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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別问,问就是北边风景好

    德军的炮击是在第二天下午来的。
    听起来是和往常一样的骚扰性炮击,每隔几小时往英军阵地扔几发,不求精准,不求大规模杀伤,只是提醒你,没有地方是安全的。
    厕所被打过,食堂被打过,补给线上的水井,上周被一发炮弹直接堵了。
    但这次的落点不太对。
    约瑟夫在第一发炮弹落下来的时候,就听出了问题——时间点对,间隔对,看起来还是那套下午的例行骚扰,但落点不对。
    距离偏短,方向却已经很准了,准得不像是隨手扔的。
    骚扰不是这么打的。
    他在心里把这个落点和过去几天的记录对比了一下。过去那些炮,散,隨意。但今天这发,是有人在认真算坐標。
    “所有人往北移,”他说,“现在。”
    “现在?”奥康纳侧过头,“这不就是每天下午那几发——”
    “这次不是骚扰炮击。”约瑟夫说,“方向已经对了。下一发修距离,再下一发交通壕入口就没了。你想在那里验证我的判断吗?”
    奥康纳看了一眼交通壕入口,又看了一眼约瑟夫,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我突然觉得北边风景好一点。”
    然后他往北移了。
    第二发落下来,比第一发近了三十米。
    这是在修正距离。夹叉建立了,下一发就要索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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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年后的军事论坛上,他写过不止一篇帖子,討论德军的这套流程。先修方向再修距离,夹叉一旦建立,第三发就是效力射。
    借著下午例行炮击的掩护,顺手敲掉一个交通壕入口,这个观测员有点东西。
    第三发炮弹落下来,打在交通壕入口左侧的壕壁上,炸开一个豁口,泥土和碎木板飞出来。
    但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奥康纳盯著那个新豁口看了几秒,转过头看著约瑟夫,清了清嗓子。
    “北边风景確实好一点。”
    ****************
    第五发炮弹落在了布莱克那边。
    炮弹在主战壕的中段直接开了一个口。约瑟夫听见那边的喊声,扒上壕壁往那边看——布莱克那段的壕顶垮了一截,他们前两天还没有来得及按约瑟夫的方案加固,现在垮下来的泥土和木樑盖住了半段壕段,两个人被埋在里面,只露著腿。
    其余几个人在往外扒,手忙脚乱。
    约瑟夫翻过壕壁跳过去,麦克唐纳跟上,两个人各抓住一条腿,往外拽。被压住的士兵隨著碎土哗哗地出来了,一个撞了头,血从髮际线往下淌,另一个腿似乎扭了,疼的喊了一声。
    在把人拽出来的时候,约瑟夫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腿扭了的士兵的脚。
    靴子湿透了,积水一路泡上来。如果脱下靴子,他敢打赌,里面的脚趾是黑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叫了卫生兵,帮布莱克那边把垮下来的泥和碎木清理掉,把该送后方的人扶起来,完成手头的事,又翻回自己这边的战壕。
    布莱克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往约瑟夫那边看了一眼——踩格,排水出口,弹药库抬高了位置,壕顶沙袋压著双层木樑,整整齐齐的。炮弹开了那个口,但那一段的人都移走了,什么都没丟。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段。
    积水没过了靴口。弹药库那边已经渗进水了。刚被挖出来的两个人躺在担架上,一个撞了头,另一个腿扭了,脱下靴子,脚趾是黑的——约瑟夫说过这个。布莱克当时没有当回事。
    他在这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低头,把靴子里的积水磕了磕,转身去清理垮掉的壕段了。
    **************
    当天晚上,布莱克来了。
    他站在两段战壕的交界处,低头看了一眼约瑟夫这边的踩格,又看了看排水出口那边细细流动的水流,沉默了很久,然后彆扭地开口。
    “林登,那个……排水是怎么弄的?”
    约瑟夫告诉他,坡度怎么改,出口在哪里,踩格的木料怎么找。
    布莱克点头,记下来,转身要走,又停了一步,背对著约瑟夫,声音压得很低:“昨天那话……修花园那话,我收回。”
    然后他走了。
    奥康纳在旁边,把烟从耳朵后面摘下来,对著布莱克的背影看了看,转向约瑟夫问:“帕克的脚怎么样了?”
