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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盗符(6K)

    第122章 盗符(6k)
    老者浑身一震,急忙躬身:“原来是黄长史!在下周德,黑冰台大兴府主事。不知黄长史亲至,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周主事不必多礼。”黄丹摆手,“时间紧迫,我需要完顏宗乾的详细情报他的府邸布局、护卫配置、日常行踪,越详细越好。”
    周德点头:“黄长史稍等。”
    他转身从床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后取出一叠图纸和几本册子。
    “这是镇国坊的地形图,这是完顏宗干所在府邸的布局图,这是我们三个月来记录的完顏宗干行踪规律。”
    周德一一將这些图册摊开:“完顏宗干身为金国太师、宋国王,又是此次南征主帅,府中戒备极其森严。
    常驻护卫三百人,分为三班,昼夜轮值。
    其中还有十二名甲伐日”,换做汉语就是侦察者的意思,是金国皇室禁卫中的精锐,个个武功高强。”
    黄丹仔细查看图纸,完顏宗干所在的府邸占地极广,前后五进,有花园、演武场、藏书楼等建筑。
    主屋位於第三进,是完顏宗干起居和处理军务的地方。
    “他通常什么时辰就寢?夜间守卫如何换班?”黄丹问道。
    “完顏宗干年事已高,且有足疾,通常亥时初刻就寢。”
    周德指著图纸上的主屋,“但他就寢时,屋外有四名甲伐日值守,屋內有贴身侍卫两人。
    更麻烦的是,他的臥房之中疑似有暗门,具体通向何方我们並没有摸清楚。
    一旦遇袭,他很有可能会利用暗道逃走。”
    黄丹皱眉:“密室入口在何处?”
    “在此。”周德指著主屋床榻位置,“床榻下方就是入口,但开启机关只有完顏宗干本人知道。我们曾试图探查,折了两名好手,仍未能摸清。”
    “府中可有內应?”
    周德苦笑摇头:“完顏宗干生性多疑,府中僕役都是跟隨他多年的家生子,很难收买。
    我们安插了三人,但都只能在外围打杂,无法接近核心区域。”
    黄丹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完顏宗干最近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异常?”周德想了想,“要说异常,倒是有一事。三日前,完顏宗干从宫中回府后,大发雷霆,杖毙了两名侍女。
    据宫里传出的消息,似乎是金国皇帝对他按兵不动有所不满,催他儘快南下与岳飞决战。”
    “哦?”黄丹眼睛一亮,“皇帝催战?完顏宗干如何回应?”
    “完顏宗干上表称病,说足疾发作,难以行军。但私下里,他加紧调集粮草,整顿军备,似乎真在准备南下。”
    周德压低声音,“我们还探得,完顏宗干与蒙古方面有秘密往来。蒙古主將合不勒虽然率部北撤,但留下了一支三千人的骑兵,名义上是协助守城,实则是监视完顏宗干。”
    黄丹若有所思:“完顏宗干与蒙古人不和?”
    “何止不和。”周德冷笑,“合不勒临撤前,当眾羞辱完顏宗干,说他老迈无能,丧师辱国”。
    完顏宗干气得当场吐血,但碍於现在金国需要蒙古军力协助,只能忍气吞声。
    那支留守的蒙古骑兵,也根本不听完顏宗干调遣,自行其是,双方矛盾很深。”
    黄丹脑中迅速盘算,完顏宗乾麵临內外压力—一皇帝催战,蒙古掣肘,自身又年老多病。
    这种情况下,他的防备必然更加严密,但也会暴露出更多破绽。
    “他最近可有什么必须出席的公开场合?”黄丹问道。
    “三日后,是金国现任皇帝完顏亶的寿辰。”
    周德道,“按照惯例,宗室大臣都要入宫贺寿。
    完顏宗干身为太师,按理说也需要出席,可他现在在外统兵,应该是不会返回国都,但应当也会在那一天有所作为,或是参拜或是祭奠,这应当是唯一可能让他离开府邸的机会了。”
    黄丹摇头:“算了,他既然不会返回都城,那极大概率不会离府,我需要的还是他府中的破绽。”
    他仔细研究著图纸,目光忽然停在府邸西侧的一处建筑上:“这是什么地方?”
    “那是府中佛堂。”周德道,“完顏宗干虽不信佛,但其正室徒单氏篤信佛教。
    因此凡是其住所,都会设置这么一间佛堂,但因为没有人祭拜供奉,只有每月初一十五有僕役打扫。”
    “佛堂距离主屋有多远?”
    “约两百步,中间隔著花园和一道迴廊。”
    黄丹眼中闪过精光:“佛堂可有密道通往他处?”
