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太危险了。”林渺反覆拖动滑鼠右键，赶在侦察兵被怪物包围前紧急召回他们。
    部队单位控制即使在无法使用滑鼠时也能操作，实在方便。
    刚与大族长卢克派出的远征军交战並尝试反击，反击尚未结束又爆发了另一次战爭。
    幸好主力部队都是备战多时的精锐。
    虽然林渺得连续两轮盯著紧张的战局。
    就算身体再强韧，精神也得不到保护，简直能感觉到血液每秒都在蒸发。
    “按平时表现应该能应付才对。”林渺暗自想道。
    作为防守方，还拥有精心构筑的城墙。
    既然曾在更劣势的局面下反败为胜，这次肯定也能贏。
    可这份不安挥之不去。
    全因那些名为故障体的怪物，天知道它们会以什么意想不到的姿態出现。
    “早知道该多投资点桌面破坏系统了”，这种无谓的担忧突然涌上林渺心头。
    “外围的防御塔全都5级了，开战后还能继续升级。”林渺看著屏幕喃喃自语。
    但眼下林渺能做的，只有在敌人到来前用电锯儘量削减数量，以及更周密地管理防御塔。
    通过现实防御战成长的防御塔们现在全部达到5级以上，拥有石质基座和充盈魔力的属性攻击。
    在居民们坚守期间，那些塔会名副其实地不停倾泻箭矢与魔法。
    “该早点接回莉莉艾吗？”林渺瞥了眼旁边的另一块屏幕。
    画面中莉莉艾正与阿提拉分开，和移民们一起返回村庄。
    虽然走的是直通地洞不算慢，但人太多没法用滑鼠拖拽传送。
    应该能及时赶回，但战斗恐怕要在她缺席的情况下开始了。
    “这下真的全都要来了。”看著屏幕上如黑潮般实时逼近的虫群，林渺不禁感嘆道。
    虽然担心过那些不断发动游击战、拼死衝击防御塔的傢伙会不会耍花招，但虫群的大规模攻城战还是按常规展开了。
    它们利用数量优势同时冲向城墙，直接攀爬引发混战。
    没有云梯也没有攻城器械，光靠爬墙就攻上来简直离谱。
    相比之下，卢克远征军连区区数百名城墙守军都奈何不了，只能在田地里乾瞪眼。
    震旦军开始向敌人倾泻箭雨拉开战斗序幕。
    不过最先发威的当然是防御炮塔。
    缠绕著寒冰、火焰与雷电的巨型长矛激射而出，一击贯穿並粉碎敌人。
    魔法炮弹呼啸著爆炸，將附近大批敌人轰倒在地。
    “数量是不是太多了点？”林渺皱起了眉头。
    问题是防御炮塔火力全开也敌不过对方人海战术。
    虫族顶著连绵不断的炮火眨眼间就贴上了城墙。
    虽然刚贴墙就会被箭雨扫落。
    但当火力暂时集中在体型更大、更抗打的虫族而非故障体时，更多敌人趁机爬了上来。
    搬运工用石砖砌成的城墙虽然又长又厚又结实，但比村子的围墙矮得多。
    村民们抄起长矛，开始逐个捅死那些一瞬间翻墙而入的傢伙。
    “不过这种程度应该够了吧？”林渺暗自想道。
    虽然在现场战斗的人们正拼死搏杀，但从高处俯瞰的角度来看，难免会產生这种漫不经心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提前建造了防御墙的缘故，无论那些虫子掌握了什么战术，它们都必须先爬上墙头才能突破防线。
    而在此期间，友军倾泻的火力就將它们撕成了碎片。
    虽然没有机枪大炮，但能一瞬间贯穿虫躯的箭矢和引发爆炸的魔法还是有的。
    虫群中虽然也有利用生物气体发射尖刺进行远程攻击的傢伙，但这类个体终究是少数。
    为了维持单方面的火力压制，友军优先狙击解决了这些特殊个体。
    “真的能这么轻鬆取胜吗？”林渺原本忐忑的心情逐渐转为希望。
    能將损失降到最低当然是好事。
    更何况还能实时升级防御塔来进一步增强火力。
    就连甲壳最硬、体型最庞大的巨虫都扛不住这种火力，在接近前就纷纷毙命。
    照这样不断升级下去，防线只会越来越坚固。
    “魔法效果也很给力嘛。”林渺看著屏幕说道。
    爆发出火力的可不只是防御塔。
    数量大幅增加的魔法师们也在毫无保留地释放所学技能，每次都能消灭大批敌人。
    布鲁诺连压箱底的大魔法都还没用上。
    看来那些杂鱼已经底牌尽出，只要不出现意外，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嘖，果然还藏著后手啊。”林渺的脸色沉了下来。
    但若真能这么轻易挡住，他们也不会如此戒备，那群傢伙更不会三番五次派兵试探了。