    “还要几天才能看出来。”
    “嗯,”奥康纳说,“那就等几天。”
    *****************
    大约是第九天的时候,早上换袜子时,帕克脱下靴子,低头看了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约瑟夫走过来,蹲下来看了一眼。
    脚趾的顏色正常了。皮肤还有一点乾燥,但软化的跡象退了,趾缝里的皱褶平下去了,那个左脚小趾边缘偏深的顏色,也和周围一样了。
    约瑟夫站起来,拍拍帕克的肩,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去了。
    帕克在身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也把靴子穿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抄起铲子,去继续挖延伸壕了。
    奥康纳坐在踩格上,看著这一幕,把那根烟从耳朵后面取下来,叼进嘴里,低头划了一根火柴。
    火苗点著,他深吸了一口,缓缓呼出来,靠在壕壁上,抬头看了看灰色的天。
    汤姆在旁边,“……你点菸了?”
    “嗯。”
    “你不是说要等值得庆祝的事吗?”
    奥康纳把烟在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帕克那边,帕克正埋头铲泥,干得十分认真。
    “帕克的脚趾好了,”奥康纳说,“这就是值得庆祝的事。”
    下午,麦克唐纳过来说,隔壁c班和d班的人今天都在改排水。
    约瑟夫没有问消息从哪里来的,只是点了点头。
    奥康纳把菸灰磕了磕,懒洋洋地说:“哈里斯把图纸发下去了。”
    “嗯。”
    “你就这反应?”
    “我说了,有没有用比说什么更重要,”约瑟夫说,“现在有用了。”
    营部的回条是哈里斯亲自送过来的,一张折好的纸,上面写著营长的批示:全营范围试行,各连执行情况每周上报。
    哈里斯把纸递给约瑟夫,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多说了一句:“霍奇斯那边,营长找他谈过了。”
    “谈完怎么样?”
    “降了半级,”哈里斯说,“理由是延误医疗处置。布莱克班有两个人,脚趾的情况早就记录在册了,霍奇斯看过,没处理。”
    他说完转身走了。
    ****************
    当晚,上面通知说明天有行动,定在清晨五点四十分,各班把装备检查一遍,早点睡。
    那天晚上,约瑟夫没睡好。
    不是因为不知道,是因为知道得太清楚了。
    他参与过的每一次进攻,都是一样的流程:进攻之前,炮兵会先把德军阵地轰一遍,把铁丝网炸开口子,把机枪阵地炸掉——至少理论上是这样。然后炮火停了,哨声响,所有人翻出战壕,穿过中间那片谁都不属於的烂泥地,衝进德军战壕。
    问题在於,德军也明白这个流程。
    他们在地下挖了深洞,十几米深,炮弹炸不到。炮火一停,他们就会从洞里爬出来,把机枪架好,等著。从炮声停止到机枪开始扫射,有大约两到三分钟时间窗口。
    一百二十米的开阔地,三道铁丝网。
    他在铺位上把这个数字反覆算了一遍,没有算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结果。
    一百二十米,在操场上跑不到二十秒。但那是操场。
    这里不是操场。他身上要背三十公斤的装备——步枪、子弹、手榴弹、工兵铲。而无人区的地面也不是操场那种坚实的土路,是烂泥,是炮击砸出的弹坑堆,是没过脚踝的泥浆,是到处鉤人的铁丝网残骸。你不能走直线,你得绕,得爬,得在湿滑的弹坑壁上,用手撑著自己往上爬,铁丝掛住你的时候,你要停下来解——而停下来,就是死。
    他算了一下,这一百二十米,大约要走四到五分钟。
    另外还有一件事——下午侦察时,他在德军左翼那片树线听到过mg08的调试声。有两挺,不是一挺。进攻方案里,没有考虑过这个角度射来的火力。他需要在明天天亮之前,把这件事告诉巴克斯顿中尉。
    他把身子往壕壁上靠了靠,闭上眼睛。
    旁边有点动静,他睁眼看了一下——是b连调过来的传令兵艾伦,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缩著,靴子还没脱,眼睛睁得很大,盯著前方黑漆漆的无人区,一动不动。
    约瑟夫看了他一眼。十八岁,约克郡口音,来了三周,眼神还是新兵的样子。
    “睡觉。”约瑟夫说。
    艾伦回过头,愣了一下,轻声说:“睡不著,长官。”
    “我知道,”约瑟夫说,“但还是得睡。明天还有事。”
    他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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