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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仲谨短短一句话震惊季思夏三次。
她后背瞬间僵直, 贴在薄仲谨身前一动都不敢动了。
薄仲谨的话如此直白,听得她耳根发热,只觉得横亘在腰间的手臂坚硬又滚烫。
季思夏咬了咬唇, 为自己辩解:“我没有蹭你, 你这样抱得我太紧了, 我不舒服。”
而且现在一想到薄仲谨没穿,她更加不自在,只想逃离他的怀抱。
“哪里不舒服?”
不知道薄仲谨是不是故意的,他又凑近了几分, 嗓音磁哑,说话时的热气烘着她颈后那块敏感的皮肤。
“哪里都不舒服!”季思夏一鼓作气, 抬手想要把薄仲谨向后推, 手却直接按在了他的腹肌上。
薄仲谨身上洗过澡,但依旧滚烫, 而她手心微凉,灼热感便更加明显。
薄仲谨“嘶”了一声, 条件反射抓住她作乱的手, 缓缓睁开黑眸,
“不仅蹭,现在还直接上手摸是吧?”
“我没有。”季思夏尝试把手收回来。
薄仲谨非但没让她把手抽走,还覆在她的手背,将她的整个手心都贴在他的腹肌上,明知故问:
“你没有摸?那这是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离我远一点。”季思夏百口莫辩, 左手被别在后面, 一阵不舒服。
“你这张床就这么大,无论我睡在哪,离你都远不了。”薄仲谨说得一本正经。
“那你也不要贴这么紧, 而且你还没穿衣服……”季思夏双腿一动,又不小心碰到了,声音越来越低。
“我没穿衣服,你不是穿了吗?又不是光着抱在一起,你害羞什么?”
季思夏觉得薄仲谨的脸皮比大学的时候更厚了,羞愤道:“薄仲谨,你别老耍流氓行不行?”
薄仲谨眼皮半耷着,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季大小姐,我这就耍流氓了?”
不等她说是,薄仲谨又倏地抬起头,在她耳垂落下一吻,嗓音蛊惑:“那这样呢?”
耳垂的酥麻感让季思夏没忍住轻颤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右手,捂住耳朵,脸往枕头上埋,像只蜷缩的小兔子,声音闷闷的:“别亲这里,好痒……”
薄仲谨把她防备的姿态纳入眼底,懒声轻嗤,脸皮这么薄,逗逗她都不行了。
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薄仲谨没真的打算做什么,重新在季思夏身后躺下,大掌落在她小腹上,轻轻揉了揉,
“不让我亲就快睡,等会我睡意没了,就不止是亲一下了。”
“……”季思夏本以为他亲完耳垂,就要开始亲其他地方,薄仲谨这样放过她,让她有些意外。
感受到身后薄仲谨呼吸逐渐平稳,季思夏浅浅松了一口气,脸逐渐从枕头上抬起,不再埋着。
只是这样被禁锢在怀里睡觉的姿势,还是让她很不适应。她只要稍微动动腿,就能感受到异样。
从薄仲谨提出要和她领证的那个晚上开始,薄仲谨每一晚都要这样抱着她入睡,仿佛两个人之间没有分开的六年时光。
季思夏没有薄仲谨这样的自然从容,她无法做到在短时间内接受薄仲谨,她想做假夫妻,薄仲谨也不会如她的愿。
薄仲谨是那样了解她,每次做亲密的事,他都不会给她拒绝他的机会。
她现在和薄仲谨的相处状态,已经快要让她模糊两人之间的边界。
她想守住自己的心,更难了。
/
自从去京市出差,季思夏已经许久没有来过集团。
下车前季思夏做好了心理准备,刚准备抬手开门,薄仲谨就拉住她的手腕。
季思夏下意识回头,目光微低落在薄仲谨手上。
他递给她一个显得稍厚的文件袋。
“这是什么?”季思夏秀眉微蹙,感到不解。
薄仲谨不紧不慢说道:“我之前调查过陈烁,他负责过的项目资金来往不干净,有虚增合同金额,在业务合作中利益交换的行为,里面有我帮你搜集到的证据,足以把他锤死。”
“……你什么时候调查的陈烁?”
季思夏心弦一颤,根本不知道薄仲谨说的这些事。她工作中一向专注自身,和陈烁有关的事她都懒得听。
“在他想要跟你抢管理系统的项目时。”
季思夏拆开文件袋,“文件袋里都是证据吗?”
“不止,”说到这里,薄仲谨明显顿了顿,才继续说,“还有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季思夏拆文件袋的动作猛地顿住,喉咙有些发紧,尽管心中隐隐已经有了猜测,还是轻声问:“……谁的?”
薄仲谨皱眉:“你父亲和陈烁的,今天早上才收到的鉴定报告。”
季思夏吞了吞口水,指尖有些发颤,她停止了拆文件袋的动作,只偏头望向薄仲谨:“你看了吗?”
