    紧接著,是另一声咆哮。
    那咆哮低沉、雄浑,像远古巨兽的怒吼,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月光下,能看到远处的山壁上,碎石簌簌往下落。
    眾人脸色一变,同时站起。
    只见远处的山谷中,金光冲天而起!那金光像一根巨大的柱子,直插云霄,把半边天都照亮了。金光里,隱约能看到一头巨大的虚影——那是麒麟,浑身燃烧著金红色的火焰,在仰天长啸。
    麒麟虚影旁边,另一道光芒亮起。
    那是碧绿色的光芒,柔和但坚韧,像春风里的柳絮,像湖面上的涟漪。光芒里,一只凤凰虚影展开双翼,与麒麟並肩而立。
    “那是……”张楚嵐瞪大眼睛。
    “聂凌风。”王也笑了,笑容里带著如释重负的轻鬆,“还有陈朵。他们来了。”
    “来得真是时候。”诸葛青合上书,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走,接应他们。”张灵玉起身。
    眾人朝著金光的方向,快速赶去。
    而在他们身后,山谷最深处的阴影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眼睛很大,占据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没有眼白,只有漆黑的瞳孔,瞳孔里倒映著远处闪烁的金光。
    “麒麟,凤凰……”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那声音分不清男女,分不清年龄,像无数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嗡嗡的,带著金属的回音。
    “钥匙……快齐了。”
    眼睛闭上。
    阴影散去。
    月光重新照在那片区域,只看到嶙峋的怪石,和石缝里偶尔探出头来的、不知名的小虫。
    而那道裂隙,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聂凌风走在最前面,肩膀擦著两侧冰凉的石壁,能感觉到岩石表面有一种诡异的温度——不是冷,也不是热,而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活著”的触感,像把手贴在某种巨大生物的皮肤上。石壁上有细密的纹路,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幽蓝萤光,那些纹路在缓缓流动,像血管里的血液,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身后的陈朵紧跟著他,呼吸声很轻,但聂凌风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她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衣角,攥得很紧。
    “別怕。”他低声说。
    “嗯。”陈朵应了一声,但手没鬆开。
    裂隙很长。长到聂凌风开始怀疑这条路到底有没有尽头。两边的石壁越来越窄,最窄的地方,他几乎要侧过身、收著腹才能挤过去。头顶看不见天,只有永恆的黑暗,脚下的路时高时低,有时是向上的陡坡,有时是向下的台阶,有时……是悬空的,需要跳过去。
    张楚嵐在后面嘟囔:“这地方,减肥圣地啊。胖子进来直接卡死。”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王也的声音从更后面传来,喘著粗气,“我快被挤成相片了。”
    “別吵。”张灵玉的声音很平静,“快到了。”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出现一点光。
    那光很微弱,像萤火虫的尾光,但在绝对的黑暗中,亮得刺眼。聂凌风眯起眼,加快脚步,朝那点光走去。身后的眾人也跟上,脚步声在狭窄的裂隙里迴荡,像一群地底的鼴鼠在赶路。
    光越来越亮,从一点变成一片,从一片变成一个出口。
    聂凌风踏出裂隙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住了。
    天空不再是天空。
    那是一整片混沌的、不断流动的色彩海洋。像有人把全世界的顏料倒进一个巨大的容器里,然后用棍子搅动,让它们混在一起,又没完全混在一起。深紫、幽蓝、暗红、墨绿、土黄——这些顏色纠缠、碰撞、融合,形成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诡异画面。它们在缓缓旋转,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缓缓转动眼珠,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类似“生命”的脉动。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只有那些扭曲的光,和光里偶尔闪过的、像闪电一样的金色裂纹。
