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车在终点站停下,沐倾城和陆远霆牵著手走进旧金山的街道。
午后的阳光比上午更暖,海风从西边吹来,带著一丝凉意。
“远哥,饿了。”沐倾城摸了摸肚子。
“走,去唐人街吃饭。”
两个人沿著街道往东北方向走。
旧金山的唐人街是全花旗国最古老的唐人街,1848年就有了。
一百多年的歷史,比很多花旗国城市的歷史都长。
穿过一条街,眼前出现了一座绿色的牌坊。
牌坊很高,至少有十几米,绿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红色的柱子上刻著对联,牌坊正中央写著四个大字——天下为公。
这是孙中山先生的手跡,拓印下来做成了牌坊的匾额。
“到了。”陆远霆说。
沐倾城仰头看著牌坊,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
跨过牌坊,像是穿越了国境线,从花旗国一脚踏进了中国。
街道两旁全是中文招牌,汉字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字体各异,楷书、行书、草书,有的端庄,有的飘逸。
霓虹灯管弯成汉字的形状,白天看著安静,到了晚上应该会很热闹。
街上的人很多,有游客也有居民,到处是粤语和普通话。
烧腊店的橱窗里掛著油亮亮的烧鸭和叉烧,金黄色的外皮泛著油光。
中药铺的门口摆著几个大玻璃瓶,里面泡著各种药材。
古玩店的橱窗里摆著青花瓷瓶和玉器,分不清是真品还是仿品。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味道——烧腊的香气、中药的苦涩、点心的甜香。
种种气味混在一起,像故乡的味道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陆远霆和沐倾城在一家川菜馆门口停下来。
店面不大,但门口排著队,玻璃窗上贴著米其林的標誌。
“御食园,米其林必比登推荐。”
“吃这家?”
“吃。”
等了十几分钟,终於轮到他们。
小店有两层,木质的桌椅,红色的灯笼,墙上掛著老照片。
服务员端上一壶热茶,茶杯是小小的陶瓷杯,握在手心发烫。
沐倾城翻开菜单,看到水煮鱼和麻婆豆腐,眼睛立刻亮了。
“远哥,点这个,水煮鱼!”
“再点一个麻婆豆腐,一个回锅肉,一个蒜蓉空心菜。”
菜一道道上桌,香气扑鼻。
水煮鱼的盆比脸还大,红油汤底飘著满满的辣椒和花椒。
白色的鱼片在红油中若隱若现,嫩滑得用筷子都夹不住。
麻婆豆腐上桌时还在冒泡,豆腐嫩滑,肉末香酥,麻辣鲜香。
沐倾城夹了一块水煮鱼送进嘴里,鱼肉嫩滑,麻辣味瞬间炸开。
“好辣,但好好吃。”
“喝口水,別呛著。”
吃了几天西餐,胃早就开始想念中餐了。
如今吃到一口地道的川菜,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这就是所谓的“慰藉了东方胃”。
几道菜被两个人吃得精光,盘子乾乾净净,连蒜蓉空心菜的汤汁都没剩下。
沐倾城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心满意足。
“远哥,吃得好饱。”
“下午去金门公园,走路消食。”
“好。”
吃完饭,两个人在唐人街上慢慢逛。
中药铺的门口摆著几个大玻璃瓶,里面泡著蛇和药材。
沐倾城不敢多看,拉著陆远霆快步走过。
古玩店的橱窗里摆著各种老物件,有民国时期的留声机。
有清朝的青花瓷瓶,还有不知道什么朝代的铜钱。
沐倾城在一家点心铺前停下来,玻璃柜里摆满了各种中式点心。
莲蓉酥、杏仁饼、老婆饼、鸡仔饼、凤梨酥。
“远哥,买一点,晚上饿了可以吃。”
“买。”
每样称了半斤,装了好几个袋子,沐倾城心满意足。
路过一家小摊时,她看到了一串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山揸裹著透明的糖衣,在阳光下像一串红宝石。
“糖葫芦!”沐倾城走不动了。
老板是个老爷爷,操著带广东口音的普通话。
“小姑娘,最后一串了,给你。”
沐倾城接过糖葫芦,迫不及待地咬下一颗。
酸酸甜甜的山楂在舌尖散开,糖衣脆脆的,咬下去咯吱一声。
她闭上了眼睛,一下子回到了故乡的街头。
小时候放学路上总会买一串糖葫芦,边走边吃,到家门口刚好吃完。
陆远霆看著她嘴角沾了一点糖渍,伸手轻轻替她擦去。
动作自然又亲昵,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沐倾城睁开眼睛,把糖葫芦递到他嘴边。
“远哥,你也吃一颗。”
陆远霆咬了一颗,嚼了嚼,表情不变。
“甜吗?”
“甜。”
“比你甜?”