    周德一愣,仔细回想:“这————我们未曾探查过佛堂。
    不过按照金国权贵府邸的惯例,重要建筑之间往往有暗道相连。
    完顏宗乾的府邸前身是辽国一位王爷的宅邸,很可能保留了一些隱秘结构。”
    黄丹站起身:“我要亲自出去探查一番,周主事,请你安排,让我能进入镇国坊,靠近完顏宗乾的府邸。”
    周德面露难色:“黄长史,镇国坊日夜有兵丁巡逻,坊门处设有关卡,查验腰牌。非坊內住户或持有特殊通行令者,根本无法进入。”
    “那就想办法弄到通行令。”黄丹淡淡道,“或者,用其他方式进去。”
    周德咬牙:“好,我想办法,明日是府中採买的日子,完顏宗干府上的厨子会到东市採购。
    我可以安排您扮作送货的伙计,混入府中,但只能到厨房区域,无法深入內宅。”
    “足够了。”黄丹点头,“只要能进府,我自有办法。”
    计议已定,周德为黄丹安排住处休息。
    黄丹却没有睡觉,而是盘膝调息,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次日清晨,黄丹换上一身粗布衣裳,脸上抹了些灶灰,扮作一个寻常的杂役o
    周德给他准备了一辆板车,车上堆满蔬菜、肉类和米麵。
    “这是老刘,府中负责採买的管事。”
    周德指著身旁一个四十余岁、面相憨厚的汉子:“他欠我一条命,可以信任。黄掌门只管跟著他,一切听他的安排。”
    老刘向黄丹拱手,低声道:“黄爷放心,小人知道轻重,只是府中规矩严,您进了府后,千万莫要乱走。
    厨房在后院东侧,干完活就得离开,否则护卫会盘问。”
    “我明白。”黄丹点头,“有劳刘管事了。”
    三人推著板车,朝著镇国坊走去。
    镇国坊位於大兴府中心,是高官显贵的聚居区。
    坊墙高达两丈,坊门处有十余名金兵把守,对进出人员严加盘查。
    老刘显然与守卫相熟,上前递上腰牌,又塞了几串铜钱:“军爷,这是府上今日的採买,都是新鲜货,太师等著用呢。”
    守卫头目掂了掂铜钱,扫了一眼板车,挥手放行。
    黄丹低著头,推著车,顺利进入坊內。
    坊內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皆是高门大户,朱门铜环,石狮矗立。
    偶尔有马车驶过,车帘低垂,看不清车內人的面貌。
    完顏宗乾的府邸位於坊中央,占地极广,光是正门就比寻常府邸宽了一倍有余。
    门前两只石狮怒目圆睁,八名带刀护卫分立两侧,气势威严。
    老刘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西侧的角门。这里是下人进出和货物运输的通道,守门的只有两名老卒。
    “王伯,李伯,今日的货到了。”老刘笑著打招呼,又递上两小坛酒,“这是东市新到的老酒,给二位尝尝。”
    两名老卒眉开眼笑,打开角门:“还是你小子懂事,快进去吧,別耽搁了。”
    板车顺利进入府中。
    黄丹推著车,眼睛余光打量著四周。
    府內建筑果然如图纸所示,分为数进,层层深入。
    他们所在的是最外围的杂役区,往东是厨房、仓库,往北穿过一道月亮门,才是內宅。
    “黄爷,咱们就到这儿。”老刘低声道,“卸了货,小人送您出去。千万记住,莫要乱走。”
    黄丹点头,开始搬运车上的货物。
    他动作麻利,力气又大,不一会儿就將一车货物搬进厨房旁的库房。
    趁著老刘与库房管事对帐的间隙,黄丹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库房。
    他没有贸然深入內宅,而是朝著西侧的佛堂方向走去。
    府中下人不少,来来往往,各司其职。
    黄丹低著头,步履匆匆,仿佛有急事要办,竟无人上前盘问。
    佛堂位於一座小院內,院门虚掩,果然如周德所说,少有人至。
    黄丹闪身入內,反手关上院门。
    佛堂不大,三开间,正中供著一尊鎏金佛像,已经蒙尘。
    香案上积著厚厚的灰尘,显然许久无人打扫。
    黄丹没有浪费时间,立刻开始探查。
    他先检查地面,敲击每一块地砖,倾听回音。
    当敲到佛像前第三块地砖时,回音空荡—一下面是空的!
    黄丹运起內力,手指插入地砖缝隙,轻轻一掀。地砖应声而起,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有石阶向下延伸。
    果然有密道!