    【裂隙生成】
    当全员都紧贴屏障拼死作战时，后方突然开始出现空间裂隙。
    这种零星出现的隨机裂隙本不罕见，偏偏选在此时现身。
    看著居民们惊慌骚动的模样，林渺確信这绝非巧合。
    虽然单次裂隙能传送的敌人数量有限，但足以瘫痪我军防线。
    对方显然动用了杀手鐧来扭转战局劣势。
    “不能自乱阵脚。”林渺暗自告诫自己。
    他甚至不敢调转防御炮台方向，生怕前线因此崩溃。
    一边將珍藏的电锯投向裂隙，一边匆忙分派兵力回防。
    居民们虽显慌乱，但毕竟经歷过风浪，尚未到溃败的地步。
    “这群狡猾的混帐……”望著惊慌失措的居民们，林渺不由对敌人的伎俩咂舌。
    虽然单次空间裂隙之前见过不少，但那些裂隙从未直接出现在我军占领的要塞內部。
    正因如此，大家潜意识里对直接侵入要塞的敌人缺乏警惕。
    不知道他们是否早有预谋，但至少可以確定之前故意只在要塞外开启裂隙是计划好的。
    ◆◆◆
    “怎么可能！后、后面！敌人侵入要塞了！”一名士兵惊恐地喊道。
    “你说什么！？被突破了吗！？”米斯达厉声问道。
    “防线被攻破了吗！？”其他士兵也惊慌地喊道。
    当所有人正全神贯注盯著前方时，后方传来的近乎惨叫的吼声足以引发巨大混乱。
    小小的骚动转瞬间就演变成剧烈动盪。
    毕竟眼前正与蜂拥而至的怪物激战，后方又出现敌人，任谁都会觉得防线某处被突破了。
    “所有人冷静！和之前一样只是出现几只而已！”脸色惨白的米斯达拼命安抚士兵们。
    但不管怎样，若不解决后方出现的虫族，这场混乱绝不会平息。
    “布鲁诺！用你的魔法！还有利克，带著附近士兵去挡住后面出现的傢伙。”米斯达下令道。
    米斯达意识到需要某种东西来稳住动摇的士兵们的视线。
    而在天空中展开的巨大魔法阵，以及被那魔法屠杀的敌人们，没有比这更合適的了。
    听到兄长急促的声音，布鲁诺在保留力量的状態下一直注视著战场，隨即拿起法杖立刻施展了魔法。
    “哦，哦哦！”不远处的保罗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嘆。
    曾经让他们措手不及、觉得荒谬至极的大魔法，此刻却成了无比可靠的强大力量。
    数百，甚至可能上千的敌人在燃烧的箭矢下，於滋滋作响的地面上死去。
    “哪有时间感嘆！看前面！又来了！”一名士兵高声喊道。
    “呃。”保罗回过神来。
    但这次保罗无法像之前那样继续旁观布鲁诺的魔法。
    因为就在眼前，爬上城墙的巨大怪物们正咔嗒咔嗒地磨著锋利的顎，企图將他们一举撕碎。
    保罗被故障体突然伸出的、与他身体差不多大的脸和猛然张开的顎嚇了一跳。
    他立刻发射火焰弹，將那脑袋整个轰飞。
    但这还没完，保罗气喘吁吁地急忙准备下一个魔法。
    “这些蠢货……”一名士兵重重地拍了保罗的后背一下。
    “怎、怎么了！？”保罗嚇了一跳。
    原来是一名持枪的士兵，他看到保罗因观看布鲁诺的魔法而分心，便大声呵斥让他回过神来。
    现在仔细一看，保罗觉得那张脸很眼熟。
    正是之前在布鲁诺身边对自己喋喋不休的那个人。
    “別浪费魔力乱射，把魔法留给远处的傢伙。这样才能多杀几只。”士兵说道。
    “那爬过来的这些要怎么办！”保罗问道。
    “这些杂兵交给我们解决！”士兵说著，同时横跨一步挡在前方，手中长枪划出弧光，將一只爬行的故障体头颅贯穿。
    保罗望著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一时失语。
    “这、这算什么战爭啊。”保罗心中想道。
    作为经歷过精英训练、凭藉实力获得重要任务的保罗，实战经验也算丰富。
    既镇压过王国內部的叛乱，也在边境与掠夺者交过手。
    但眼前这场战爭与他所知的所有战斗都不同。
    光是那些被称为敌人的虫群，就与常规敌人有著本质差异。
    无论杀死多少，无论受伤多重，它们都会踩著同伴尸体执著爬来的，这些充满执念与疯狂的怪物。
    真正让保罗感到恐惧的是，这些怪物仿佛理所当然般毫无情感波动。
    就像喝水吃饭呼吸般自然，它们將撕裂这片土地上其他生灵视为天经地义。
    对於以杀戮本身为目的的存在，慈悲或对话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內。
