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夜帝,麻衣客朱藻
“极乐之星?”
萧铸指尖轻叩琴弦,余音裊裊。
“龟兹歷代国王,曾埋藏復国宝藏。”
“秘密,藏於一颗巨钻之中。”
“莫非就是此物?”
琵琶公主脸色骤变。
“您——您怎会知道?”
萧铸道:“此宝石,不是已交由“彭家七虎”护送?”
“那七柄五虎断门刀虽非顶尖,护宝足矣。”
“噹啷—
—”
琵琶公主手中琵琶险些脱手。
“您连这也知道?”
她声音发颤,良久苦笑:“这天地间,可还有您不知道的事?”
金太夫人含笑不语。
萧铸的神奇,她早已见识。
赤足汉握紧玄武剑。
小燕凝视手中纯阳。
金灵芝眸光闪烁。
眾人心中,同时泛起同一个疑问萧铸,究竟是谁?
这些秘辛,他如何得知?
萧铸唇角微扬,笑而不语。
好一个“极乐之星”。
好一场弥天大谎。
这从头至尾的骗局,竟是那看似沉溺酒色的龟兹王,亲手所导。
只为吸引天下目光,暗行復国之事。
更妙的是只要他死守秘密。
纵是石观音,也捨不得杀他。
反要千方百计,保他性命。
秘密,有时比刀剑更能保命。
尤其是人人都想要的秘密。
想到这里,萧铸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这里,果然是古龙的世界。
人心如棋,局中有局。
龟兹王此计,確实不俗。
借虚名,引实祸。
假宝藏,诱真敌。
只可惜——
他遇上的是石观音。
再精妙的局,也怕更高明的棋手。
若非后来有人相救,这龟兹王怕是机关算尽,终为人作嫁衣。
秋灵素与萧铸朝夕相处有一些时日了,已能读懂他眉宇间的深意。
见萧铸唇角那抹似笑非笑,便知这“极乐之星”背后,必有蹊蹺。
此时—
“这位先生。”
突然,一个声音娇柔响起。
“与其和败者合作,不如——选我们。”
红衣少女笑吟吟走出。
如一团火,忽然烧进这沉凝的厅堂。
萧铸面色未变。
似乎早知她在暗处。
金太夫人亦神色如常。
混元神功数十载修为,岂是虚设?
唯有金灵芝等人骤然蹙眉。
金灵芝大小姐脾气上来:“未得允准,谁让你进来的?”
红衣少女浑不在意。
乌油油的长辫垂在胸前。
笑得甜,笑得烂漫。
像午睡初醒的少女,踏入自己闺房般自在。
她不理金灵芝。
目光直直望向萧铸:“与我们合作,才是上选。”
“你能得到很多——”
“比如一—”
她眼波流转,声音甜得像蜜:“我。”
长孙红。
石观音座下三弟子。
红衣如火,心冷如刀。
曾与无花有过一段纠缠。
但无花已死。
她从不缺下一个目標。
却不想萧铸开口:“跪下。”
“自扇耳光。”
“打出血来为止。”
长孙红一怔。
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自信。
从未想过会听到这样的话。
萧铸声音再起:“开始。”
话音落。
怜花宝鑑的魔音已催动。
下一刻—
长孙红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
“啪!啪!啪!”
耳光声清脆刺耳。
一下,两下,三下————
鲜血从嘴角渗出,染红衣襟。
她眼中满是惊恐。
身体却如提线木偶,停不下来。
金太夫人等人深深望向萧铸。
这一手,他们看不懂。
也看不透。
长孙红跪在地上,泪痕混著血痕。
她啜泣著开口:“我——確实配不上尊驾。”
“但我家夫人——风姿绝世。”
萧铸冷笑。
石观音?
那个自恋成狂的女人。
那个永远饥渴,永远不满足的毒妇。
她见到有特质的美男子,就想占有。
占有后便弃如敝履,打入深渊。
若有人对她不屑一顾?