    黄丹毫不犹豫,闪身进入,又將地砖恢復原状。
    密道內漆黑一片,但黄丹內力深厚,视物如白昼。
    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行,墙壁湿滑,长满青苔。
    他沿著通道前行,约莫走了五十余步,前方出现岔路。
    一条继续向前,一条向右延伸。
    黄丹略作思索,选择了向右的通道。
    按照方位判断,这条通道很可能通往主屋方向。
    通道曲折蜿蜒,时而向上,时而向下。黄丹小心前行,耳听八方,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忽然,前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黄丹立刻屏息,贴墙而立,將身形隱入阴影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隨著低低的交谈声,说的是女真语:“这鬼地方,真不想来————”
    “少废话,太师有令,每日巡查密道,以防奸细潜入,赶紧查完,回去喝酒。”
    两个金兵举著火把,从拐角处走来。他们显然对巡查任务很不耐烦,只是草草扫视通道,便继续向前。
    黄丹待他们走远,这才继续前进。
    又前行了约百步,前方出现一道铁门,门上无锁,但有机括装置。
    黄丹仔细研究,发现这是一个简单的齿轮联动机关,需要同时按下门两侧的特定砖块才能开启。
    这种机关难不倒黄丹,他运起內力,双手同时按在两块砖上,內力透入,精准地触动机括。
    “咔噠”一声轻响,铁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间石室,不大,约三丈见方。
    室內有桌椅,有床榻,甚至还有书架。书架上有几本兵书和地图,桌上散落著一些文书。
    黄丹心中一喜——这显然是完顏宗乾的秘密书房,或者说是紧急避难所。
    他迅速翻阅桌上的文书,大多是军情报告,有真定方向岳飞行踪的探报,有各地粮草调运的记录,还有几封与蒙古將领往来的密信。
    其中一封密信引起了黄丹的注意,信是蒙古主將合不勒写给完顏宗乾的,言辞倨傲,指责完顏宗干“畏敌如虎”,“坐视岳飞坐大”,要求金国立刻支付拖欠的“援军费”—一战马三千匹,白银二十万两,否则蒙古军將“自行其是”。
    完顏宗干在信末批註:“韃靼贪得无厌,然眼下还需虚与委蛇。待破岳飞后,再与计较。”
    黄丹將信的內容默记於心,又翻看其他文书。
    在一本帐薄中,他发现了完顏宗干私吞军餉的证据—一—这位金国太师,竟然剋扣前线將士的粮餉,中饱私囊。
    “怪不得金军士气低落。”黄丹冷笑。
    他將几份关键文书揣入怀中,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的脚步声很轻,但沉稳有力,显然也是有些武力在身的。
    黄丹闪身躲到书架后,屏住呼吸。
    铁门再次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此人年约六旬,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
    他身穿便服,但腰间佩著一柄镶满宝石的弯刀,举手投足间透著上位者的威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腿——走路时微微跛足,正是完顏宗乾的標誌性特徵!
    黄丹心中一震,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正主。
    完顏宗干似乎心事重重,他走到桌边坐下,长嘆一声,用女真语喃喃自语:“岳飞啊岳飞,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
    他拿起一封军报,仔细阅读,眉头越皱越紧。
    黄丹在书架后,將气息收敛到极致。
    他就像一块石头,一片阴影,完全融入环境中。这是他將龟息功练到极致后的效果,即使面对面,常人也难以察觉他的存在。
    完顏宗干看了会儿军报,忽然抬头,目光扫向书架方向。
    黄丹心中一紧,但纹丝不动。
    完顏宗干看了片刻,摇摇头,又低下头继续阅读。
    显然,他並未发现异常,刚才只是下意识的警惕。
    黄丹耐心等待著,刺杀完顏宗乾的机会就在眼前,但他没有贸然动手。
    以他的实力想要击杀完顏宗干並无任何难度,关键是这地下密室空间狭小,从而导致一点点声音都会被放大。
    届时他一旦惊动了外面的守卫,利用机关將这地下密道封锁起来,那他想脱身就难了。
    当然,也可以挟持了完顏宗干,到时候外面的敌人不敢对他动手。
    但黄丹自负武力高强,这一趟只要摸清了路数,之后自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完全没有必要图一时之快。
    完顏宗干在石室中待了约一刻钟,处理了几份紧急军务,然后起身离开。
    黄丹待他走远,这才从书架后走出。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仔细检查石室,寻找其他线索。
    在床榻下方,他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藏著一只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虎符和一方金印。
    虎符是调兵的凭证,金印是太师印信,都是极其重要的物品。
    黄丹略作思索,將虎符和金印放入怀中。
    这两样东西,或许將来有大用。
    他又在石室中搜寻一番,確认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后,这才原路返回。
    回到佛堂时,已是午后。
    黄丹將地砖恢復原状,抹去所有痕跡,然后悄悄离开小院。
    刚出佛堂院门,就听到一阵喧譁声。
    “所有人集合!太师有令,府中混入了奸细,要彻查每一个角落!”
