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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一人:开局雪饮刀 第159章 奇怪的24节谷

第159章 奇怪的24节谷

    聂凌风浑身一震,低头看去。胸口的麒麟纹身在剧烈闪烁,那道金色光柱正在压制麒麟之力,试图把火焰熄灭。
    “龙虎山的金光咒?”聂凌风抬起头,看向老道士,“不,比金光咒更强。这是……紫金八卦镜?”
    老道士不答,继续催动铜镜,金色光柱越来越强,越来越粗。聂凌风胸口的麒麟纹身,金红色光芒在一点点黯淡。
    但聂凌风没有慌。
    他抬起手,对著老道士,虚虚一抓。
    “三分归元——混元一气手!”
    灰濛濛的大手凭空凝聚,一把抓住老道士!老道士想逃,但那只大手像铁钳一样,怎么挣都挣不脱。大手缓缓收紧,老道士浑身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他惨叫一声,口中的鲜血喷在铜镜上,铜镜的光芒瞬间大盛,但只是迴光返照,下一秒,大手彻底合拢——
    “咔嚓!”
    老道士的身体被捏成一团血肉模糊的肉球,掉在地上,滚了几滚,不动了。
    铜镜落在地上,镜面上满是裂纹,那些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最后,“啪”的一声,碎成几十片。
    聂凌风收回手,看向四周。
    火焰还在燃烧,但已经没有活人了。几十具焦黑的尸体散落在隧道各处,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臭味。那些没被火焰直接烧死的,也在刚才那一击中毙命。
    上百个敌人,全灭。
    隧道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还有远处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警笛声。
    “使者”站在人群后方,脸色惨白如纸。
    他身上的白色西装被火焰烧焦了好几处,袖口还在冒著烟。金丝眼镜的镜片碎了,露出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那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他的手在颤抖,腿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裤腿流下来,在地上匯成一小滩——嚇尿了。
    聂凌风缓缓走向他。
    每一步都很慢,很稳,鞋底踩在焦黑的尸体上,发出“噗嗤”的声响。胸口的麒麟纹身还在微微发光,金红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忽明忽暗。
    “使者”想逃,但腿不听使唤,一迈步,直接瘫坐在地上。他往后爬,手在地上乱抓,指甲都抓裂了,鲜血淋漓,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是一味地往后爬。
    “不……不要……”他终於发出声音,但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
    聂凌风走到他面前,蹲下。
    雪饮刀的刀尖抵在他喉咙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不敢再动。
    “现在,”聂凌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聊家常,“轮到你了。”
    “我……我只是个传话的……”使者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眼镜歪在一边,头髮散乱,哪还有半点之前的从容优雅,“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告诉我,你知道的。”刀尖往前送了半毫米,刺破皮肤,渗出一滴血珠,“『那个人』,是谁?他在哪儿?他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使者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我只见过他一次……他很强……强得不像人……他有很多手下,遍布世界各地……我……我只是其中一个,负责传递消息……”
    “他长什么样?”
    “看不清……他穿著黑袍子,脸上戴著面具……他说话的声音……不像人,像……像很多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使者回忆著,眼中满是恐惧,“他说……他在找钥匙……”
    聂凌风眼神一凝:“钥匙?什么钥匙?”
    “打开……打开『门』的钥匙……”使者颤抖著说,“他说这个世界……被锁住了。只有找到钥匙,打开门,才能迎来真正的……进化……”
    “二十四节谷,和他有什么关係?”
    “二十四节谷……是『门』的入口之一……”使者说,“他派了人去……去找钥匙……张楚嵐他们……可能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落入陷阱了……”使者说完,忽然脸色一变。
    那变化太快,快到聂凌风来不及反应。使者的眼珠猛地往上翻,露出眼白,嘴巴大张,舌头伸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
    “噗!”
