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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重返十八岁,家庭背景全优化 第160章 唐人街与金门公园

第160章 唐人街与金门公园

    鐺鐺车在终点站停下,沐倾城和陆远霆牵著手走进旧金山的街道。
    午后的阳光比上午更暖,海风从西边吹来,带著一丝凉意。
    “远哥,饿了。”沐倾城摸了摸肚子。
    “走,去唐人街吃饭。”
    两个人沿著街道往东北方向走。
    旧金山的唐人街是全花旗国最古老的唐人街,1848年就有了。
    一百多年的歷史,比很多花旗国城市的歷史都长。
    穿过一条街,眼前出现了一座绿色的牌坊。
    牌坊很高,至少有十几米,绿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红色的柱子上刻著对联,牌坊正中央写著四个大字——天下为公。
    这是孙中山先生的手跡,拓印下来做成了牌坊的匾额。
    “到了。”陆远霆说。
    沐倾城仰头看著牌坊,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
    跨过牌坊,像是穿越了国境线,从花旗国一脚踏进了中国。
    街道两旁全是中文招牌,汉字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字体各异,楷书、行书、草书,有的端庄,有的飘逸。
    霓虹灯管弯成汉字的形状,白天看著安静,到了晚上应该会很热闹。
    街上的人很多,有游客也有居民,到处是粤语和普通话。
    烧腊店的橱窗里掛著油亮亮的烧鸭和叉烧,金黄色的外皮泛著油光。
    中药铺的门口摆著几个大玻璃瓶,里面泡著各种药材。
    古玩店的橱窗里摆著青花瓷瓶和玉器,分不清是真品还是仿品。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味道——烧腊的香气、中药的苦涩、点心的甜香。
    种种气味混在一起,像故乡的味道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陆远霆和沐倾城在一家川菜馆门口停下来。
    店面不大,但门口排著队,玻璃窗上贴著米其林的標誌。
    “御食园,米其林必比登推荐。”
    “吃这家?”
    “吃。”
    等了十几分钟,终於轮到他们。
    小店有两层,木质的桌椅,红色的灯笼,墙上掛著老照片。
    服务员端上一壶热茶,茶杯是小小的陶瓷杯,握在手心发烫。
    沐倾城翻开菜单,看到水煮鱼和麻婆豆腐,眼睛立刻亮了。
    “远哥,点这个,水煮鱼!”
    “再点一个麻婆豆腐,一个回锅肉,一个蒜蓉空心菜。”
    菜一道道上桌,香气扑鼻。
    水煮鱼的盆比脸还大,红油汤底飘著满满的辣椒和花椒。
    白色的鱼片在红油中若隱若现,嫩滑得用筷子都夹不住。
    麻婆豆腐上桌时还在冒泡,豆腐嫩滑,肉末香酥,麻辣鲜香。
    沐倾城夹了一块水煮鱼送进嘴里,鱼肉嫩滑,麻辣味瞬间炸开。
    “好辣,但好好吃。”
    “喝口水,別呛著。”
    吃了几天西餐,胃早就开始想念中餐了。
    如今吃到一口地道的川菜,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这就是所谓的“慰藉了东方胃”。
    几道菜被两个人吃得精光,盘子乾乾净净,连蒜蓉空心菜的汤汁都没剩下。
    沐倾城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心满意足。
    “远哥,吃得好饱。”
    “下午去金门公园,走路消食。”
    “好。”
    吃完饭,两个人在唐人街上慢慢逛。
    中药铺的门口摆著几个大玻璃瓶,里面泡著蛇和药材。
    沐倾城不敢多看,拉著陆远霆快步走过。
    古玩店的橱窗里摆著各种老物件,有民国时期的留声机。
    有清朝的青花瓷瓶,还有不知道什么朝代的铜钱。
    沐倾城在一家点心铺前停下来,玻璃柜里摆满了各种中式点心。
    莲蓉酥、杏仁饼、老婆饼、鸡仔饼、凤梨酥。
    “远哥,买一点,晚上饿了可以吃。”
    “买。”
    每样称了半斤,装了好几个袋子,沐倾城心满意足。
    路过一家小摊时,她看到了一串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山揸裹著透明的糖衣,在阳光下像一串红宝石。
    “糖葫芦!”沐倾城走不动了。
    老板是个老爷爷,操著带广东口音的普通话。
    “小姑娘,最后一串了,给你。”
    沐倾城接过糖葫芦,迫不及待地咬下一颗。
    酸酸甜甜的山楂在舌尖散开,糖衣脆脆的,咬下去咯吱一声。
    她闭上了眼睛,一下子回到了故乡的街头。
    小时候放学路上总会买一串糖葫芦,边走边吃,到家门口刚好吃完。
    陆远霆看著她嘴角沾了一点糖渍,伸手轻轻替她擦去。
    动作自然又亲昵,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沐倾城睁开眼睛,把糖葫芦递到他嘴边。
    “远哥,你也吃一颗。”
    陆远霆咬了一颗,嚼了嚼,表情不变。
    “甜吗?”
