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8章 节591.归来的军团长
    “赛尔斯姐姐————？”
    维塔利格看著面前身影，神色动容。
    “你做得不错，我本不想来，但王国的决战需要我。”
    “但你是王室的最后血脉————”
    赛尔斯公主平静道：“如果王室连国家和人民都保护不了，那就让它消失在时光长河吧。”
    维塔利格苦笑：“我想的是留下一些火种，即便王国被恶魔摧毁，还有你和国民能將它重建。”
    “这是我要说的，你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赛尔斯公主冷酷道：“这时候让平民去自由城，並不能彰显你的仁慈，反倒让整个国家不可挽回的坠向深渊。”
    “为什么？”
    “有了退路，就失去了死战的信念。你应该进行补救，颁布法令说愿意留下的人將在战爭后终生免除税率，並且开垦的农田都归他们所有。”
    “而送去自由城的平民，就不要再召回了。”
    维塔利格不解：“你不相信安南？”
    “不相信安南的是你，如果你相信他，就不会保留火种。”赛尔斯公主眺望已经完全感受不到旧日气息的新王都。
    维塔利格又苦笑起来：“我只是觉得，人民对王室的信心已经消散了。”
    没有信心，所以新王都一片死气沉沉，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空气阴沉的仿佛能捏出水。
    王国人的信心回升的时候，是昨日自由城的凛冬军团、惩戒军团、异族军团抵达时的情景，两头黑龙和数头白龙在新王都上空翱翔、盘旋，肆意发出龙吼，但却让王国人想要跟著欢呼。
    赛尔斯公主轻声道：“不过你有一点做得很好，就是將安南作为救世主去对待。安南是个念及旧情的人，你越真诚，他对你越好。”
    “不要因为毫无意义的好胜心犯蠢，只有安南能救王国。”
    “我知道的，赛尔斯姐姐。”
    维塔利格和赛尔斯公主在城墙上交谈之际，广场上又一道传送光辉闪过。
    琼安走了出来，赶到异族军团的营地。
    埃尔德带著白龙去海边觅食，比起中土，还是冷水海域的鱼更受白龙们的喜欢。
    而两头黑龙就在新王都得营地，待在两座最大的帐篷里。
    琼安犯起选择困难，哪个是安南的相好，还是说都是？
    她喊来在帐篷前跑来跑去的地精，问它们哪头黑龙最好打交道？
    地精说：“左边脾气差，右边差脾气。”
    琼安退而求其次：“那哪个最穷？”
    地精指向右边的帐篷。
    琼安走过去，停在帐篷前，朝里面喊道：“你好，安南让我过来找一位优秀的黑龙合作————我可以进来吗？”
    片刻，帐篷里传出粗闷嗓音：“进来吧。”
    琼安走进帐篷，看见那头趴在帐篷里，头与尾几乎填满整个帐篷的黑龙。
    它的体型不比伊莉摩雅丝逊色多少，突起的角质、鳞片下虬结的肌肉更增添了狰狞凶悍。
    “我是琼安，你叫什么名字？”琼安释放友善。
    黑龙竖瞳半睁：“坦布尔。”
    在梯形山待了好几天，坦布尔差不多习惯人类在眼前晃来晃去，也洗刷了过去的许多刻板印象，比如人类比黑龙更邪恶，比蓝龙更抱团，比红龙更混乱。
    “请允许我做自我介绍，我叫琼安，是自由城的龙骑士，过去半年一直在迪蒙王国和北方混沌血战。”
    “龙骑士？”
    坦布尔意识到什么，抬起头颅，完全睁开的竖瞳伴隨龙威朝琼安压过去。
    毕竟接受过伊莉摩雅丝特训，琼安只是感到难以呼吸和恐惧，但还不会失去理智逃跑。
    她做著深呼吸，让自己保持理智：“你喜欢安南？”
    笼罩在身上的龙威猛然加剧，差点將琼安按在地上，接著又消失无踪。
    坦布尔想说不是自己，但如果自己挡下来，那个人类领主的邪恶念头就没法缠上格里菲斯妲。
    “嗯————”它鬼使神差地承认下来。
    这都是为了保护格里菲斯妲！
    “那么合作怎么样？”琼安趁虚而入，“我帮你在安南面前多说好话，作为对应，接下来就让我和你並肩作战吧！”
    坦布尔本想拒绝，就算是为了格里菲斯妲，高贵的黑龙也决不允许人类爬上背脊。
    但一袋金幣在眼前晃了起来。
    “吶，这是我在前线杀的恶魔得到的恶魔铁换的钱，够补偿你接下来在战斗中的消耗吗？”
    “你是个好人类。”
    外援军团抵达不久，维塔利格就宣布了赛尔斯公主归来的消息。
    公主？
    王国许多人脸上浮现迷茫，但也有王国人听说过那位赛尔斯公主。
    整个王室都被那位腐化国王杀个精光，连如今的国王都只是亡灵，只有两个血脉被安南庇护：赛尔斯公主和凛冬夫人。
    凛冬血脉不算直系，但赛尔斯公主是纯血，更是两位国王的姐姐。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赛尔斯公主当初被腐化国王囚禁起来，被安南救了出来。
    王国名义上的唯一血脉出现在新王都，某种程度上比国王更能代表“王室与国家共存亡”的信念。
    不过瑞坎尔王国是否能挡住恶魔，和王国关係不大。
    铁壁堡外，一队骑士正在狂奔，身后百米是数十只四肢著地奔跑，仿佛野兽的恶魔在追击。
    铁壁堡中的守军发现了他们，弓兵顿时就位，箭塔中的弩车也调转方向，指向追击恶魔。
    数秒之后，一枚弩箭从射击孔中射出，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瞬间出现在兽化恶魔前，穿透第一只，將第二只钉死在地面。
    其他弩车相继发射，几轮齐射就將追击骑兵的兽化恶魔杀的七七八八，剩下几只呜咽著掉头跑掉。
    狂奔的骑士没有掉头追击，带著掀起的灰尘一路来到铁壁堡前。
    “快开城门，我有重要情报！”
    铁壁堡內的守军不疑有他，搬开门后重物就要放骑兵们进来。
    “等一下，先不要开。”
    西格玛走来，制止守军的动作。
    哈恩往外望了一眼，便焦急道：“但他是我的军团长！”
    “我知道，所以不能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