    一队护卫快步跑来,开始驱赶下人,集结清查。
    黄丹心中一凛,知道完顏宗干可能发现了什么。
    他迅速混入人群中,低著头,朝著厨房方向走去。
    “站住!”一名护卫头目喝道,“你是哪个院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黄丹停下脚步与其双目对视,之后用女真语回答:“我是厨房新来的帮工。
    “”
    “帮工?”护卫头目狐疑地打量他,紧接著好似自己想通了什么,“啊对对对,你是帮工,我以前还见过你来著”
    “是的。”黄丹镇定回答。
    那护卫头目就好似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一般,转身就离开了黄丹身前:“行了,这里没有你什么事,赶紧回厨房干活去吧,如果看到了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向我们匯报”
    就这样,黄丹快步返回了厨房与老刘匯合。
    其看到黄丹过来,赶紧凑到身边低声说道:“黄爷,您这是去哪儿了?
    府中突然戒严,说是丟了重要东西,正在全府搜查。
    小人担心您出事,正四处找您呢。”
    黄丹平静地安抚对方:“放心,你的安全不会有危险,我只是在后面看了一下这里的环境,我们离开吧。”
    老刘点头也不想节外生枝:“好,小人送您出去。
    不过现在坊门也戒严了,进出都要严查,咱们得想个办法。”
    黄丹嘴角一翘:“安心,我有办法,你只要如正常一般出府就行。”
    老刘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了下来:“行,那我们等下就从后门出去,看守后门的老卒贪杯,只要给点酒钱,应该就不会仔细检查。”
    “没事,你往常怎么做的,就怎么做好了,就当没有我这么个人,他们会看不见我的。”
    果然,申时的时候,老刘如往常一般从后门离开,那守门的老卒只是斜眼看了老刘一眼,就便挥手直接放行。
    原本紧张的老刘,已经出了一后背的汗水,现在虽然不理解,可也放下来心来。
    黄丹从后门离开后,就与老刘分开,给了对方一锭银子后,就开始在城內规划路线。
    其表面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明显增多,城门口也加强了盘查。
    显然,完顏宗干丟东西的事已经传开,全城都在搜捕窃贼。
    黄丹返回燕回楼的时候,周德早已焦急等待,见他安全返回,长舒一口气:“黄长史,您可算回来了!
    城中戒严,说是太师府遭窃,丟失了重要物品,小人担心您————”
    “是我拿的。”黄丹淡淡道,取出虎符和金印放在桌上。
    周德眼睛瞪得滚圆:“这————这是完顏宗乾的调兵虎符和太师印信!黄长史,您这是————”
    “顺手为之。”黄丹道,“这些东西或许有用,完顏宗干丟了这些,必然方寸大乱,这对我们有利。”
    周德小心翼翼地把玩著虎符,忽然道:“黄长史,有了这虎符,我们或许可以————做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调动金军。”周德眼中闪著精光,“完顏宗干城內有近二十万大军,分散在河北各城。
    若能用这虎符假传军令,调开部分守军,岳元帅便可趁机攻城略地。”
    黄丹摇头:“完顏宗干不是傻子,虎符丟失,他必然立刻更换调兵密码和信物。
    我们即使有虎符,没有密码和配套的令箭,也无法调动大军。”
    “但可以製造混乱。”周德道,“我们可以偽造军令,让各城守军互相猜疑,甚至自相残杀。
    只要操作得当,足以让金军防线出现漏洞。”
    黄丹沉吟片刻:“这倒是可行,但需要详细的金军布防图和调兵流程。”
    “我们有!”周德兴奋道,“黑冰台这些年苦心经营,早已摸清金军各部的驻防情况和调兵程序。
    只要拿到虎符,配合偽造的令箭和文书,至少有七成把握能骗过部分守將。”
    黄丹看著桌上的虎符和金印,心中快速权衡。
    刺杀完顏宗干固然重要,但若能趁机扰乱金军防线,为岳飞创造战机,或许能取得更大的战果。
    “好。”黄丹终於点头,“你立刻准备偽造令箭和文书所需的一切,同时,继续监视完顏宗乾的动向,我要知道他下一步的行动。
    等你做好了准备,开始向外传播假命令的时候,我就会去將那完顏宗干杀掉,从而进一步延缓金军高层的反应时间,让他们不能从完顏宗干这里验证军令的真假。”
    “是!”周德领命而去。
    黄丹独自坐在房中,闭目沉思。
    今日潜入太师府,虽然拿到了虎符和金印,但刺杀完顏宗乾的时机並不成熟。
    那位金国太师比他想像的更加谨慎,身边护卫严密,自身武功也不弱。
    更重要的是,完顏宗干现在面临內外压力,正是焦头烂额之时,这种状態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不能急。”黄丹告诫自己,“刺杀之事,需等待最佳时机。”
    他回想起在密道中听到的脚步声,那两个巡查的金兵提到“每日巡查密道”。
    这意味著,密道虽然隱秘,但並非绝对安全。
    完顏宗干显然对这条逃生通道也很重视,安排了定期巡查。
    “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黄丹脑中渐渐形成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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