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来到了天津卫
人数不多,只有三十人。
別看人数不多,但每一个都是通过告死天使这个技能召唤出来的精锐好手,皆是精通各种类型作战、能以一挡百的狠角色。
他们腰別短刀左轮,背挎步枪短矛,穿著短袄和缅襠裤,头上戴著瓜皮帽,帽子里压著一根假辫子。
这几十身衣服和几十根辫子是曾泰在唐人街找移民们紧急买的,毕竟死士们被召唤出来的时候都是寸头,一身黑色劲装。
在旧金山还好说,进天津潜伏就不能这样了。
为首那人环顾了一下周围,低声道:“主公命我等先行前来,听候调遣。后续人马待我们站稳脚跟后再行传送。”
汤和点了点头,同样低声道:“天马上就亮了,待会儿我们分散行动。
留两个人在这里看守武器,剩下的人去摸清楚整座天津城的布局,例如官署衙门的位置,绿营兵的驻地和关卡等。
我去调查天津城內八旗和官吏的情况,今晚回到这里匯合后,便立刻开始行动。”
“好。”
头目应了一声,死士们开始迅速放下不易於携带的长枪长矛,只留短刀和左轮在身上后,迅速翻墙出去,融入了人群中。
汤和开始脱身上那套湿透的衣服。水门下的海河水又浑又臭,浸透了衣裳之后,那股味道越发刺鼻。
他將湿衣服捲成一团塞到墙角,將死士们带来的乾爽衣裳换上,又装上假辫子,也出了门。
整座院子在片刻之间便恢復了寂静,从外面看去,仍旧是一座废弃已久的空宅。
天色渐亮。
整座天津城也在这时活了过来,大街上的行人和商贩陆续出门,店铺开门拆板,挑著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大街小巷里充满了市井烟火气。
汤和在街道边缘快步走著,就像一个普通的力工。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天津县衙。
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知县衙门是一县之中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天津城里谁说了算,谁住在哪里,谁手底下有多少兵,这些东西知县衙门里一定有人知道。
当然不是直接去找知县本人,隨便抓一个外出的书吏或者师爷,就能问出个大概。
县衙很大,瞧著约有三进的样子。大门外左右各蹲一只石狮,门楣上方悬一块木匾,刻著天津县正堂五个字。
汤和快步走过县衙大门,在临近县衙的一家早餐店里坐了下来。
他在桌上排出九文大钱,对老板道:“来一碗秫米饭,再加一份烧饼,快些。”
没过一会儿,老板就把早餐端了过来。
汤和倒也不急,一口烧饼一口秫米饭,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县衙附近。很快,出现的大门处一行三人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为首那个头戴鏤花金顶,穿著石青色的外褂,胸前绣著一只练鹊。身旁两人则穿黑色號衣、戴黑色方帽,左腰悬牛尾刀,右腰掛镣銬。
三人朝著东边快步走去,街边行人慌忙避让,如同看见瘟神。
“九品官加两个皂隶,那就你们了。”
汤和迅速吃完,远远輟在三人身后。
他极为有耐心,跟著他们晃荡了一个时辰,直到走到一处人烟稀少之地,才快步上前,准备动手。
没有丝毫废话,汤和腰间短刀拔出,以苍鹰扑殿之势直扑三人。
“嗯?谁在跑?”
左边皂隶听见身后急促衝来的脚步声,疑惑地转身看去。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当胸一刀,送去见了阎王。
“三哥!”
右边的皂隶瞪大眼睛,悲呼一声,鏘地一声拔出腰间牛尾刀,道:“孙贼,爷爷今天就要了你的狗命!”
汤和甩了甩刀上的血,一个箭步欺身而进,来到了皂隶三步之外。
“死来!”
皂隶怒喝,刀光如明月,仗著刀身长且宽,抢先劈向汤和。
汤和不慌不忙,短刀递出,轻鬆接下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劈。
他左手抓住牛尾刀的刀背,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拉,皂隶便將自己的脖颈送到了短刀刀尖之上。
那九品官见到两名皂隶一分钟內便相继身死,嚇的三魂荡荡,七魄悠悠,连忙喊道:“袭击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汤和嗤笑一声,短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我都敢光天化日杀人,你猜我怕不怕?”