“没你甜。”
沐倾城笑了。
从唐人街出来,两个人叫了一辆uber去金门公园。
金门公园是旧金山的城市绿洲,比纽约的中央公园还大。
从太平洋海岸一直延伸到市中心,占地一千多英亩。
公园里绿树成荫,参天大树遮天蔽日。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柏油路在公园里蜿蜒穿行,路两旁是望不到边的草坪。
草坪上有人在野餐,有人在踢球,有人在晒太阳。
两个人没有明確的目的地,就是漫无目的地走。
沿著一条小路走进了一片日式园林——日本茶花园。
这是全花旗国最古老的日式花园,1913年就建成了。
红枫在午后的阳光下红得像火,每一片叶子都透著亮。
锦鲤在池水中游来游去,红白相间的花纹像流动的丝绸。
沐倾城蹲在池边,看著锦鲤发呆。
“远哥,你说锦鲤能活多久?”
“听说有的能活一百多年。”
“那这些锦鲤可能比我们年纪都大。”
“有可能。”
小桥横跨在池塘上,红色的木栏被岁月磨得光滑。
石灯笼立在池边,青苔爬满了底座。
从日本茶花园出来,两个人又去了玫瑰园。
玫瑰园在金门公园的中央,种植了几千株玫瑰。
沐倾城蹲在一丛粉色的玫瑰前闻了闻,花香淡淡的。
陆远霆站在旁边看著,心里有了一个想法,没有说。
两个人在公园里找到了一片草坪,正对著一个湖泊。
湖面平静如镜,倒映著天空的云朵和岸边的树。
岸边的柳树枝条垂在水面上,风吹过时轻轻摆动。
有两三只天鹅在湖面上游著,悠閒自在。
陆远霆把外套脱下来铺在草地上,沐倾城直接躺了下去。
草坪很软,阳光很暖,微风不燥。
她枕著陆远霆的腿,仰头看著天空。
天空是浅蓝色的,云是白色的,一朵一朵慢慢地移动。
形状从一只羊变成一朵花,从一朵花变成一艘船。
沐倾城指著天上的一朵云说。
“远哥,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猫?”
“像。”
“那边那朵,像不像一颗心?”
“像。”
“你怎么都说像?”
“因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远霆的指尖轻轻梳理著她的长髮。
从髮根到发梢,一遍又一遍,动作很慢,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沐倾城闭上眼睛,听著周围的声音。
鸟在树枝上叫,声音清脆,一声长一声短。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有人在弹吉他,旋律断断续续。
近处有小孩在笑,笑声咯咯的,像银铃。
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囂,没有工作的压力,没有学业的负担。
只有阳光、微风、鸟鸣、笑声,还有身边那个人。
“远哥。”
“嗯。”
“你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你。”
“我就在你旁边,想我什么?”
“想你枕在我腿上的样子,很乖。”
沐倾城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一只松鼠从不远处的树上跳下来,拖著毛茸茸的大尾巴。
在草地上蹦了两下,停下来看了看他们,然后嗖地窜上了另一棵树。
“远哥,有松鼠。”
“看到了。”
“好可爱。”
“比你可爱?”
“比我可爱。”
陆远霆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云影在草地上缓缓移动,像时间的指针,无声无息。
阳光从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草坪上投下巨大的光斑。
光斑移动著,从沐倾城的脚边移到她的身上,又从她的身上移到陆远霆的腿上。
这座城市绿洲的角落里。
时间变得很慢很慢,慢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慢到能看见云朵形状的变化,慢到能感觉到阳光移动的速度。
陆远霆低头看著沐倾城,她枕在他腿上,闭著眼睛。
嘴角微微上翘,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在想事情。
她的睫毛在阳光下泛著金色的光。
他想,就这样一直坐著也很好。
不需要去哪里,不需要做什么。
沐倾城突然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
“远哥。”
“嗯。”
“我们明天去恶魔岛?”
“好,去恶魔岛。”
她满意地笑了,重新闭上眼睛。
陆远霆继续梳理她的头髮,动作轻柔得像怕弄碎她一样。
风从湖面吹来,带著水汽的凉意,又很快被阳光晒暖。
远处的金门大桥在雾中若隱若现,红色的桥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恶魔岛浮在海面上,灰白色的建筑和蓝色的海水形成强烈对比。
明天他们会登上那座曾经的联邦监狱,去看艾尔·卡彭住过的牢房。
去看那些越狱者挖的洞,去听铁门关上时那声沉重的闷响。
第160章 唐人街与金门公园
同类推荐:
轮回修真诀、
洪荒:蹭出一个混元道果、
恶役千金屡败屡战、
从阳神弥陀经开始显化诸天、
我有一面全知镜、
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
神医蛊妃:腹黑九爷,极致宠!、
礼服上的玫瑰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