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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第128章 黄河决堤!

第128章 黄河决堤!

    第128章 黄河决堤!
    河南,兰阳。
    天空如同破了个窟窿,电闪雷鸣间,无穷无尽的水从天而降,要將人间变成泽国。
    自入夏以来,黄河上下游皆连降暴雨,一些平原地区水深竟然达一米多,几乎到了可以淹死人的地步。
    也正是因为如此,黄河水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上涨著。
    堤坝內侧原本是斜坡,河水离堤顶还有一两丈远的时候,人们还能站在堤坝上往下看。不过数日时间,河水就与堤坝齐平了。
    浑浊的泥浆水在堤坝顶端舔来舔去,每一次波浪涌过来,就有一些水越过堤顶溢到外面去。
    农历六月十九,公历八月一日,伴隨著一声恐怖的轰鸣,黄河化作一条脱困的黄龙,咆哮著从北岸的溃口处衝出,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又施加了一次苦难。
    堤坝上站满了狼狈的人群,他们用泥沙,用草袋,用巨石,用身体,用能想到的一切试图去填补那道恐怖的溃口。
    但於事无补。
    大片的沙土继续坍塌,溃口从几尺变成几丈,再从几丈变成几十丈。浑浊的河水就像咆哮的怒龙,转瞬间就在溃口处撕开了一道更大的伤疤。
    溃口越来越大,直到河道里的黄河水全部从溃口中衝出,將方圆千里变作它新的河道。
    死士焦大站在黄河南岸的高处,挤在人群中,眺望著一泻千里的河水,表情凝重。
    曾泰在听到洪武的匯报后,当即切换到了焦大视角,看著这一切,咬紧了牙。
    他想起来了。
    1855年,黄河铜瓦厢决口,在这片大地上南北自由漫流、摆动达二十余年,直至1875
    年清廷全线筑堤后,河道才从此固定下来,形成了前世他所熟知的那条黄河。
    “黄水源源不绝,前涨未消,续涨骤至,村落被冲,瞬成泽国,极目所至浩淼无涯;
    灾民皆散处山麓高原,搭盖窝棚,暂为棲止————”
    “水过之地,良田尽没,秋禾绝收,民无所食。草根树皮,剥掘殆尽。继而饥民相食,饿殍盈野,哀鸿遍闻,十室九空————”
    曾泰回忆起书中的描述,那些冰冷的文字在此刻真切化成了周围人的哭喊。物伤其类,他也忍不住开始悲伤起来,隨后,便是一股冲天怒火。
    “清廷,清廷!”
    这是天灾,更是人祸。
    决堤后,清廷在救灾抢险和全力对付太平天国之间,选择了后者,以“军务未平,餉精不继”的名义,放弃了堵口,坐视黄河肆虐二十余年,七百多万百姓在绝望中挣扎。
    “不行,不能坐视不理。”
    曾泰下定了决心。
    他叫住苏颂和基里曼,將黄河决堤的事情相告二人,沉声道:“我要救他们!”
    “我知道救不了七百多万百姓,但尽我所能,能救多少救多少。”
    基里曼思索片刻,缓缓道:“吾主,您说的救是指哪个方面?”
    “如果只是粮食救济,通知在上海的巴基,让他向各大洋行收购粮食,然后船运去天津。”
    “灾情爆发在河南境內,且很快就会衍生到山东河北。大部分灾民肯定会北上天津或者北京,在那里求一个活路,到时我们在天津城外賑济便是。”
    曾泰听完,立刻摇头:“賑济这个方法,只能治標不能治本。耗钱不说,一点回报也见不到,不行。”
    一旁的苏颂瞭然:“我明白了,主公您是想在救人的同时,把人带走,带到加州来?”
    “没错!”曾泰点头:“清廷不救,我们来救。而作为回报,救下来的人我自然要全部带走!”
