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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刺杀(6K)

    第121章 刺杀(6k)
    士兵们迅速行动,韩世忠看著地上的金国使者,感慨道:“黄掌门,今夜若非有你,这些金贼怕是要逍遥法外了。”
    黄丹摇头:“韩帅不必客气,金贼亡我之心不死,此次阴谋虽败,但难保不会有下一次,当务之急,是加强戒备,整顿內务。”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沈该与江南士族往来密切,今日钱惟演等人態度曖昧,韩帅还需多加留意。”
    韩世忠神色凝重:“黄掌门提醒的是,这些江南士族,平日占尽好处,国难时却推諉搪塞,实在可恶。
    但他们在地方根深蒂固,牵一髮而动全身,韩某也需谨慎行事。”
    两人正说著,远处忽然传来喧譁声。
    一名士兵匆匆来报:“韩帅,不好了!天香楼起火,那些金国间谍————全都自焚了!”
    韩世忠与黄丹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沉。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一旦暴露便自毁证据,这等狠辣决绝,绝非寻常间谍。
    “看来,金国在江南的渗透,比我们想像的更深。”黄丹缓缓道。
    这一夜,临安城无人入眠。
    韩世忠连夜整顿城防,调整布防;黄丹则带著天元门弟子,继续清查沈该余党。
    而深宫之中,太后对著堆积如山的奏摺,愁眉不展。
    国难当头,內忧外患,这个刚刚经歷剧变的朝廷,能否撑过这场风暴?
    谁也不知道答案。
    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黄丹准备离开临安,北上復命。
    临行前,他再次入宫覲见太后。
    垂拱殿中,除了太后与几位重臣,韩世忠也在场。
    “黄掌门此去,一路保重。”太后温声道,“请转告岳元帅:朝廷已下旨,恢復其一切官职爵位,加封太尉、枢密使,总领北伐军事。望元帅以社稷为重,早日率军南下,共御外侮。”
    说著,太后命人捧上圣旨与印信。
    黄丹郑重接过:“太后厚恩,岳元帅必当竭诚以报。”
    韩世忠也道:“黄掌门放心,临安有韩某在,必保无虞。
    待岳元帅大军南下,韩某自当率军北上,与元帅会师,共击金贼。”
    黄丹点头,又看向赵鼎等人:“朝中诸事我便不多参与了,只是听说之前朝廷因为粮草问题,曾与本地氏族交涉————”
    赵鼎苦笑:“是啊,那钱惟演等人答应筹措五万石军粮,但要求朝廷减免江南三年赋税作为交换,我们还在商谈之中。”
    “五万石?”黄丹皱眉,“临安守军加上韩帅部下,五万石粮草也不过就是两月的用度,就这还想要三年的税负?”
    “总比没有强。”何铸嘆道,“这些士族,能拿出这些已是不易。若非韩帅以兵威相逼,他们连五万石都不愿给。”
    黄丹沉默片刻,忽然道:“黄某有一计,或可解粮草之困。”
    眾人看向他。
    “江南士族之所以不愿出粮,无非是觉得朝廷软弱可欺。”黄丹缓缓道,“若让他们看到朝廷的决心,看到抗金並非无望,他们的態度或许会改变。”
    “黄掌门的意思是————”
    “岳元帅北伐,连战连捷,已收復河北大部。”黄丹道,“此事在江南知之者甚少。若能將北伐捷报广为传播,让百姓看到希望,让士族看到大势,他们自然会重新权衡。”
    韩世忠眼睛一亮:“黄掌门言之有理!这些士族最是精明,见风使舵是他们的本能。若让他们看到金国並非不可战胜,朝廷並非没有希望,他们自然会转变態度。”
    赵鼎却皱眉:“但这样一来,岳元帅的声势將更盛,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眾人都明白他的顾虑一岳飞本就功高震主,若再大肆宣扬其战功,將来朝廷如何制衡?