那便是生不如死的开始。
原著里,胡铁花未能倖免。
楚留香、姬冰雁,也险些落入罗网。
为何?
因为她只爱自己。
丈夫可弃,儿子可拋。
她是黑寡妇。
是黄蜂尾上那根最毒的针。
是最毒妇人心,最好的写照。
萧铸眸光一凝。
石观音竟將主意打到他头上?
秋灵素的眼神已冷如寒霜。
指节捏得发白。
当年毁容之恨未消,如今竟还想夺她身边之人?
忍不得。
一刻也忍不得。
同时,萧铸声音如铁:“让你家夫人一”
“滚来见我。”
长孙红僵在原地。
下一刻。
萧铸拂袖:“而你,滚著出去。”
魔音再起。
长孙红的身躯竟真不受控地蜷缩。
一路翻滚,狼狈不堪地跌出酒楼。
尘土沾满红衣。
髮髻散乱,珠釵斜坠。
她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这一刻,她真正怕了。
比面对石观音时更怕。
这人——
是魔。
是比石观音更可怕的魔。
金太夫人缓缓起身。
她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继续留在此地,也探不出萧铸的来歷分毫。
她至今记得—
那座铸剑楼与这个人,是毫无徵兆出现在眼前的。
混元神功数十载修为,江湖上从无人能这般悄无声息近身。
是面前,不是身后。
即便陛下动用皇权,倾力追查————
依旧探不到萧铸半点根脚。
风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澜之间。
有些谜,是不是本就不可能被解开。
这人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奇人!
金太夫人起身告辞。
金灵芝心中不舍,却只能低头跟隨。
她与萧铸,终究只是萍水相逢。
临別时,萧铸忽然开口:
声音如古井微澜。
“让金灵芝当心蝙蝠公子。”
一句话。
却让金太夫人脚步一顿。
她郑重頷首。
萧铸的提醒,从来不会空穴来风。
铸剑楼在边关小镇备足了水与乾粮。
而后,转身。
踏入大漠。
烈日將天穹烤得发白。
风,都带著灼人的烫。
三日过去。
铸剑楼忽地停步。
萧铸目光如鹰,锁定前方沙丘。
“那边有人。”
赤足汉、秋灵素、小燕隨他望去。
只见沙浪翻涌,天地苍黄。
別无他物。
但无人质疑。
萧铸的眼,总能看穿风沙。
走近。
沙丘后,果然有人。
一对父子。
衣衫沾尘,却齐整非常。
老者正抬手抚发,指腹將每一缕髮丝捋得笔直。
鬢角碎发,也抿得一丝不乱。
见人来,他抬眼頷首。
眉骨高挺,目光清亮。
纵在这荒芜大漠,气度仍如书院中刚放下书卷的儒者。
赤足汉望著那对父子,眉峰一挑:“是他们。”
“没想到老爷子也来了。”
秋灵素心头一动:“你说的老爷子——难道是?”
“夜帝。”
赤足汉吐出二字。
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郑重。
“竟是夜帝!”
秋灵素眸中闪过惊色。
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
竟现身在这荒漠之畔?
萧铸望著远处,缓缓頷首:“不愧是夜帝。”
赤足汉几人相视一眼,皆有不解。
这“不愧”,从何说起?
是赞夜帝身处荒漠仍衣冠整肃?
还是嘆夜帝风沙不改雍容仪度?
他们猜不透。
唯有萧铸眼底清明他懂。
夜帝也懂。
远处的夜帝似有所感。
隔空朝萧铸方向略一頷首。
隨即拉起朱藻,身形骤起!
