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度再次回来的时候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態度。
    作为因为种种原因，甚至一度被舅舅拉著一起去捐精赚补贴的楚度，对於任何形式的资助，態度都是一以贯之的。
    “適才相戏耳。”
    楚度满脸堆笑，和舅舅余乐一起搓著手一左一右的坐在来人旁边：
    “您怎么称呼？”
    “我叫张文建，这是我的证件。”
    张文建矜持的笑了笑，径直出示了证件：
    “谨慎点是好事，我表弟就曾经因为轻信陌生人被骗到了境外打了几个月黑工，前段时间才救回来，瘦了整整二十斤哈哈哈哈。”
    不愧是文件老哥，自黑来缓解尷尬，展现出了极高的情商素养。
    这倒是让楚度有点相信这是官面上的工作人员了。
    就是文健哥的表弟现在怎么样了，这一点让人有些在意。
    楚度接过证件看了看，果然上面钢印、红章、国徽一应俱全，就是……
    “海市特別事务局？”
    楚度左右翻了翻，虽然他不太懂官面架构，但耳熟能详的几个单位还是叫的出来的，比如什么发改、组织、应急、税务之类的。
    这个没听过啊？楚度不动声色的看向舅舅，晃了晃手机。
    『你查了没，有没有这个部门。』
    舅舅右眼一眨，右手比出一个“ok”。
    『查过了，放心。』
    常年一起出去打零工、摸爬滚打的默契，让两人无需多言，瞬间完成了这场无声配合。
    “抱歉，第一次见到街上查头盔的交警以外的官方证件，好奇就多看了一会。”
    楚度交回证件，好奇道：“那个张哥，您找我有什么事嘛？”
    “我们局负责海市部分特殊潜能人士的登记和管理。”
    张文建接过证件，笑著道：
    “你舅舅应该跟你说了吧，我们近期有一个有偿考察，是针对某些『特殊潜能』人士的。”
    “特殊潜能？”
    “没错，楚度同学，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幻想过，自己有一天有可能会获得某种超能力，比如喷火、吐水、隱身之类的？”
    “嘶……”
    “当然，只是问问，没別的意思哈。”
    张文建欲盖弥彰的摆了摆手，笑著道。
    楚度秒懂——继工业大摸底、农业大摸底后的超凡大摸底来了。
    但为什么今天才找上自己，还正好是自己昨天刚刚被迪雅分心后？他担心是自己半人魔、不是，魔人的新身份暴露了。
    “所以为什么会找上我？”
    “其实早在你十二岁的时候，我们局就已经將你列入观察列表了，我们通过一些手段，认为你有这方面的特殊潜能。”
    好在张文建適时回答了楚度的疑问：
    “只是那时候的你还是预备役，本来至少要等你大学毕业后才会和你接触，倒是没现在这么快。”
    “？”
    楚度挠了挠头，这时间线超乎了他的想像。
    也就是说，哪怕没有迪雅这一遭，自己將来也有可能成为超凡是么？
    然后就听张文建继续道：
    “但现在因为某些原因，国家对於人才的需求越来越大，所以迫不得已开启了提前招募。”
    他笑著解释：
    “不过这对於你也是一个好消息，毕竟选择权在你，只要你愿意去就能拿到补贴，而且说不定还会得到一个……超凡脱俗的机会。”
    超凡脱俗，要是没经歷过先前遭遇，他一时半会估计都反应不过来，会条件反射跟早些年的气功大师、养生大师什么的联繫在一起。
    但此时此刻，不知为何，楚度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傻但很强的人。
    迪雅口中的bilibili女人，楚度眼中的羊毛之主，能变出白色闪电的超凡者——傻妞洛姝。
    这个张文建不会说的是成为像她一样的超凡人士的机会吧？
    “当然，这都是自愿的，我们不会强迫您做什么，您可以选择去参加，也可以选择不去。只是不去的话……”
    张文建说的很客气，但无论是楚度还是他舅舅余乐，都能第一时间领会到背后的意思——不去的话就还钱
    “去！”
    余乐拍板了，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穷困潦倒、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倒霉舅舅！
    他不再是拉著外甥去搬砖、铺地板、送传单、送外卖、捐精的搭档舅舅！
    他是家族长辈，是宗族之主，是主掌家族小辈前途命运的领路人！
    他，將以家族的视角来解决这件事：
    “他去！”
    余乐转头看向楚度，楚度也抬眼看向他，两人目光交匯，无声的交锋悄然展开。
    楚度双眼微微一眯，无声传递：
    『喂喂喂，你搞清楚状况了么就让我去？』
    『10万，我已经用来还钱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余乐摊了摊手，展现出了极强的光棍素养。
    『我靠你！』
    其实楚度並非不想去，他只是得先找迪雅问清楚——自己现在这种半魔人身份，能不能加入这种官方组织？
    別忘了，他的心臟，有一半是地狱魔王同款啊！
    这要是被查出来，不得被当成“人奸”处理？就算退一步讲，国家讲原则，只是对他採取监管措施，那他地狱试炼的秘密，不也得彻底曝光？
    好在魔王印记替他解答了：
    【您的下一次团体试炼已经確定】
    魔王印记像小蝴蝶一样飞了出来，它后面出现了一串中文：
    【地点：海市特別事务局】
    【內容：“抢凳子”】
    【规则：和其他9名候选者一起，陪同本次海市特別事务局参加考察的人类一起玩“抢凳子游戏”
    期间，10名地狱候选者將无视距离，以灵魂体的形式出现在现场並成为“心魔”，干扰参加考察的人类並且避免他们完成考察。
    干扰並阻止考察通过的人类越多，积分越高。
    前三名將获得奖励，排名中间不得奖励，最后一名抹杀。
    请做好准备。】
    嚯……
    楚度眼睛微亮，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诞又有趣的念头：
    要是我去了，会不会同时以恶魔候选者和人类考察者的双重身份出现？
    那我自己能不能抢自己的凳子？
    联想到之前迪雅的要求，一个计划隱隱出现在他心里——这次看来不得不去了。
    当然，这並不是楚度想要去的唯一原因，最让楚度感受到震撼並且不得不去的是如下理由：
    另一边，楚度的舅舅余乐也发出了最具有长辈威严的通牒：
    『你別逼我给你跪下了！』
    『……』
    楚度吊起死鱼眼，看向舅舅余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