    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喷出,那血带著浓烈的腥臭味,溅在地上,竟然把混凝土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使者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头一歪,没了气息。
    聂凌风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死了,魂魄自爆,死得透透的,连搜魂的机会都没有。
    “线索又断了。”他低声骂了一句,站起身。
    “聂凌风。”陈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聂凌风回头。陈朵站在几米外,脸色苍白得像纸,背后的凤凰虚影已经消散,但她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她的作战服上有好几道焦黑的痕跡,那是刚才战斗中被波及留下的,虽然她尽力躲闪,但那么密集的攻击,不可能完全避开。
    “没事吧?”聂凌风快步走过去,扶住她。
    陈朵摇摇头,但身体的重心已经靠在了他身上。她的呼吸很急促,心跳很快,皮肤烫得嚇人——那是血脉之力过度消耗的后遗症。
    “休息一下。”聂凌风扶著她坐到墙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丹药,一粒自己吞下,一粒递给陈朵,“瑶池玉髓炼的,恢復气血。”
    陈朵接过,吞下,闭眼调息。
    聂凌风靠著墙,看著隧道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了,红蓝相间的警灯在隧道口闪烁,能看到很多人影在晃动,还有狗叫声,扩音器里的喊话声。
    “我们先离开这里。”他说,“去二十四节谷。”
    陈朵睁开眼,点了点头。
    两人从隧道另一端的检修通道离开。那是一条狭窄的、只容一人通过的铁梯,通往地面。铁梯很陡,锈跡斑斑,每踩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声响。聂凌风走在前面,陈朵跟在后面,两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迴荡。
    爬了大概五分钟,头顶出现一个圆形的井盖。聂凌风推开井盖,先探出头观察了一下——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堆满了杂物和垃圾,没有人。
    他爬出去,回身把陈朵拉上来,又把井盖盖回原处。
    小巷尽头是一条街道,路灯昏黄,偶尔有车辆驶过。远处,车站的方向,火光冲天,警笛声此起彼伏,还有直升机的轰鸣声。整个城市都被惊动了。
    聂凌风带著陈朵,在小巷里穿行,七拐八绕,最后在一家小旅馆门前停下。那是那种很老的、藏在居民区里的家庭旅馆,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一半亮一半不亮。
    他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穿著睡衣的老头来开门,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们一眼:“住宿?”
    “嗯。”聂凌风掏出几张钞票,“两间,挨著的。”
    老头收了钱,扔给他们两把钥匙,打了个哈欠,回屋继续睡了。
    房间在三楼,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台老式电视机。窗帘上满是菸头烫出的洞,地板踩上去咯吱响。但胜在乾净,床单是刚换的,还有洗衣粉的味道。
    聂凌风检查了一下房间,確认没有监听设备,然后让陈朵先休息。他自己坐在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的缝隙,看著外面的街道。
    远处,警车还在呼啸,但声音渐渐远了。
    他低头看著胸口的麒麟纹身。纹身在微微发烫,金红色的光芒透过皮肤透出来,像心跳一样,一闪一闪的。刚才的战斗中,他能感觉到纹身里蕴含的力量又强了几分——那是瑶池玉髓在持续发挥作用,让麒麟血脉不断进化。
    但力量越强,他越觉得不安。
    “钥匙”,“门”,“进化”……
    那个“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二十四节谷里,又有什么在等著张楚嵐他们?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聂凌风。”陈朵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很轻。
    聂凌风回头。陈朵侧躺在床上,脸对著他,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那个门……是什么?”她问。
    聂凌风沉默了一会儿,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会贏吗?”
    聂凌风看著她,笑了。
    那笑容在黑暗里很淡,但很真实,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当然会。”他说,“有我在,有你在,有楚嵐、宝宝、王也、诸葛青、张灵玉他们在……我们一定会贏。”
    陈朵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嗯。”
    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睡著了。
    聂凌风收回目光,继续看著窗外。
    夜色很深,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他胸口的麒麟纹身,微微发烫,像一颗永远不会熄灭的心。
    ---
    千里之外,二十四节谷深处。
    月光从岩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不是静止的,它们在缓缓移动,像有生命一样,在地上爬行,在石壁上攀援,在黑暗中游走。
    张楚嵐靠在一块巨石上,喘著粗气。
    他的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伤口。那些伤口不深,但很多,密密麻麻分布在手臂、后背、大腿上,每一道都在往外渗血。血和汗水混在一起,把衣服浸得湿透,贴在身上,又黏又冷。
    冯宝宝蹲在他身边,手里拿著绷带,笨手笨脚地想给他包扎。她先试著把绷带缠在他手臂上,但缠得太紧,勒出一道红印。她又试著放鬆一点,但又太松,绷带直接滑下来。她急得额头上冒汗,眉头皱成一团,嘴里嘟囔著:“这个……咋个弄嘛……”
    “宝儿姐,你歇会儿。”张楚嵐苦笑,“我自己来。”
    他接过绷带,三下两下缠好,打了个结。冯宝宝蹲在旁边看著,眼睛一眨不眨,像在认真学习,但也不知道学会了没有。
    王也靠在另一边的石壁上,道袍破了好几个口子,头髮乱糟糟的,像刚从鸡窝里爬出来。但他眼神还算清明,手里拿著个罗盘,盯著上面疯狂转动的指针。
    “这地方,真他妈邪性。”他骂了一句,语气里难得带著几分烦躁,“阵法套阵法,幻境套幻境,走三步一个坎,摔一跤一个坑。我刚才数了,咱们在这鬼地方转了八个钟头,走了少说二十里路,结果——你们猜怎么著?”
    没人猜。
    “离刚才那地方,直线距离不超过五十米。”他指著罗盘,“这东西是我师傅传下来的,跟著它走了二十年,从来没出过错。现在——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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