如离弦之箭,射向铸剑楼。
足不点沙,衣袂翻飞。
轻功与楚留香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凌厉。
快得惊人,丝毫不逊香帅。
夜帝与麻衣客朱藻已登上铸剑楼。
二人目光如电,直射萧铸。
看清他面容的剎那,瞳孔皆是一缩。
这人,竟比楚留香还要年轻。
楚留香温润如玉。
萧铸额前髮丝微乱,却自成一派瀟洒。
俊逸中暗藏锋芒。
当真是宋玉潘安之姿。
“江山代有才人出!”
夜帝眼中骤亮,脱口赞道。
麻衣客朱藻亦頷首。
语气带著三分感慨,七分震撼:“想不到这一代,竟有你这样的人杰。”
他心中波澜起伏。
当年,他自认容貌冠绝江湖。
纵然后来铁中棠武功胜他,风姿,容貌却远远不及他。
可今日见萧铸——
他再清楚不过:
即便自己年少时,也不及这人半分神采。
“还好——”
麻衣客心里暗自庆幸。
“他不生在我的时代。”
有些星辰,註定要独照一个时代。
就像有些锋芒,註定要盖过一个江湖。
萧铸静立如初。
仿佛这讚嘆,与他无关。
夜帝的目光,自然也未漏过萧铸身后的秋灵素。
她站立的距离。
她看向萧铸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流光。
瞒不过这位情场高人。
“你我——”
夜帝开口,声音里带著三分笑意,七分沧桑。
“倒与曹操有几分相似。”
言罢,轻嘆一声。
夜帝年轻时候,风流无边,糊涂事不少。
差点酿成大错。
朱藻隨夜帝目光望去。
浑身猛地一震。
秋灵素。
他又何尝没有追逐过她的身影?
当年。
麻衣客朱藻,与无数江湖儿郎一样。
曾为她倾倒。
可她的要求太高。
一要相貌出眾,二要武功绝顶。
朱藻本是够的。
武功诡奇,堪称鬼才。
却仍入不了她的眼——
她要的,是同代第一。
而朱藻,终究不是铁中棠的对手。
后来她容顏被毁。
朱藻便再未寻过她的踪跡。
说到底,朱藻终究是重貌之人。
如今。
她竟容顏尽復,静立萧铸身后。
年纪虽长萧铸不少,几可为他母亲。
可那风姿,那气度——
温润如玉,成熟如酒。
与萧铸並肩,竟有种说不出的契合。
朱藻望著,望著。
心中那点爭胜之意,竟如烟散去。
有些人,看一眼就知道不该爭。
夜帝拂袖,目视远方沙海:“方才布下的九天雨幔大阵,本可再撑七日。”
“你们来得正好——”
“若在布阵之前来,更好。”
话音落,袖角犹带风沙。
九天雨幔大阵。
在这无水之地强聚水汽。
纵是夜帝,也耗去不少真元。
赤足汉怔怔望著他。
心中暗嘆:不愧是夜帝!
武功冠绝天下,阵法竟也通神。
此刻,他们才恍然明白——
萧铸方才那句“不愧是夜帝”,赞的不是夜帝的衣冠整齐。
而是这化荒漠为生机的惊天手段!
夜帝转眸看向萧铸:“方才的话,我隔著很远,但也听到了。”
“你——识得此阵?”
萧铸頷首。
怜花宝鑑中,確有阵法篇。
夜帝朗声一笑:“好!有空当切磋阵法之道。”
萧铸却摇头:“不必。”
“论阵法,我不如你。”
萧铸语气平静,如陈述事实。
怜花宝鑑虽载奇阵,他却未全然参透。
尚需时日,尚需机缘。例如,此刻小李飞刀世界,林铃铃拿著怜花宝剑,还在闯荡。
隨著怜花宝剑的名气等在提高,萧铸对於怜花宝鑑上的诸多法门的领悟,也在提高。
此刻论阵,萧铸確实不及夜帝。
不及,便是不及。
真正的强者,从不怕承认不足。
夜帝抚须长笑:“比不上老夫,很正常。”
笑声未落。
目光扫过赤足汉腰间。
他的笑意骤停。
赤足汉的玄武剑沉凝如山,气象万千。
小燕手中那柄锈剑更是让他瞳孔猛缩!
