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嘿，看这里，帅哥！
    卫建中手腕一振，“不存在”的刀身震动起一层水雾，展馆顶部射灯的角度下，才隱约能看到极淡的轮廓。“今村先生，这不是西方童话里皇帝的新衣，而是中国传说中的天子之剑。”
    “只不过，中国的工人把传说变成了现实！”
    “纳尼？这——这是什么东西——”今村昌平声音颤抖，“陶瓷？不可能——陶瓷怎么可能变成透明、韧性这么好——”
    玻璃缸里，两半鱼尸此时才缓缓沉到箱底，血丝如烟，裊裊散开。
    红星展台前，鸦雀无声，人人都被划时代的科技震撼到了。
    半天后才轰的一声，人群疯了似的往前挤，都想看清玻璃缸里沉底的两片鱼尸，还有卫建中手里那把仿佛根本不存在的“剑”。
    “这不科学！这是魔术吗？”
    “上帝啊，我看见了什么？空气把鱼切开了？”
    “不是！道理我都懂，他手里的刀子怎么看不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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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论纷纷。
    別的展台也注意到这边的骚动，越来越多好奇的人涌来。
    如果从展会大厅上空俯瞰，整个流花路展馆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人流如水流一样，向著红星展台不断匯聚。
    喧闹声中，一位头髮花白、穿著考究西装的老者挤到了最前面。他盯著卫建中手里的看不见的陶瓷刀，浑浊的蓝眼晴里满是惊愕。
    他用法语急促地问了一连串问题。
    旁边的翻译还没来得及张嘴，卫建中已经用一口標准的巴黎圣日耳曼口音回话了：“老先生，这不是魔术，这是材料学的极致。”
    卫建中拿过一块深色的绒布，轻轻擦拭手中的陶瓷刀。绒布掠过，眾人才看清那確实是一把刀，通体透明，只有在折射角度下，才能看到森寒的刀刃。
    “至於原理，”卫建中看著老者，“就像金刚石。碳元素在地底深处，经歷极高的温度温承受极大的高压，最普通的碳就变成了钻石。这把刀也是一样，我们用了特殊的氢氧化鋯配方，施加了吉帕级压力，又经过两千度的高温烧结，它才变得这么硬、这么纯粹。”
    卫建中笑了笑，把刀轻轻插回特製的刀鞘：“就像我们中国人的骨头，不怕火炼，压力越大就越硬、越敞亮。”
    法国老者愣了一下，隨即摘下礼帽，微微鞠躬：“令人讚嘆的技术，更是令人讚嘆的哲理。”
    还没等老者直起腰，一阵清脆的快门声像机关枪一样响了起来。
    “绝妙的角度！嘿，看这里，帅哥！”
    一个金髮碧眼、身材火辣的外国女郎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她脖子上掛著两台相机，手里还端著一部，拼命挤进人群，对著卫建中就是一顿咔咔咔的狂拍。
    “我是纽约《星球日报》的记者，路易斯·莲恩。”洋妞性格很外向，一边给胶捲过片，一边大声说道，“我想採访你！这是我见过最疯狂的冷兵器！它叫什么名字？你是谁？”
    卫建中转过头，切换成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你可以叫它含光或者承影。至於我，是这把刀的製造者，卫建中。”
    路易斯·莲恩眼睛瞪得像铜铃。
    在这个年代，中国人能说英语的就不多，能说得这么地道、嗓音又这么有磁性的，简直是大熊猫。
    “太棒了！”她兴奋地叫道，“这绝对是明天的头版！神秘的东方！看不见的刀！年轻的中国天才工程师！上帝，我都想好標题了！”
    咔嚓，咔嚓。
    不止路易斯·莲恩在拍，出席展会的记者估计都围在红星展台前，咔咔咔的拍，闪光灯此起彼伏，把小红星的展台照得晃眼目炫。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不仅是流花路展馆，甚至隔壁几个展馆的参展商都跑来看热闹了。
    卫建中看著黑压压的人头，低头忍不住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时机差不多咯！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想办法动用到了堪称国之重器的7945，打造出不多几把透明的超级刀，成本高得嚇人，最重要的7945不是想用就用的，根本没法量產。