    基里曼立刻开始了分析:“吾主,有些困难。”
    “先不提天津港是內河港,航道深度仅在2米至2.5米,无法容纳海船进出。就说一点,天津作为北京的门户,是清廷绝对的禁地。”
    “运粮还有几分可能,毕竟《望厦条约》规定:合眾国贸易船只,若在中国洋面,遭风触礁搁浅,遇盗致有损坏,沿海地方官查知,即应设法拯救,酌加抚恤,俾得驶至本港口修整,一切採买米粮,汲取淡水,均不得稍为禁阻。”
    小型运粮船用这个理由进去天津港,然后宣布要用粮食賑济灾民是可以的,顶多就是贿赂一些官僚。”
    “但运人需要的都是大船,暴露目的后,只会遭到清军的驱逐甚至炮击。”
    曾泰不耐地拍了拍桌子:“我现在不需要你说困难,我只需要你的解决方法!”
    “清廷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不在乎!”
    “是,我明白了。”
    基里曼沉默了数秒后,给出了新的方案。“那就只能靠军事了。”
    “先派人混入天津城中,作为內应。利用亚空间传送,將大部人马和武器传送入城,针对满清八旗和汉族官僚下手,將他们转化成我们的自己人。
    隨后,以抓捕刺客的名义控制天津城防,紧闭城门,將守城绿营清扫乾净,让我们的人穿上绿营兵的衣服。
    再派遣一支精兵,直奔大沽口炮台而去,拿下炮台,让我们的船能够进入大沽口附近停泊。”
    “这样,在短时间內,北京是不会察觉到天津的异样的。我们也能从容开展賑济,让灾民们从大沽口登上来加州的船。”
    苏颂补充道:“至於粮食的问题,第一波可以动用天津粮仓里的粮食。北仓和常平仓的储量加起来有四十万石,够百万人在半饱情况下吃上两个月。”
    “再让巴基以太平洋行的名义,在上海、在香港大量购入米麵等粮食,海运送往天津。我们派去天津装人的船再带上粮食,应该就够用了。”
    “这办法可比刚才的好多了!”
    曾泰咧嘴一笑,同意了两人的建议。
    隨即,他开始联繫起了洪武:“洪武!
    “主公,我在!”
    乘风號上,洪武立刻回復。
    曾泰缓缓道:“乘风號不必回来了,立刻转道北上,去天津外围待命!再派人潜入天津城內,同样待命!”
    “是!”
    洪武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大喝道:“全员听令,左满舵,北上天津!”
    死士们轰然应诺,操控船只,刚出上海不久的乘风號顿时往北而去。
    “洪武,这是在做什么?我们不回旧金山了?”甲板上的容閎不解地发问。
    按照先前的计划,和太平天国做完军火贸易后,他们应该直奔旧金山才是,怎么突然就要北上天津了?
    “主公的命令,我们遵从就好了。”
    “啊?主公什么时候发的命令啊?你又是什么时候接到的?”
    容閎越发惊愕,他一直在甲板上,和洪武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步,没有人靠近过洪武,哪来的命令?
    但洪武没有回答他,走向了舵轮旁边,开始和舵手一起核对新的航线。
    旧金山。
    天色微明,海雾尚未散尽,码头上已是人声鼎沸。
    几十艘大小船只停泊在港內,桅杆如林。
    这些船都是当初攻占旧金山时缴获的,有蒸汽船,也有老式的风帆木船,大小混杂在一起,此刻却都被同一只手调动起来。
    岸上,一队队死士扛著麻袋往来穿梭。麻袋里装的是加州產的粮食,有小麦、土豆、
    玉米、燻肉————
    这些粮食本该全都留作储备,但眼下也顾不得那许多了,调拨出了一部分,装到船上,准备运去天津。
    “快!再快些!”