旁人眼中,那是废铁。
在他眼里——
锈跡之下,暗藏玄机。
剑身坚不可摧,名剑难伤。
更奇的是——
锈痕中隱有灵韵流转。
竟似能滋养神魂,增益智慧。
“这两把剑——”
夜帝猛地转头,老眼圆睁:“是你铸的?!”
声音竟带微颤。
萧铸平静点头。
夜帝恍惚摇头。
“不可能——”
“铸剑之术,老夫亦通。”
“重剑之沉,锈剑之藏——”
“特別是那一把锈剑的锈跡下的玄机——”
“这——这究竟是如何铸成的?”
夜帝苦思不解。
这铸剑之法,已超出夜帝毕生所知。
仿佛窥破了天地间——
某种未曾言说的奥秘。
有些境界,看到了,却想不通。
就像有些剑,看到了,却看不懂。
夜帝缓缓吸了口气。
没想到自己也会遇到这样不理解的情况。
第一次觉得—
这江湖,远比他想像的要深。
而眼前这年轻人——
比江湖更深。
萧铸看向夜帝。
目光如古井。
“你想看?”
和曾经的一代传奇夜帝说话,可萧铸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有的只是平淡。
平静。
夜帝坦然頷首:“確实想看。”
“跟我来。”
三字落下,萧铸已转身。
夜帝率先举步。
麻衣客紧隨其后。
唯有赤足汉与小燕,静立一楼未动。
秋灵素眸带好奇:“你们不去?”
赤足汉摇头:“有些震撼,一次便够。”
“看多了,心里会结疙瘩。”
“解不开的疙瘩。”
小燕轻抚纯阳剑锈痕,低声附和:“萧大哥铸剑之法——太特別。
“若换旁人这般铸,剑必毁。”
“可他偏偏成了。”
“是材质?还是————”
他摇头,不再说下去。
有些谜,越想越深。
深到能困住人,甚至毁了自己。
一行人登上铸剑楼二层。
夜帝与朱藻的目光,顿时被兵器架攫住。
夜帝眉峰微蹙,指尖轻抚下頜:“这些兵器——”
“竟连我都未曾听闻。”
莹润长棒。
薄如蝉翼的飞刀。
流光溢彩的金环。
尤其那根天机棒。
在夜帝感知中,竟蕴著与他境界相仿的武道真意。
“怪事——”
“此棒主人,似与我在同一境界。”
“会是谁?”
此时,萧铸已燃起炉火。
铸剑开始。
夜帝收回目光,不再深究。
纵有同境之人又如何?
能达到此境者,多是垂暮老者。
而这世间——
又有哪个老人,能如他这般洒脱从容?
游於人间,心似閒云。
这份瀟洒,便是他最大的胜算。
境界可以相同,可完全可以在心境上分出高下。
萧铸已立在铸剑炉前。
炉火跃动,如活物翻腾。
他自夜帝与麻衣客处得两块奇珍。
铸剑之时已至。
指尖一扬。
那块从夜帝处得来的“惊涛骇浪聚力石”,稳稳落入炉心。
剎那间—
炉火骤变!
方才橙红炽烈的焰浪,竟化作一片深邃幽蓝。
火苗不再狂躁,反凝练如束。
通透似琉璃,锋芒暗藏。
连空气,都染上几分微凉的锐意。
夜帝与麻衣客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
这火——绝非凡火。
铸剑炉上,似乎没有机关。
可那幽蓝异火,就在眼前跃动。
不灼人,却隱含熔金裂石之力。
“铸剑炉的火——”
“怎会突变成另一种火?”
夜帝,朱藻见多奇人奇物,此刻却无法理解。
同时好奇,萧铸要打造的到底是一把怎样的剑?
第27章 夜帝,麻衣客朱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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