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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烁顾不上脸上的血痕, 眼眸瞪大,不可置信地从地上随意捡起一张纸,上面白纸黑字的内容看得他眉头紧缩, 明显慌了起来, 抖着手质问季思夏: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来的?这完全是栽赃是污蔑!我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
季思夏不紧不慢道:“这些话你不必用来说服我, 我已经将证据材料提交给商业罪案调查科,这些话你可以留着立案后跟警方说。”
听到警方,陈烁脸上血色逐渐消退:“……你向警方举报我?”
陈烁弯腰蹲在地上,想把证据全都捡起来, 薄仲谨狭眸微敛,眸底毫无温度, 抬脚直接踩住他的手。
“啊——”陈烁顿时发出哀嚎。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光是听着陈烁杀猪般的叫声, 就感觉无比疼痛。
薄仲谨面无表情,姿态是上位者的倨傲凉薄, 完全屏蔽陈烁的惨叫,脚上继续重重碾磨陈烁的手。
突然, 办公室门口响起季父不悦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陈烁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被迫扼在喉咙里,随着季父走近,陈烁眼睛里的恐慌快速扩大,有些六神无主地看向散落一地的证据。
季思夏对季父的到来并不意外,因为季父就是她先前叫下来的。
但在听到季父的声音后,她联想到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季思夏咬紧齿关, 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到掐进掌心, 紧绷着情绪,不当场爆发出来。
她缓缓转身,看向季父, 他西装革履,在集团里颇有威望和信服力,否则也不会被选为董事长,但此刻季思夏觉得他是那样的虚伪、道貌岸然。
抛开父亲的身份,季思夏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认识他。
季父看到身体快要低得趴在地上的陈烁,眼里流露出一丝嫌弃,抬眸望向薄仲谨,
“薄总,你在公共场合这样对待我的员工,不好吧?”
“只是您的员工吗?”
薄仲谨依然没挪开踩着陈烁手的那只脚,口吻傲慢。
季父拧眉,对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有些警惕。
他低头看向地上散落的纸张,眉心紧皱着,“地上这是什么?”
季思夏眸光沉静,冷冷开口:“陈烁私自挪用集团资金做灰产,你知情吗?”
季父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挪用集团资金?怎么可能?”
“你就这么信任他?”季思夏忍不住嘲弄。
季父瞪向陈烁,却发现陈烁目光闪躲,根本不看对上他的眼睛。
季父的心沉了沉,迅速从地上捡起几张纸,快速浏览上面的资金证据,脸色越发难看。
陈烁大气都不敢喘,即使手上再疼,也不敢耽误了,使劲推开薄仲谨的脚,站起身对季父拼命解释:
“董事长你听我解释,这些全都是污蔑,我没有……”
陈烁还在拼命辩解,季父死死盯着手上的证据,胸腔因为震怒已经开始剧烈起伏。
陈烁后背发凉,还在试图为自己洗白,他过于着急慌乱,丑态百出,办公室里其他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季父瞧着陈烁这幅丢人现眼的样子,偏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又抬起手臂用力打向陈烁,暴怒道:
“铁证如山,你还在狡辩!”
这下,陈烁左右脸颊各一个巴掌印,看起来狼狈极了。
意识到这次犯了大错,全都被暴露出来,连季父也保不住他,陈烁双眼空洞无神,满脑子里只知道拉着季父道歉:
“董事长,我知道错了,挪用的资金我都会填上的,我只是想让集团发展得更好。”
季思夏听着陈烁嘴里冒出的这些鬼话,忍不住觉得荒谬又可笑。
陈烁现在哪还有平日里那副趾高气昂、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就差没当场跪下来,真真是丑态百出。
季父甩开陈烁的手,怒不可遏,指着他骂:“蠢货,你以为你把资金还回来就没事了吗?”
“……”陈烁仿佛丢了魂,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无措。
季思夏上下打量了一番陈烁,语气讽刺:“集团永远属于季氏,姓季,不是你做肮脏事的地方。”
话落,季思夏又将视线转移到季父身上,声音不高但很有力量:
“董事长,母亲遗嘱里留给我的那34%的股份,麻烦您这两天配合我,办理一下变更手续。”
此话一出,季父脸上出现愕然,眉心皱得更紧:“你现在要拿回股份?”
季思夏态度坚决:“嗯,母亲遗嘱约定在我成家前股权由您代持,我结婚时就把股份都过户给我,您忘了吗?”