    造出来，就是为了这一刻：吸引眼球，然后带货！
    也就是这年头没直播了！
    “诸位！”
    卫建中把超级刀收好，没再展示，转身从展台下搬出三个精致的木盒，一字排开。
    “刚才那把，是展示实力的概念品，非卖品。”
    人群里发出一阵失望的嘆息。
    “但是！”卫建中声音拔高，“为了让全世界的朋友都能享受到陶瓷刀的便利，红星厂推出了三款量產版厨刀。技术同源，同样锋利，同样永不磨损！”
    他啪地一声打开第一个盒子。
    那是一把通体如羊脂白玉般的厨刀，温润，细腻，虽然不透明，但那种高级的质感，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一款，名为“白玉京”。取自中国大诗人李白的诗句：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
    卫建中拿起“白玉京”，隨手从桌下的篮子里摸出一枚生鸡蛋，横放在光滑的木质案板上。
    “陶瓷刀最大的特点，硬度仅次於钻石，永不生锈，不串味，而且一快。”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白刀横著挥过。
    一道白色的闪电划过桌面。
    案板上的生鸡蛋，纹丝不动。
    既没有滚落，也没有破碎流出蛋液。
    “这——”刚才那个法国老者推了推眼镜，“没切著？”
    卫建中做了个请的手势：“您来看看？”
    老者疑惑地上前，伸手捏住鸡蛋的上半部分，轻轻一提。
    哗。
    半个蛋壳被提了起来。
    直到这时，鲜黄的蛋液才失去了表面张力的束缚，从切口处缓缓流淌下来。
    切口平滑如镜，蛋壳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边缘没有丝毫的毛刺和破碎。
    “圣女贞德在上！”老者看著平整的切面目瞪口呆，“生鸡蛋——横切——下面部分居然没动？这是什么力量？”
    “不是力量是锋利。”卫建中解释道，“因为刀太快、太薄，阻力太小。直到刀锋切过，鸡蛋还没来得及反应，惯性让它保持了原位。”
    “那怪你说它叫白玉京，神明的刀！这就是神明的刀！”老者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卫建中微微一笑，放下“白玉京”，打开第二个盒子。
    这把陶瓷刀造型更加粗獷实用。
    “这款中档產品，名为“解牛”。典故出自中国古代典籍《庄子》，一位叫做丁的厨师，一把刀用了十九年，依然锋利如新。”
    老者讚许地微笑点头：“看起来这个丁也是个顶级厨师。”
    牛大力端上来一大块带著牛筋的生牛肉。
    这种肉最难切，普通钢刀切几下就会被牛筋缠住，或者变钝。
    卫建中手腕一抖，刀光如雪，开始切肉。
    忽然想起林小东，这小子最爱吃牛肉了，回头再给他燉点——思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手上的动作没停。
    刷刷刷。
    刀锋入肉，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没有任何拖泥带水，难搞的牛筋在“解牛”刀下，也迎刃而解。
    “好！”人群里爆发出喝彩声。
    老者点头赞道：“刀好，刀工也过得去！”
    “最后这一款。”卫建中打开第三个盒子，里面的刀看起来最普通，白色的刀身，胶木手柄，“大眾普及型，名为“堂前燕”。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价格便宜，家家户户都用得起。”
    卫建中从篮子里掏出一个紫皮洋葱。
    站在最前面的那位法国老者突然脸色大变，刚才还对陶瓷刀讚不绝口的老头，一看到那颗洋葱，就像是看到了魔鬼，连连后退，撞到他身后的美女记者路易斯·莲恩的胸口上，前胸贴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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