    太后轻嘆一声:“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策,岳元帅若能击退金军,保住大宋江山,便是天大的功劳。
    至於將来————將来再说吧。”
    这话等於默许了黄丹的建议。
    商议已定,黄丹不再久留,告辞出宫。
    临安城外,杜敬率领的三十名弟子已整装待发。韩世忠亲自送行,一直送到十里长亭。
    “黄掌门,一路保重。”韩世忠抱拳,“待岳元帅大军南下,韩某必率军北上接应。”
    黄丹还礼:“韩帅也请保重。临安城防虽固,但最坚固的城墙,永远是人心””
    o
    韩世忠深深看了黄丹一眼,重重点头。
    黄丹翻身上马,率领队伍向北而去。三十余骑绝尘而去,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韩世忠站在长亭外,望著北方,久久不语。
    副將解元低声道:“大帅,这位黄掌门————深不可测啊。”
    “何止深不可测。”韩世忠喃喃道,“此人武功已臻化境,智谋更是不凡。
    有他在岳飞身边,大申如虎添翼。”
    他转身回城,心中却縈绕著一个念头:若將来有一天,朝廷与岳飞决裂,自己该如何选择?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慄,不过他紧接著也不再多想,毕竟他已经五十了,早年又是连年征战,这身体早就不如以往。
    按照他自己的估计,还不知道能够活多久呢,到时候苦恼的便是儿孙了,与他这个老头就没有多大关係了。
    而此时,北上的黄丹也在思考著同样的问题。
    太后监国,韩世忠掌兵,朝廷看似稳定,实则危机四伏。江南士族態度暖昧,金国虎视眈眈,而大申在北方面临的压力更是巨大。
    岳飞能撑多久?朝廷能撑多久?这场抗金大业,最终会走向何方?
    队伍日夜兼程,七日后抵达庐州。
    庞荣、张宪早已得到消息,率眾出城迎接。
    “黄长史,你可算回来了!”庞荣大笑著迎上来,“临安之事,我们已经听说了,干得漂亮!”
    张宪也笑道:“黄长史一入临安,便平定乱党,擒拿沈该,助太后监国,这等功绩,足以载入史册。”
    黄丹下马还礼:“二位將军过誉了。岳元帅现在何处?”
    “元帅在真定,正与金军对峙。”张宪神色严肃起来,“金国以完顏宗干为帅,集结十万大军,屯於黄河以北,隨时可能南下。元帅命我等坚守庐州,防止金军从东路突破。”
    黄丹点头:“我需立刻北上,面见元帅。”
    “黄长史不休息几日?”庞荣关切道,“这一路奔波,实在辛苦。”
    “军情紧急,耽搁不得。”黄丹摇头,“我稍作休整,明日便出发。”
    当日,黄丹在庐州稍作停留,將临安之变的详细情况告知庞荣、张宪,又將太后圣旨与印信妥善保管。
    同时,他命天元门弟子將北伐捷报在江南广为传播,以鼓舞民心。
    这些捷报经过精心编排,详细描述了岳飞大军如何连克名城,如何大破金军,如何收復河北失地,每一场战役都写得惊心动魄,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消息很快传遍江南,百姓爭相传阅,士气大振。
    那些原本態度暖昧的士族,看到这些捷报后,也开始重新考虑立场一若岳飞真能收復河山,他们现在支持朝廷,將来便是从龙功臣。
    可相应的,还有一批人觉得,他们此前已经与朝廷交恶,万一岳飞腾出手来,说不定就会调转枪头,向著他们出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第二天一早,黄丹带著十名弟子,轻装简从,继续北上。
    这一路,他看到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景象。
    越往北,战爭留下的痕跡越明显。
    村庄残破,田地荒芜,百姓面黄肌瘦,眼中满是惶恐。
    金军的铁骑不时掠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黄丹心中沉重,他知道,这就是战爭的真实面目—没有诗情画意,没有英雄传奇,只有血腥、死亡与毁灭。
    別看岳飞的大军一口气收復了河北大片土地,可因为完顏宗乾的龟缩政策,导致像是河间府之类的大城,依託於高墙和人手,並没有被岳飞攻下。
    而这些大城之內的守军,只要確认了北伐军不在附近,就会派出小队人马外出劫掠,其实不为了抢东西,单纯是为了破坏大申在这里的统治,和扰乱大军的计划。
    黄丹他们一路飞驰,终於到达了滹沱河的南岸,看著滔滔河水,黄丹鬆了一口气,只要跨过河去,就是岳飞大军驻扎的真定府了。
    真定城头,“岳”字大旗迎风招展。城防严密,士兵精神饱满。
    黄丹心中欣慰—岳飞的治军之能,果然名不虚传。
    城门口,守军仔细查验身份后,急忙派人通报。
    不多时,岳飞亲自率眾出迎。
    “安平!”岳飞大笑著迎上来,紧紧拉住了黄丹的手臂,“你可算回来了!”
    数月不见,岳飞清瘦了些,但目光更加锐利,气势更加沉凝。这位名將经过北伐战火的洗礼,已臻精神上的巔峰。
    “元帅。”黄丹郑重行礼,“黄某幸不辱命。”
    “好,好!”岳飞拉著黄丹入城,“路上辛苦了,快进城休息。详细情况,我们慢慢说。”
    真定府衙,中军大帐。
    岳飞屏退左右,只留黄丹、张宪、牛皋等核心將领。
    黄丹將临安之变的前后经过详细道来,从沈该谋逆,到太后监国,从韩世忠掌兵,到金国间谍,事无巨细,一一说明。
    当然,他在过程中隱去了自己动手击杀赵构的细节,而是按照朝廷推定的细节,全部扣在了沈该的头上。
    眾人听得心惊动魄,尤其是听到赵构被杀、赵失踪时,更是震惊不已。
    “沈该这廝,竟敢弒君!”牛皋拍案而起,“这等逆贼,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张宪则更关心朝局:“太后监国,韩世忠掌兵————这局面,能维持多久?”