    “保、保罗大人！”一名魔法师惊慌地喊道。
    “再加把劲，一定要守住！”保罗挥舞法杖激励著其他魔法师，朝著城墙下蠕动的怪物们接连释放出自己最强的魔法。
    虽然眼下还看不到尽头，但这是为了看到尽头必须做的事。
    “能守住吗。一定能守住吧？”激战正酣之际，米斯达偷瞄了一眼后方。
    他派出的部分人员正在妥善处理从后方裂缝中出现的敌人。
    虽然一度动摇，但在布鲁诺的大魔法和前线士兵们迅速重整旗鼓的支撑下，城墙依然坚不可摧。
    此刻无数不断升级的防御炮塔仿佛不知过载为何物，持续喷吐著火舌。
    对於突发意外而言，这算是相当成功的防守了。
    “局势不错。后方清理也快完成了，既然前线能坚持到现在没被突破，再拖下去怪物们会先死光的。”一名士兵兴奋地说道。
    “別太鬆懈。”米斯达用力摇了摇头。
    多亏他暗自发誓绝不在这群诡异的怪物面前掉以轻心。
    “真的只有这些吗？该不会在后方开个空间又投放几十只吧？”一名士兵士兵不安地说道。
    但这些士兵毕竟也是人类，內心难免產生动摇。
    他暗自思忖，如果虫子们没有隱藏后手的话，能成功抵挡住的自己这方就算是贏了。
    “推回去！”一名士兵高声喊道。
    “看啊，已经干掉过半了。我们要贏了！”前线作战的战士们也感受到了这种氛围。
    他们因此士气大振，抵抗得更加激烈。
    虫子们好不容易扛住防御炮塔的狂轰滥炸爬上城墙，转眼就被守城的战士与士兵们用长矛、刀剑和斧头劈中，纷纷坠落。
    “幸好局势稳定下来了？”在前线用魔法支援队友的保罗也察觉到了这股势头。
    他施展的魔力护盾弹开了从下方射来的尖锐棘刺。
    “还挺好用嘛，连刮痕都不会有。”一名士兵咧嘴一笑，收回滴落著敌人体液的矛枪。
    看著这一幕，连魔力即將耗尽的保罗也不禁噗嗤笑出声。
    在生死搏杀中，同伴间的配合也越发默契。
    “真的只剩最后一点了！”一名士兵兴奋地喊道。
    或许是身上环绕的护盾给了底气，又或许是高涨的士气令人振奋。
    他榨出最后的力量举起长矛，对准刚爬上城墙的故障体狠狠刺去。
    “……咦？”士兵发出惊讶的声音。
    然而至今为止都会被那长枪一瞬间刺穿头颅的故障体，这次却躲过了枪击。
    它轻轻偏头避开了长矛。
    惊呆的他瞪圆了双眼，条件反射地想收回长枪，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这、这傢伙抓住了？！”士兵失声喊道。
    故障体用一只前肢扣住了长枪。
    但那条腿构造颇为奇特，与其他只有两趾蚁足的同类不同，它长著能自由活动的四根指爪。
    “站起来了？”士兵心中一惊。
    就在这一瞬间，只有他察觉到了这个怪物与同类本质上的不同。
    这个抓住长枪从城墙直起身子的异形，正像人类般双足站立。
    从头盔缝隙间透出的猩红目光死死盯著他。
    “呜、呜啊啊啊！”本能感到恐惧的他踉蹌后退，慌乱中试图拽回长枪。
    与此同时，抓住枪尖的怪物突然鬆劲，借势一瞬间跃上城墙。
    “不、不要！”士兵惊恐地尖叫。
    保罗眼睁睁看著包裹全身的防护罩在刀光中粉碎，惊骇欲绝。
    隨著血肉飞溅的声响，敌人已踩著被劈成两半的尸体，用『双腿』稳稳落在城墙上。
    故障体，连繫统都无法明確其本质的灾厄。
    说明仅仅是“为了侵蚀世界而存在的某种现象或法则”而已。
    故障体究竟是否算生物、它们確切的基因或数据构成如何。
    此刻正在浴血奋战的村民们不知道。
    研究所里进行著各种实验的地球科学家们不知道。
    连人工智慧也无法解析。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这些名为故障体的未知存在，唯一目的就是侵蚀並毁灭世界，为此可以不择手段。
    “这、这傢伙竟敢……”一名士兵愤怒地喊道。
    “怎么会……”其他人也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对它们而言，为达目的改变自身形態与生態简直理所当然。
    这就是它们的本质。
    而实现方式的基础，正是模仿。
    若敌人强於自己，便原样复製那份强大。
    虽然不像现在这般激烈，但长期与村民交战的故障体们確实如此进化著。
    无论可能与否，就像执行既定代码般持续成长。