    码头上,一名死士头目扯著嗓子喊,嗓音已经沙哑,却仍旧不停催促。
    从昨夜接到命令到现在,他们一刻也不曾歇过。几十艘船的装载,正常情况下至少需要五六日,但主公给出的时间很短,於是他们便彻夜苦干。
    已经装好粮食的船只扬起风帆,开始驶出港口。后面排队等候的船只上前停泊好,开始迎接一袋袋粮食晨光渐亮,最后一袋粮食被扛进最后一艘船的船舱。
    船只缓缓驶离码头,海风鼓起船帆,將桅杆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曾泰站在码头上,注视著船队的离去,直到最后一艘船消失在海平面上。
    “洪武,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乘风號。
    海风猎猎,船身隨著涌浪微微起伏。洪武站在船艇楼上,手中握著一支单筒望远镜,望向远处的海面。
    从上海转道北上,乘风號在海上全速航行了三天,终於到达了天津附近。
    “咱们到了吗?”容閎走过来,脸上还带著困惑。
    他始终没弄明白,洪武是怎么接收到主公命令的,又为什么突然要转道去天津。
    “今夜。”洪武收起望远镜,“今夜就能到天津外海。”
    夜幕降临时,乘风號抵达了天津外海。
    洪武下令熄灭所有灯火,整艘船陷入黑暗之中。
    从这里望过去,海岸线同样是一片浓重的黑色,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在夜色中迴荡。
    “再往前就是大沽口炮台,为了確保安全,乘风號就只能到这里了。”
    洪武看向身旁的汤和,道:“汤和,接下来的路,你就只能自己走了。
    “大哥,你放心便是。”
    汤和咧嘴一笑,跨步到了小船上。“我保证以最快速度完成任务!”
    坐小船上岸,走了大约几十步,泥滩变成了硬土。芦苇从这里开始,比人还高,密得像墙。
    汤和钻进芦苇盪里,通过星空辨认了一下方位后,朝著天津城的方向赶去。
    又走了一段路后,他便碰上了海河。
    这下连方位都不用辨认了,海河从天津城一直流到大沽,沿著河逆流而上,就能到天津。
    从大沽口到天津城大约一百里,汤和脚程飞快,在天亮前便跑到了城外。
    天津城的城墙是永乐年间修的,永乐二年,明成祖朱棣下令在直沽设卫筑城,赐名“天津”,意为“天子渡津之地”。
    城墙周长九里,高三丈,外面包著青砖。城有东南西北四门,四门附近还有水门。水门设有铁闸,白天开启,夜晚关闭,由城门卫看守。
    汤和趁四周无人注意,无声地滑入水中。
    河水浑浊,带著泥沙的腥味和污水的臭味,缓缓流淌。两岸是密密麻麻的芦苇,风吹过时沙沙作响。汤和借著芦苇的掩护,一点点靠近天津城的东南水门。
    水门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那是用青石砌成的拱形门洞。
    天还未亮,铁闸依旧是放下的状態,闸条之间隔著约莫一尺宽的缝隙。河水从缝隙中涌出,发出哗哗的声响。
    汤和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水下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他摸索著找到铁闸最边上的缝隙,侧身挤了进去。身体被闸条颳得生疼,但他一声不吭,硬是从缝隙中挤了过去。
    浮出水面时,他已经在水门之內了。
    城內这一段水道两侧是石砌的河岸,岸壁用青石条垒成,石缝里长著青苔。
    汤和爬上岸,浑身湿透。他朝四周扫了一眼,水门附近有一间巡铺,是城门卫夜间值守的地方。此刻铺门紧闭,里面隱约传出鼾声。
    他贴著墙根,无声地往城中摸去。
    天津城內的布局是典型的北方城池格局,从南门到北门是一条直通通的大街,从东门到西门是另一条,两条大街在城中心交匯,交匯处是一座鼓楼。
    四条大街將城池分割成四个区域,城北是官署和衙门的所在,城东则是商铺和民居混杂之地。
    汤和的目標便是城东。
    他避开大街,只走小巷。大街上有更夫和巡夜的绿营兵,虽然天快亮了,巡夜的人也该收队了,但不能冒这个险。
    脚下是夯土路面,雨后还有些泥泞。两侧是青砖灰瓦的民居,偶尔有一两户人家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汤和在一座小院前停下。
    这是一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民房,土墙斑驳,木门紧闭。院墙不过一人多高,墙头长著几丛杂草。从墙头上堆积的灰尘和门缝里塞著的枯草来看,这屋子至少已经空了大半年。
    汤和侧耳听了一会儿,確认里面没有动静,便翻身入院。
    院子里堆著些杂物,正屋的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屋里黑漆漆的,只有一股霉味。地上积了一层灰,墙角掛著蛛网。两间屋子,一间正堂一间臥房,勉强能容身。
    “就这里吧。
    他低声喃喃,很快,人影一道接一道地从虚空中踏出,数十名精锐好手出现在了院子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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