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队正大人、巡检大人,大事不好!”
自北面官道乘马疾驰而归的一伍骑巡,领队伍长一下马就一个踉蹌扑倒在地。
大腿內侧磨得火辣辣地疼,站都站不稳。
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的骑兵出身,能骑马和会骑马之间,终究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但无论如何,他们回来了。
骑巡伍长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拱礼稟报,“报二位大人!”
“顺义堡以北官道,数里外涌现一片人影,至少有数百眾,不知是人是尸。”
“卑职不敢耽搁,即刻点起狼烟,率小队人马归还报信!”
“只是......只是......”
他咬了咬牙,继续道,“堡內老秦头还是固执己见,不愿离去。”
把人打晕带走,可没有说的那么容易。
手上没轻没重,若是一个不小心,兴许就把人给敲死了......
“卑职只得给他留了兵刃,未敢忤逆长者之意。”
闻讯赶来的李盛与赵怀谦二人互相对视一眼,轻轻頷首。
“起来吧,先去歇歇。”
李盛挥了挥手,身后士卒急忙上前搀扶眾人入堡。
他看向赵怀谦,“赵巡检,报信之事就交託与你了。”
沙岭堡內有赵怀谦手底下约莫十五人,配马十匹,驴五头。
赵怀谦点点头,“李队正放心,我这就派一什骑巡快马加鞭,往抚远县赶!”
“只是......这沙岭堡又当如何?”
景昭大人若是问起他们的应对,总不能是一问三不知吧?
李盛道,“我稍后就让人整备车马,隨时准备弃堡。”
“当然,”他又补充道,“前提是那些进逼顺义堡的尸群仍执意南下,威胁沙岭堡的安危。”
他手底下这点儿人,没必要守著堡墙硬扛。
“今日天时不早,明日我便派斥候北上,探一探那些东西的虚实。”
“或许......是活人,也犹未可知?”
李盛並不把话说死。
他固执,但不傻。
与能够便宜行事的巡检赵怀谦不同。
景昭大人將沙岭堡交到自己手中,若是闻风而逃,便是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不为这座空堡,也得为了那库房里的千石余粮考虑考虑。
起码,也得探得三四分实情。
到时再弃堡不迟。
堡內车马,虽不敢说如那巡检司一般,一人一骑。
但有数架车马为助,他们的赶路速度也远胜於一般步卒。
以当下尸鬼之步速,根本就不可能追得上。
况且几百具尸鬼,李盛倒也真没怎么觉著忧心。
沙岭堡不过是个预警前哨,景昭大人从来就没打算让他们这些人据此抗尸。
『敌弱则守,敌强则退。』
『预敌於先,便是首功。』
李盛率队復归沙岭堡时,李煜留给他的无非就这十六个字罢了。
背靠抚远县城防,外加兵甲千余......
这个千余,在李盛心里显然是加上了停驻在抚顺北山的人马。
他也不晓得如今到底有多少人,但怎么也不可能比之前的八百兵更少。
不管怎么说,兵比尸多,再拥城防之利。
这一小股尸群,还远没有能到让抚远局势失控的地步。
心中思虑如明镜一般,也因此他倒是要比那赵怀谦手底下的骑巡伍长镇定得多。
......
赵怀谦留了五个人,五头驴,帮著队正李盛拉车装物。
他自己领著五骑,即刻趁著夕阳朝抚远县方向赶去。
沿途有官驛、西岭村哨岗可供歇脚,宿夜的问题倒是不必忧虑。
“保重。”
分別之时,赵怀谦回身看了看李盛,点点头,只拋下这么两个字。
君子之交淡如水,他们不需要太过煽情的別离,无非是各忠其职罢了。
至於从顺义堡退回来的一伍骑巡,则因疲累过甚,不得不歇息一夜,明日一早再行出发。
李盛目视数骑身影一路东去,隨即回堡。
“关闭堡门!今夜甲不离身,刀兵不可离手!”
“喏——!”
堡內二十余兵卒齐齐应喝。
......
斥候天一亮便已出发北上。
李盛心里掐算著日程,估摸著今日抚远县就能收到消息。
还差一道狼烟,便可帮助抚远县的景昭大人早一步判明来者身份。
有烟便是尸者无疑。
无烟......却也不一定就是善者。
仅是多了一种可能。
斥候归堡,“报——!队正大人!”
“卑职北上道途確有一支队伍仍在南下!”
“卑职冒险一观,绝非尸鬼,乃活人!”
尸鬼可不会打著破破烂烂的顺军旗號,內里还有一群人拉车推架。
那种生气,是狰狞无序的尸鬼所无法冒充的。
更何况,它们也不曾冒充过活人......
李盛点点头,心下有了计较。
“传令下去,狼烟暂缓。”
“派快马追赶今晨骑队!將消息送与他们带回抚远,稟报景昭大人当面!”
“喏!卑职等这就去传!”
马上有人朝堡中马厩疾行。
李盛登上堡墙,呼喊著,“多立旌旗,召全堡哨岗集中於北墙!”
一面墙上挺立著十余守卒,应当足够唬一唬他们。
实在不行,就跑!
人比尸好解决,也更好突围。
李盛就不信,他们敢追击一队包含十余骑的车队?
要是敢追,那才真是找死。
......
“城下何人,报上名来!”
未时过后,李盛在堡墙北墙向外高喊。
堡外,赫然便是那伙不明来歷的活人。
“本官,驻边墩楼百总!俞——至——大!”
堡外俞三刀纵情高呼,昂扬不已。
久旱逢甘露,不外如是。
“尔等从何而来?向何而往?!”
“我顺义堡长者,如今安在?!”
李盛一连两问,並不因为那自称的百总官身客气分毫。
没有景昭大人认同的官职,於他而言早就已经没有了意义。
礼崩乐坏,可窥一斑。
李盛的这点儿客气,仅是为了那生死不知的秦老头。
俞三刀朝后面摆了摆手,立刻有人引著依旧是更夫打扮的白首老者从车架上下来,走了过来。
不过......与其说是引,倒不如说是慪气。
因为李盛隱约都能听见,城外秦老头不忿的埋怨。
“狗日的胡儿,老子说了不走......”
“还有你们这群孬货......与贼虏同流合污,实令祖宗蒙羞!”
他一边咤声怨念,身体却老老实实地走了过来。
“盛娃!是我!你秦伯!”
李盛无奈地看向堡外那个看起来一如既往的顽固老头,心下对这支逃难队伍不由多了些宽宥与期待。
第628章 久旱逢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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