    巨大化的变种也好，发射尖刺的变种也罢，包括列阵使用的集团战术。
    以及此刻这般双足直立的变种，无一例外。
    那些在一瞬间灭亡了孤立无援的矮人王国的傢伙，连矮人倖存者们也没见过这种变异体。
    充其量只是甲壳更厚、体型更大的程度罢了。
    最终催生出这些可怕变异体的，並非虫族自身的力量，而是与它们激烈交锋的震旦居民的影响。
    “退下！”就在保罗和周围眾人因眼前出现的变异体而僵住的一瞬间，米斯达飞身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虫族已经亮出了武器。
    毕竟这些模仿了能一瞬间斩杀巨型变异体战士的居民，不可能徒手战斗。
    “双、双剑？”保罗望著冲向自己的敌人，呆滯地想到。
    双手握著漆黑甲壳构成的双剑衝来的姿態，活脱脱就是挥舞双剑的战士模样。
    “大战士长！”眾人惊呼道。
    而缠绕著蓝色火焰的米斯达之枪，挡下了那傢伙的双剑术。
    “好强！”米斯达咬紧牙关感受著枪身上传来的沉重压力。
    这是借林渺之力获得魔力与技能，又通过为收集装备而不断锻炼提升熟练度的、模仿震旦战士的虫族。
    绝非易与之敌。
    “区区怪物也敢握剑！”米斯达隨即全力爆发，將虫族的剑震开。
    当意识到本以为只是可怕怪物的敌人一瞬间展现出真正战士的素质时，他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全力挥动了长枪。
    米斯达转职为枪术师后的技能『火龙贯日』。
    这是相当强力的高阶技能，对普通居民而言学习难度极高。
    而米斯达已经能隨心所欲地驾驭它。
    “命中了吗！？”眾人紧张地问道。
    他刺出的长枪將升腾的赤焰化作扭动身躯的巨龙，枪尖如钻头般一瞬间贯穿敌人。
    虫族试图交叉双剑抵挡，但在顶尖战士的实力面前终究力有不逮，开始被逐步压制。
    “掉、掉下去了！”一名士兵高声喊道。
    “大战士长贏了！”眾人欢呼起来。
    然而当虫族硬生生扛下米斯达那招足以瞬间杀巨型魔兽的技能时，震惊之余，它的两柄剑突然断裂，身躯被斩成两截坠下城墙。
    周围士兵们为这场將领对决的胜利欢呼雀跃。
    米斯达的手却不住颤抖。
    虽然对手力量明显弱於自己，但他清楚这仅仅是开始。
    事实正是如此。
    他们与盘踞北方的『集群型』虫族交战才不久，对方却已进化到这种程度。
    “战斗还没结束！全员保持警戒！那些傢伙会衝锋到最后一兵一卒！”米斯达强打精神发出指令。
    正如所言，战爭正酣，涌来的虫族仍如潮水般无穷无尽。
    万幸的是像刚才那样的特殊变异种没有再出现，局势尚在掌控中。
    咬紧牙关轮番作战的他们，与不知疲倦的防御炮塔一起，终於抵挡住了数量超过己方两倍以上的怪物攻势。
    说是两倍，可那些傢伙每一头的体重都抵得上甚至超过人类。
    能在它们令人作呕的外形和压倒性的质量下不被吞噬，除了周密的准备和殊死搏斗外，显然还需要几分运气。
    “糟了……来迟一步。”就在此时，从村庄返回的莉莉艾带著援军抵达了要塞。
    这位连新兵都强行徵召来的指挥官，看到的只有战斗结束后瘫倒的士兵和惨烈的战场痕跡。
    “出现了能像人类一样持剑攻击的怪物？”莉莉艾向米斯达问道。
    “那些傢伙……根本不知道会变强到什么程度。”米斯达脸色惨白地回答道。
    再加上米斯达的证言，莉莉艾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在这个麾下子民不过千余人却已算得上强大部落的地方，震旦虽已成长为拥有数万之眾的大部族。
    但莉莉艾仍是其中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在那些长期追隨她的人眼中，被称为守护神眷顾的圣骑士的她，肩负著使命。
    必须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大，必须击溃一切妨碍神圣使命之敌的使命。
    “我必须攀得更高，走得更远。”莉莉艾暗自下定决心。
    对莉莉艾而言，从被情感驱使、梦想復仇的稚嫩女战士，到將神圣职责铭刻身心、背负著难以想像责任的存在，故障体的进化无异於又一记鞭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