    岳飞沉默良久,缓缓道:“太后深明大义,韩世忠忠勇可嘉,短期內应当无虞。但长久来看,朝中那些旧臣不会甘心,江南士族也不会真心归附。
    他看向黄丹:“安平,你与韩世忠接触最多,觉得此人如何?”
    黄丹沉吟道:“韩世忠是聪明人,他知道现在只有与我们合作,才能保住朝廷,保住江南。
    但此人也有私心,他手握兵权,不会轻易交出,毕竟他在朝中树敌也是不少,有兵將傍身时无虞,可一旦丟失兵权————將来若局势稳定,难保不会与我们產生分歧。”
    岳飞点头:“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不过眼下,金军压境,我们若是能够与朝廷同心协力,说不准真的能够一口气將金军赶出关外。
    太后既已下旨恢復我的官职,那我便以朝廷名义,继续北伐。”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河北地形:“完顏宗干近二十万大军,分散在於各大城市之中,距离真定府最近的定州便是如此。
    其实按照我们双方之间的兵力,吃下定州不是问题,可那完顏宗干身边之人,有著一手驯鹰术。
    只要我们攻击其中任何一个大城,对方就会用鹰传递讯息,其他城中的金军便会迅速行动,大肆展开对周围百姓的屠杀。
    而我们只要从包围中撤出,其他城里金军又会返回,我虽设下陷阱,曾剿灭了他们数千骑兵,但总体而言效果不大。”
    “元帅的意思是————”张宪问道。
    “固守待援。”岳飞沉声道,“韩世忠既然答应率军北上与我会师,那我们就待江南援军抵达,再发动反攻。
    毕竟那些金军之所以能够这么於,其实就是因为我们的总兵力不足,又要分兵多处。
    一旦韩世忠率大军前来,那我们不仅有援手,更是能够解放一些防备南面朝廷的守军。
    届时,完顏宗干现在的分兵固守,就会成为被我们分而击之的破绽。”
    黄丹皱眉:“但江南援军何时能到?粮草能否跟上?这些都是问题。”
    “所以我们需要时间。”岳飞道,“安平,你现在回来得正好,我们虽然要等南面的出兵,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那让会让对方察觉出一样。
    不过这些不用你参与,我想要你做的,是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什么任务?”
    岳飞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刺杀完顏宗干!”
    帐中一片寂静。
    刺杀敌军主帅,这向来是险中之险的任务。
    完顏宗干身为金军统帅,身边必有重兵护卫,高手如云,想要接近都难,何况刺杀?
    但黄丹却毫不犹豫:“何时出发?”
    岳飞看著他:“安平,此事凶险万分,你————”
    “元帅不必多说。”黄丹淡然道,“黄某既然来了,便已做好一切准备。完顏宗干一死,金军必乱,我军压力大减。这笔买卖,划算,不过我也需要准备一番。”
    岳飞深深看了黄丹一眼,重重点头:“好!那五日后,我派兵佯攻,吸引金军注意。你趁机潜入敌营,执行刺杀。”
    “得令。”
    计议已定,眾人各自准备。
    黄丹回到住处,开始调息养神,刺杀完顏宗干,绝非易事,他必须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五日后的,黎明。
    真定城外,战鼓震天。岳飞亲率三万大军出城,摆开阵势,向著定州金军大营方向推进。
    这是佯攻,目的是吸引金军注意力,为黄丹创造机会。
    而在一天以前,黄丹就已换上衣物,悄然出城。
    他骑上一匹军中好马,让其前路奔跑了四个时辰,差不多跑了二百四十里路。
    眼看著军马实在疲惫,黄丹这才翻身下马,依靠著自己的双腿奔跑。
    硬是只用三个时辰,就跑出了二百六十里路来,全凭轻功,在荒野中疾行如飞。
    这连番的长途奔袭,终於是让他在黎明前,赶到了五百里外的大兴府。
    那完顏宗干,此时便正是在此。
    大兴府的城墙在夜色中犹如一条匍匐的巨兽,黑沉沉地横亘在燕山南麓的平原上。这座金国中都,经过数十年的营建,早已不是当年辽国的南京析津府可比。
    城墙高达四丈,垛口如齿,角楼如牙,在朦朧月色下透著森严的杀气。
    黄丹伏在城外三里处的一片荒草丛中,屏息凝神,仔细打量著这座北方雄城o
    连续五个时辰的疾驰,即使以他如今的修为,也感到一丝疲惫。
    体內新融合的北冥真气自动运转,源源不断地从周遭天地间汲取能量,补充著他的消耗。
    只是片刻调息,那种长途奔袭带来的乏力感便一扫而空。
    “好一座坚城。”黄丹心中暗嘆。
    大兴府的防御確实严密,城头火把通明,巡逻士兵往来不绝,每隔百步就有一座箭楼,隱隱可见床弩的轮廓。