    聂凌风低头看地面,更懵了。
    他左脚踩著的,是坚硬的、带著青苔的花岗岩。右脚踩著的,是柔软的、正在往下陷的黑色沼泽。往前一步,是滚烫的、冒著热气的黄色沙漠。往左一步,是冰冷的、积雪覆盖的白色雪原。
    而且这些地形不是静止的。
    它们在动。
    花岗岩缓缓往左移动,边缘摩擦著沼泽,发出“咕嘰咕嘰”的声响。沼泽在往右蠕动,黑色的泥浆里偶尔冒出几个气泡,气泡炸开,喷出刺鼻的沼气。沙漠在向前推进,沙子像流水一样流淌,淹没了原本是雪原的地方,雪原被沙子覆盖,发出“嗤嗤”的声响,蒸腾起白色的水汽。
    整个地面,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胃壁,在缓缓蠕动、消化著什么。
    聂凌风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著千百种味道——海水的咸腥,沙漠的燥热,雪原的冰冷,沼泽的腐臭,还有……花香。他循著花香看去,不远处的沙漠中央,居然突兀地矗立著一座残破的古代宫殿。
    那宫殿是典型的唐式风格,斗拱飞檐,红墙绿瓦,但墙上爬满了青苔,瓦上长满了杂草。宫殿的大门半开著,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能看到有人影在晃动,听到隱约的说话声。
    而在宫殿旁边,半埋著一辆锈跡斑斑的虎式坦克。
    那是二战时期德军的装备,炮管指向天空,履带断成两截,车身上满是弹孔,弹孔里长出了细小的野花。坦克的舱盖开著,能看到里面坐著一具穿著德军军服的骷髏,骷髏的头骨歪著,眼眶里居然有一对眼珠——活的眼珠,在眨动。
    坦克旁边,是一座现代高楼大厦的断面。
    那断面像被巨人用刀切过一样整齐,从三十层的位置斜斜切断。断面上能看到室內的景象——客厅里的沙发、茶几、电视机;臥室里的床、衣柜、檯灯;厨房里的灶台、水槽、抽油烟机。甚至,阳台上晾著衣服,在隨风飘动,像主人只是出门买菜,很快就会回来。
    但这一切,都被切开了,像娃娃屋的剖面,展示给所有人看。
    时间、空间、文明、生死……
    在这里完全错乱。
    像一锅被煮糊了的、用无数个世界的碎片熬成的浓汤。
    “这地方……”聂凌风皱眉。他闭上眼,感知天地间的“炁”。正常的天地,炁是流动的、有序的、像河流一样循环的。但这里的炁,混乱而狂暴,像一锅沸腾的、充满杂质的开水,各种属性的炁纠缠在一起,互相吞噬,互相排斥,形成无数细小的漩涡和乱流。
    更深处,有一股庞大、古老、令人心悸的意志。
    那意志在缓缓呼吸,像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每一次呼吸,整个空间都会微微震颤,那些错乱的景物会隨之扭曲,像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
    “欢迎来到二十四节谷深处。”
    王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他从裂隙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眼前的景象,苦笑著摊开手:“或者按我的说法——『执念迷宫』。”
    “执念迷宫?”陈朵从他身后探出头,碧绿的眸子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泛著微光,像两颗上好的翡翠。
    “对。”王也点头,指著那些错乱的景物,“这些,都不是真的。或者说,不完全是『实物』。”
    他走到那座宫殿废墟前,伸手去摸那扇半开的门。手指刚触碰到门板,门板就剧烈晃动起来,像水中的倒影被风吹皱。他收回手,门板又恢復了原状。
    “看到了吧?”他回头看著眾人,“这些都是歷代进入二十四节谷、最终死在这里的人,他们临死前最强烈的『执念』所化。对故国的思念,化成宫殿废墟。对战爭的恐惧,化成坦克残骸。对家的眷恋,化成高楼断面……”
    他顿了顿,指著坦克里那具骷髏:“那个德国兵,不知道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但他临死前最后的念头,肯定是他的家人。你们看他的眼珠——那不是活的眼珠,是他的执念幻化出的『眼睛』,在等待永远等不到的人。”
    骷髏的眼珠还在眨动,空洞地看著前方,眼神里满是期待,还有一丝绝望。
    陈朵看著那具骷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他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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