薄仲谨对上她漂亮的眼眸,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
他知道季思夏不想亲自打开看了,他直接告诉她鉴定结果:“看了,报告显示,陈烁是你父亲的亲生儿子。”
车厢内陷入巨大的沉寂。
陈烁年纪比季思夏大两岁,而季思夏是季父季母结婚第三年怀上的。
这个鉴定报告的背后,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季思夏瞳眸骤缩,眼眶逐渐泛红,不敢相信这个消息,嘴唇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
薄仲谨:“我本来只是怀疑,也觉得很不可能,没想到鉴定结果是这样的。”
季思夏忽然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她抬手按下车窗,偏头望着车窗外,鼻尖有些泛酸。
难怪。
难怪父亲那么偏袒陈烁,她之前觉得是季父重男轻女,连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子都比她这个亲生女儿重要,或者季父对她的爱,随着母亲的去世,也逐渐减少、消失。
薄仲谨没有出声打扰她,给她足够的时间消化这个信息,只静静坐在车里陪着她。
良久,季思夏似乎终于平复了心情,重新拆开文件袋,把里面所有的纸都拿出来,最上面就是那张亲子鉴定报告,她扫了一眼鉴定结果,扯唇讽刺地笑了。
下面就是薄仲谨搜集来的证据,季思夏一张张看完,才知道陈烁这些年在背后干的这些肮脏事,不仅利用职权谋了很多私利,还挪用集团资金做灰产。
此刻季思夏心里已经远远不止陈烁把外婆气晕的怒火。
/
这种时候,季思夏一个人回集团就已经很让人震惊,她身后居然还跟着新闻上的京市薄家太子爷。
薄家太子爷比视频上看起来还要气场强大,身量挺拔,只是不远不近跟在季思夏身后,就让人看着心里发怵。
项目部的同事们已经快两个月没看到季思夏,结合前不久网上的新闻,同事们的神情纷纷变得精彩起来。
新闻闹得那么大,他们当然也有所耳闻,共事多年,他们对季思夏的长相还是熟悉的。
所以在得知季思夏是集团千金时,大家都难以置信。
尤其是项目部跟着陈烁混的那几个人,得知季思夏的身份是季氏大小姐后,也非常震惊。
一个是董事长的亲生女儿,一个只是董事长的亲戚,谁的话语权更大,一目了然。
季思夏带着薄仲谨到集团里来这么劲爆的场面,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敢偷拍。
季思夏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奔陈烁的办公室,里面不见陈烁的身影。
陈烁手底下的人走上前,一改往常的不对付,谄媚道:“季总监,你怎么突然从京市回来了?你找陈总监有事啊?”
季思夏知道陈烁平时迟到惯了,精致的眉眼此刻像是覆了寒霜,“都十点了,陈烁人呢?”
“陈总监路上堵车了,刚才还给我打电话呢。”
季思夏冷笑:“是吗?一周五天,陈烁上班的路最少堵四天。”
那人见季思夏根本不信,讪笑了两声。
说话间,陈烁终于来了。他一进到门口,就看到季思夏站在他办公室外,身旁还带着薄仲谨,那个上回在sumiss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男人。
陈烁大概猜得到季思夏来找他,是因为昨天季老太太晕倒的事情。他当时只是想说点什么给自己挽尊,哪里知道老太太这么不经气?
陈烁有点心虚,但当着其他同事的面,他故作轻松,笑着走上前:“季总监,这是在等我吗?”
季思夏背对着他,没什么反应。
直到陈烁走到她身后,季思夏才缓缓转身,毫无预兆的,抬手对着陈烁脸上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传到办公室每个人耳朵里,众人脸上都是惊诧的表情。
陈烁完全没想到季思夏会当着部门这么多人的面,扇他耳光,完全是在侮辱他,以后他在同事面前还怎么树立威信?
陈烁不可置信地捂着脸,厉声:“季思夏你凭什么打我?”
薄仲谨是最先出声的人,他直接上前一步,走到季思夏身侧,不着痕迹把人护着,落向陈烁身上的目光似利刃,声音也冷得像是淬了冰:
“她打你都是脏了她的手,你再吼她一句试试。”
“……”
薄仲谨192的身高,比陈烁高了10厘米不止,气势的压迫,加上之前在sumiss公司里难堪的经历,陈烁几乎瞬间本能地哑了火,咬紧牙关,敢怒不敢言。
陈烁这张令人作呕的嘴脸,落在季思夏眼里,她清凌凌的眸子里的厌恶和怒火愈发深。
“我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没数吗?”
“陈烁,我打你一巴掌都算轻的,我外婆被你气到晕倒住院,你以为我只会扇你一巴掌这么简单吗?”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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