    更麻烦的是,城墙上不时有猎鹰飞过那是金人驯养的猎鹰,专门用於夜间警戒,目力惊人,任何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过它们的眼睛。
    但黄丹並不著急。
    刺杀完顏宗干这样的金军统帅,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任务,若那么简单就能得手,岳飞也不会特意派他前来。
    他需要等待,等待一个最合適的时机。
    子时三刻,城头换防。
    这是守军最鬆懈的时刻一上一班值夜的士兵睏倦欲睡,下一班刚刚接防还未完全进入状態。
    黄丹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从草丛中掠出。
    他没有直接冲向城墙,而是绕到城东的一片树林中。这里地势稍高,树木茂密,是观察城防的绝佳位置。
    更关键的是,黑冰台的情报中提到,这片树林下有一条废弃的排水暗道,直通城內。
    这是当年辽国修建南京城时留下的,金国扩建城池时並未將其完全填埋,只是入口处做了偽装。
    黄丹在林中仔细搜寻,凭藉著过人的目力和对土木工程的了解,很快在一棵百年古槐下发现了异常。
    古槐根部土壤的顏色与周围略有不同,虽然经过精心偽装,但在黄丹眼中仍显突兀。他运起內力,双掌按在树根处,缓缓发力。
    泥土无声地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幽深,向下延伸,隱约能听到水流的潺潺声。
    黄丹毫不犹豫,侧身钻入洞中。
    暗道內潮湿阴冷,散发著腐殖质的气味。
    通道很窄,仅能匍匐前行,但对黄丹这样的高手来说並不算障碍。
    他如游鱼般在黑暗中前行,完全不需要光亮—一內力运转之下,周遭数丈范围內的一切都清晰映照在心中。
    约莫前行了百余丈,前方出现光亮。那是月光透过排水柵栏射入的微光。
    黄丹靠近柵栏,透过缝隙向外看去。外面是一条小巷,堆满杂物,显然少有人至。柵栏用精铁打造,锈跡斑斑,但依然坚固。
    黄丹並指如剑,轻轻在柵栏锁扣处一点。“咔”的一声轻响,锁扣应声而断。他推开柵栏,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
    小巷深处,夜色如墨。
    黄丹迅速换上一身早已准备好的金国平民服饰——灰色的短衫,羊皮坎肩,头戴毡帽,脚踩皮靴。
    这是黑冰台为他准备的行头,与大兴府中普通金国百姓的装扮无异。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確认没有破绽后,这才迈步走出小巷。
    大兴府的夜晚,与江南临安的繁华截然不同。
    街道宽阔,但行人稀少。
    偶有巡夜的士兵列队走过,沉重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迴荡。
    街边的房屋多是用石块和黄土垒成,低矮而坚固,透著北方草原民族的粗獷o
    黄丹低著头,混在夜色中,朝著城中心的方向走去。
    黑冰台提供的情报中,完顏宗乾的府邸位於皇宫西南的“镇国坊”。那里是金国权贵聚居区,戒备森严,寻常百姓根本无法靠近。
    但黄丹並不打算硬闯。
    他来到镇国坊外的一条街上,这里有一家名为“燕回楼”的酒肆。
    据情报,这是黑冰台在大兴府的重要据点之一,掌柜是个汉人,名叫周德,表面上是做南北货生意,实则为大申搜集情报。
    燕回楼此时已经打烊,只有二楼一间厢房还亮著灯。
    黄丹绕到后巷,轻轻叩了叩后门。三长两短,这是约定的暗號。
    门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著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五十余岁、面容精干的老者探出头来,看到黄丹,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客官,小店已经打烊了。”老者低声道。
    “北地风寒,討碗热酒暖暖身子。”黄丹按照暗语回应,同时露出自己藏在袖子里的琉璃令牌。
    老者脸色一变,连忙开门:“快请进。”
    黄丹闪身入內,老者迅速关上门,插上门栓。两人来到后院一间僻静的厢房,老者点燃油灯,这才仔细打量黄丹。
    “阁下是————”老者迟疑道。
    “天元门,黄丹。”黄丹直接亮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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