季父脸上的神情凝固住,当着众人的面,他只能点头:“我当然记得,只是你……”
季思夏直接打断季父的话,挽住身侧薄仲谨的手臂,唇角微勾:“记得就好,女儿现在已经结婚了,就不劳烦父亲继续代持了。”
薄仲谨低眸,目光落在季思夏精致的脸上,她柔和的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倔强和韧劲,让人不自觉被她吸引。
之前季思夏从未提起过股份转让过户的事情,甚至以后即便她真的结婚,也没想从父亲那里把股份要回来。
但现在她看清了局面,不会再让季父代持母亲留给她个人的股份。
季思夏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心情,拉了拉薄仲谨的手臂,“我们走吧。”
“好。”
薄仲谨反握住她的手,高大的身躯为她挡住旁人吃瓜的视线。
季父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细细揣摩刚才季思夏和薄仲谨的话,心里生出一种事情败露的恐惧。接连受到打击,季父看向陈烁的目光更加冷漠。
陈烁虎躯一震:“董事长,怎么办?我不是……”
季父心里本来就烦,看到陈烁闯下的祸事暴露,更是怒火中烧:“你自己想办法!”
/
集团里发生的事情,季思夏去了医院后,一一复述给外婆听。
得知陈烁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外婆又差点克制不住怒火。
季思夏没有说出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目前这件事只有她和薄仲谨知道,薄仲谨也默契地没有提起。
光是陈烁干的那些事,就让外婆气成这样,在这种时候,季思夏实在不敢告诉外婆亲子鉴定。
若是外婆知道,季父早就背叛了她视为掌上明珠的宝贝女儿,怕是又要气出病来。
季思夏情绪低落,但在外婆面前还是佯装轻松,不想给外婆传递不好的情绪。
晚上回了老宅,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和薄仲谨,季思夏终于不用再强颜欢笑。
薄仲谨知晓她今天受到的打击很大,不似往常那般强势霸道,只是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依旧总是黏在季思夏身上。
晚间薄仲谨有个推不开的线上会议,季思夏为他打开了书房,她则一个人回了卧室。
薄仲谨陪她来港城,公司的事基本都交由许宸在打理。
卧室里,季思夏坐在床边,弯腰拉出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厚厚的相册。
翻开里面基本都是小时候母亲为她记录下来的照片,童年非常幸福,季思夏以为她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和妈妈。
妈妈确实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爸爸却不可能是最好的。
照片上的季母年轻漂亮,气质温婉,非常典型的大家闺秀模样,看向她的眼神总是带着满得要溢出来的爱意。
季思夏低头翻看着一张张照片,鼻尖忍不住泛酸,视线逐渐模糊,看不清照片上母亲的脸。
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砸落在相册上,顺着透明的保护膜流出一道水痕。
季思夏用手擦了擦,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她一擦,又落下两滴,根本擦不完。
不想让薄仲谨回来看到她哭过,季思夏吸了吸鼻子,把相册放回柜子里收好,下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她眼睛哭得红红的,鼻尖也透着粉红,像是沾了胭脂,一看就知道哭过。
她把卧室里的灯关了,窗帘紧闭,一丝月光也照不进来,季思夏掀开被子坐到床上,环抱着双腿静静坐着黑暗中,此时仿佛回到以前失明的日子。
她将下巴轻轻搭在手臂,视线没有落点,回忆起失去母亲的痛苦,似乎车祸就发生在昨天。
过去季父的那些偏心,她在今天都找到了缘由。她曾因为小时候季父对她的宠爱,原谅了季父很多次,现在才发现那些好像都是假的。
母亲这一生应该都不知道父亲在外还有个私生子,并且隐瞒得如此好,骗过了她们所有人。
今天季思夏没有当众点破陈烁私生子的身份,以后也不会。
她曝光季氏集团董事长曾经婚内出轨,并且有私生子,这样的豪门丑闻只会给集团带来负面影响,让母亲在世时对这个家全身心的付出,成为别人谈论的笑料。
季思夏是季氏集团唯一的大小姐,这个集团终究是姓季,她以后不会让季父占有这些,他根本就不配拥有的东西。
手臂上感受到一阵凉意,不知不觉间眼泪又顺着脸颊流下来。
季思夏也不想下床再去洗脸,索性把脸埋进臂弯里,坐在床上无声地流着眼泪。
/
薄仲谨用最短的时间结束了线上会议,就关掉电脑,迫不及待去卧室看看季思夏的情况。
他刚打开卧室的门,里面一片漆黑,借着走廊里的灯光,薄仲谨目光定格在床上缩成一团的女人。
正要抬手开灯,床上的人仿佛预料到他的动作,沉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制止住他:“别开灯。”
薄仲谨开灯的动作猛地顿住,手臂停在半空中。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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