九品官的嘴张著,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咕嚕声,身体抖如筛糠:“好汉,好汉,有话好好说,我都依你。”
汤和將刀锋往前送了半寸,刀刃划出一道血痕:“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满意了,这把刀就不会拿走你的小命,懂?”
九品官小幅度点头,生怕动作大了不小心把自己送走:“好汉请问,好汉请问。”
“天津城里,最大的官有哪些?”
“最大的肯定是制台大人,瓜尔佳·桂良。”九品官连忙道:“他是直隶总督,位高权重。”
“住哪儿?”
“长芦盐院公署。制台大人来天津巡查,暂住在盐院衙门里。”
汤和將这条信息记住,又问:“还有谁?”
“还有天津镇总兵达年达军门,长芦盐政文谦文大人。天津府知府石赞清石大人,不过石大人尚未到任。剩下的,就是本县知县彭载恩彭大老爷了。”
汤和在心里把这一串名字过了一遍,然后继续追问,把每一个人的住址都问得清清楚楚。
总兵达年住在镇台衙门,长芦盐政也住在盐院衙门,知县彭载恩则住在县衙的后衙。
“长芦盐院公署在哪儿?”
“鼓楼东大街,坐北朝南,大门正对大街。”
“里面有多少兵?”
九品官苦笑道:“好汉,这就不是我一个小人物能知道的了。我只知道桂良大人前来天津时,身旁护卫起码上百。”
汤和又问了几句,確认九品官已经將肚子里所有东西都倒乾净之后,收回了短刀。
九品官刚要鬆一口气,汤和捡起地上的牛尾刀,一刀结果了他。
看著他死不瞑目的尸体,汤和耸了耸肩:“我只答应没用小刀杀你,可没答应不用牛尾刀杀你。”
他將三人的尸体拖进小巷,丟进阴影处后,迅速离开了此地。
他倒没有急著回民房,而是一路来到了盐院衙门所在的三岔河口西北岸。
岸边是堆积著无数盐坨,累累如山,一望无际。河面上运盐的漕船往来穿梭,一片繁忙景象。
不远处,是三岔河口炮台。数十门大炮架设在堡垒上,大炮附近有绿营兵在站岗巡逻,防御森严。
汤和混在民夫当中,开始侦察起了这里的情报。
夕阳西下。
汤和回到那座民房时,死士首领李成梁正蹲在院墙下的阴影里等著。
看见汤和翻墙进来,他站起身,低声问道:“怎么样?”
汤和与眾人分享了长芦盐院公署的位置,沉声道:“直隶总督桂良,现住盐院衙门。
督標亲兵百余人。附近三岔河口有炮台,绿营兵几百人。”
李成梁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就得速战速决了,不然附近的绿营兵一支援,我们就会被拖住了。”
汤和道:“咱们的目的是找到桂良,试著將他转化成自己人。所以不要大张旗鼓,得隱秘行事,一击毙命。”
李成梁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但盐院衙门我今天调查的时候听人说了,里面一百多间房,怎么找?”
汤和胸有成竹道:“咱们来个引蛇出洞!”
“盐院衙门的后院挨著一条小巷,从那里翻墙进去。进去之后,先在柴房放一把火。
火一烧起来,亲兵必定去救火,也一定会派人去查看桂良是否安全。我们跟在他们的后面,一定就能找到桂良的位置!”
一个时辰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三十名死士养足精神,確认自己的武器状况良好后,分成五队,分批从院子里翻墙而出,从不同方向直奔城北的鼓楼东大街。
三十人在小巷中会合。
汤和抬头看了看盐院衙门的后墙,青砖砌成,高约二丈,足以隔绝一切窥探。
死士们搭起人梯,將汤和送上去。
他双手扒住墙头,引体向上,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毫无动静,也没有巡逻的人。靠墙的位置是一排矮房,看模样是柴房和杂物间。
汤和翻墙而入,落地无声。死士们紧隨其后,一个接一个翻过墙头。隨后便开始往各个方向潜行。
汤和带著两个人摸到柴房门口,等死士们成功潜伏到盐院公署的各个位置后,他从怀中掏出火摺子,吹燃,塞进柴房堆著的乾柴下面。
放完火,三人迅速往四周的隱蔽点行去。
乾柴见火就著,火苗很快躥了起来,舔上了柴房的木柱。
火势蔓延得很快。不过片刻功夫,柴房的屋顶就冒出了浓烟和火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走水了!走水了!”