    “甜。”
    “比你甜?”
    “没你甜。”
    沐倾城笑了。
    从唐人街出来,两个人叫了一辆uber去金门公园。
    金门公园是旧金山的城市绿洲,比纽约的中央公园还大。
    从太平洋海岸一直延伸到市中心,占地一千多英亩。
    公园里绿树成荫,参天大树遮天蔽日。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柏油路在公园里蜿蜒穿行,路两旁是望不到边的草坪。
    草坪上有人在野餐,有人在踢球,有人在晒太阳。
    两个人没有明確的目的地,就是漫无目的地走。
    沿著一条小路走进了一片日式园林——日本茶花园。
    这是全花旗国最古老的日式花园,1913年就建成了。
    红枫在午后的阳光下红得像火,每一片叶子都透著亮。
    锦鲤在池水中游来游去,红白相间的花纹像流动的丝绸。
    沐倾城蹲在池边,看著锦鲤发呆。
    “远哥,你说锦鲤能活多久?”
    “听说有的能活一百多年。”
    “那这些锦鲤可能比我们年纪都大。”
    “有可能。”
    小桥横跨在池塘上,红色的木栏被岁月磨得光滑。
    石灯笼立在池边,青苔爬满了底座。
    从日本茶花园出来,两个人又去了玫瑰园。
    玫瑰园在金门公园的中央,种植了几千株玫瑰。
    沐倾城蹲在一丛粉色的玫瑰前闻了闻,花香淡淡的。
    陆远霆站在旁边看著,心里有了一个想法,没有说。
    两个人在公园里找到了一片草坪,正对著一个湖泊。
    湖面平静如镜,倒映著天空的云朵和岸边的树。
    岸边的柳树枝条垂在水面上,风吹过时轻轻摆动。
    有两三只天鹅在湖面上游著,悠閒自在。
    陆远霆把外套脱下来铺在草地上,沐倾城直接躺了下去。
    草坪很软,阳光很暖,微风不燥。
    她枕著陆远霆的腿,仰头看著天空。
    天空是浅蓝色的,云是白色的,一朵一朵慢慢地移动。
    形状从一只羊变成一朵花,从一朵花变成一艘船。
    沐倾城指著天上的一朵云说。
    “远哥,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猫?”
    “像。”
    “那边那朵,像不像一颗心?”
    “像。”
    “你怎么都说像?”
    “因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远霆的指尖轻轻梳理著她的长髮。
    从髮根到发梢,一遍又一遍,动作很慢,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沐倾城闭上眼睛,听著周围的声音。
    鸟在树枝上叫,声音清脆,一声长一声短。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有人在弹吉他,旋律断断续续。
    近处有小孩在笑,笑声咯咯的,像银铃。
    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囂,没有工作的压力,没有学业的负担。
    只有阳光、微风、鸟鸣、笑声,还有身边那个人。
    “远哥。”
    “嗯。”
    “你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你。”
    “我就在你旁边,想我什么?”
    “想你枕在我腿上的样子,很乖。”
    沐倾城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一只松鼠从不远处的树上跳下来,拖著毛茸茸的大尾巴。
    在草地上蹦了两下,停下来看了看他们,然后嗖地窜上了另一棵树。
    “远哥,有松鼠。”
    “看到了。”
    “好可爱。”
    “比你可爱?”
    “比我可爱。”
    陆远霆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云影在草地上缓缓移动,像时间的指针,无声无息。
    阳光从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草坪上投下巨大的光斑。
    光斑移动著,从沐倾城的脚边移到她的身上,又从她的身上移到陆远霆的腿上。
    这座城市绿洲的角落里。
    时间变得很慢很慢,慢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慢到能看见云朵形状的变化,慢到能感觉到阳光移动的速度。
    陆远霆低头看著沐倾城,她枕在他腿上,闭著眼睛。
    嘴角微微上翘,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在想事情。
    她的睫毛在阳光下泛著金色的光。
    他想,就这样一直坐著也很好。
    不需要去哪里,不需要做什么。
    沐倾城突然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
    “远哥。”
    “嗯。”
    “我们明天去恶魔岛?”
    “好,去恶魔岛。”
    她满意地笑了,重新闭上眼睛。
    陆远霆继续梳理她的头髮,动作轻柔得像怕弄碎她一样。
    风从湖面吹来,带著水汽的凉意,又很快被阳光晒暖。
    远处的金门大桥在雾中若隱若现,红色的桥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恶魔岛浮在海面上,灰白色的建筑和蓝色的海水形成强烈对比。
    明天他们会登上那座曾经的联邦监狱,去看艾尔·卡彭住过的牢房。
    去看那些越狱者挖的洞,去听铁门关上时那声沉重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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