最先发现火情的是后院一个起夜的僕人。他的尖叫声划破了盐院衙门的寂静,紧接著,整座院子都骚动起来。
汤和躲在树上的阴影处,目光紧紧盯著附近的动静。
巡逻的亲兵们开始往这边涌来,身上鎧甲哗哗作响。
一个中年汉子皱著眉头看了一眼柴房,警惕道:“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走水?”
“一队人在附近排查,监督这些阿哈救火。剩下的人,和我去大人那边守著,万万不能让大人受了惊扰!”
汤和远远眺望著中年汉子带人穿过第二进院子的月门,走进第三进院子。
在脑海里说了一句后,潜伏在附近的死士接替侦察,继续看著他们的行进方向。
一连换了好几个侦察死士后,中年汉子终於到了一处院落,他径直来到正房门前,低声道:“制台大人,后院走水了,卑职已经派人去救。”
门內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知道了,火势如何?”
“不大,柴房起火,很快就能扑灭。”
“嗯。仔细些,別惊了女眷。”
“是。”
中年汉子確认桂良无事后,转身正要离开。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月门处的人影。
“什么人?!”
话还没说完,密集的枪声便响了起来。
步枪的子弹在夜色中撕开一道道火光,纵使亲卫们身穿鎧甲,但在子弹面前毫无作用,惨叫著倒地。
前院正在救火的亲兵们听到枪声,全都愣住了。
“有刺客!”
伴隨著一声大喊,整个盐院衙门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总督亲兵、衙门皂隶齐齐而动,朝著枪声传来的地方衝去。但还没等他们到目的地,四面八方飞来的子弹就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李成梁一脚踹开正房的房门。
屋子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正从床上爬起,他没穿衣服,花白的辫子垂在脑后,脸上带著惊愕和愤怒。
身侧,一名年轻女子拿被子盖住身体,惊恐尖叫。
“你们是什么人!”
直隶总督瓜尔佳·桂良色厉內荏道:“胆敢行刺朝廷命官,你们是要诛九族的!”
李成梁没有废话,连开两枪,將床上的两人送去了西天。
“撤!”
三岔河口炮台。
绿营兵的营房里,满人游击武尔袞正和衣躺在床上,半睡半醒。
他在天津驻防多年,早就养成了警醒的习惯。隱隱约约的枪声从鼓楼方向传来时,他猛地睁开眼,一翻身坐了起来。
“哪里打枪?”
武尔袞一把抓起掛在墙上的腰刀,判断是盐院衙门传来的响动后,他翻身上马,让人在这整顿兵马,自己带著十几名亲兵就往鼓楼方向赶去。
“列祖列宗保佑,千万不要是制台大人出事了!”
武尔袞咬著牙,马鞭挥的飞起。从三岔河口到长芦盐院公署,半炷香的路程他愣是十分钟就赶到了。
武尔袞赶到盐院衙门前时,大门已经开,里面一片混乱。
被枪声惊动的僕人混在一起,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前院的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几十具尸体,在地面上匯成一小片一小片的血泊。
武尔袞翻身下马,按住刀柄大步走进院子,怒喝道:“我乃岔河口炮台游击,瓜尔佳·武尔袞,制台大人何在?”
在一个惊慌失措的僕人带领嚇,十几个人来到了院子处。
这里的尸体更多了,几乎可以说是连成了片。亲兵的身上被打了不知多少个窟窿,血已经把身上的號衣染透了。
武尔袞心里咯噔一下,抬脚跨过尸体,走进正房。床上一具女子尸体,此外便再无他人。
桂良不见了。
武尔袞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直隶总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这个罪责他担不起,天津城任何一个官员都担不起。
床底下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武尔袞猛地拔刀,喝道:“什么人!”
床帷掀开一角,一个老者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正是桂良。
第129章 来到了天津卫
同类推荐:
轮回修真诀、
洪荒:蹭出一个混元道果、
恶役千金屡败屡战、
从阳神弥陀经开始显化诸天、
我有一面全知镜、
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
神医蛊妃:腹黑九爷,极致宠!、
旅者魔女克蕾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