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纯阳无极剑与天魔琴
铸剑楼的秘密,何止铸剑炉中火?
赤足老汉的目光,突然突然死死钉在兵器架上。
棒。环。飞刀。剑。
看出了什么。
他的身子,忽然开始发抖。
不受控制地发抖。
小燕蹙眉:“怎么了?”
“魂——”
赤足老汉声音发颤:“我看见了——兵器里的魂。”
只有他明白—
兵器藏魂,绝非寻常。
这与是否是神兵无关。
“魂”意味著什么,世上没人比他更懂。
昔日江湖,曾有群魔乱舞。
三怪。四煞。七魔。九恶。十八寇。
恶行昭彰,江湖敢怒不敢言。
直到云、铁两家,横空出世。
黄山。洞庭。点苍。太湖。祁连。崑崙。中条。
七场大战,数十恶战。
两柄神剑,诛尽群魔。
四十一人的血,染就一面大旗。
自此,血旗所至,群雄俯首。
而这赤足老汉一正是昔年大旗门的掌旗手。
对於旗中承载的魂。精神与信念,更是比谁都领悟得透彻。
赤足老汉心中雪亮。
兵器架上那些物件,绝不一般。
每一件,都浸透了独有的魂。
都有各自的故事。
他死死盯著那些兵器。
这些兵器的原主,究竟是谁?
绝非无名之辈。
必是江湖上响噹噹的人物。
可为何?
他在江湖行走数十年,竟不记得有谁使用的是这些兵器?
是西域的隱世高手?
还是异域的绝世强者?
而这一刻。
炉火纯青。
萧铸静立。
萧铸是时候开始铸剑了。
赤足汉回过神来,目光如炬,很是好奇。
小燕的眼睛也是一眨不眨。
萧铸转身。
取铸剑材料。
剎那间—
宝光流转,灵气氤氳。
满室生辉。
赤足汉眼角微抽。
他虽不识材,却识得宝。
任何一件铸剑材料流落江湖,必是一场血雨。
小燕眸中星光点点。
下一刻,萧铸开始铸剑。
他未举锤。
双手结印,如蝶穿花。
炉火本如狂龙,此刻竟温顺如丝。
在他指间,织成一张火网。
將诸多对应的铸剑材料紧紧包裹。
火网收,材料融。
剑胚之中,竟传龙吟,龟鸣!
如灵物挣扎,欲破壳而出。
赤足汉目眩神摇。
他行走江湖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铸剑法。
这已非人间技艺,近乎道。
小燕屏息。
生怕一丝声响,惊扰这场造化。
“铸剑如修行,差一分则失之千里。”
火网渐收,剑形初现。
萧铸额角见汗,目光却亮如晨星。
有些剑,铸出来便是传奇。
有些人,生来便是要铸传奇的。
“嗡!”
一声低沉的剑鸣。
如远古的嘆息,从炉火深处传来。
乌光冲天。
厚重,夺目。
隨即缓缓收敛。
第一柄剑,成。
萧铸探手入火。
取剑,毫髮无伤。
剑身宽阔。
天然纹路,似龟甲玄奥。
触手冰凉,沉重异常。
隨手一挥。
空气骤然凝滯,如负千钧。
“此剑,名玄武。”
萧铸递向赤足汉。
赤足汉伸手接剑。
臂膀猛然一沉!
以他的神力,竟也觉沉重异常。
赤足汉惊讶:“好重的剑!”
“防御之剑,势大力沉。”萧铸道。
“对敌时,无需繁招。”
“剑势自成,厚重如山。”
“任他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赤足汉抚过剑身龟纹。
眼中,爆出狂喜的光。
赤足汉突然愣住:“这剑————给我的?”
萧铸点头。
“可我————”赤足汉喉结滚动,“我来此是求你为这小子铸剑。”
“不是为我。”
话音未落。
铸剑炉中,再生异变!
这次没有惊天声势。
唯有一道內敛的白光,悄然亮起。
如初生朝阳,不刺眼,却蕴无限生机。
第二柄剑,成。
萧铸再次探手入炉。
取剑。
赤足汉却愣住了—
剑身狭长,样式古朴。
通体覆著暗红锈跡,如被遗忘数百年的凡铁。
与方才玄武剑的威势,天差地別。
萧铸却目光温和,看向小燕:“这柄剑,名纯阳。”
“是你的。”
在赤足汉疑惑的注视下。
小燕快步上前。
双手接过那柄看似生锈的剑。
他的指尖轻抚粗糙的锈跡。
眼中没有嫌弃。
只有一种发自深处的喜爱。
剑不在乎外表,而在乎谁握它。
就像有些人,天生就该相遇。
小燕握紧剑柄的剎那—
锈跡之下,隱隱泛起一丝温润的光。
小燕明白一个道理。
不该张扬时,便该藏锋。
那些光华夺目的神兵,只会让他觉得不安。
太过耀眼的东西,往往也太过危险。
而这柄生锈的铁剑。
朴实,甚至丑陋。
却正合他心意。
“剑如人,不必时时锋芒毕露。”
此剑名纯阳。
小燕在心中默念。
若有朝一日,他真能在江湖上留下名字。
那时,他便为这剑添上二字——
无极。
纯阳无极剑。
————终於。
铸剑楼行至边关。
忽然停在一家酒家外。
门前,拴著数十匹骆驼。
匹匹高大雄健,目射精光。
赤足汉瞳孔骤缩。
这些骆驼,竟全是万里无一的异种!
他转向萧铸,深吸一口气:“这些异种——是有人放在这里的?特意在此等你?”
萧铸点头。
“人就在里面。”
“进去吧。
酒家已被包下。
不见閒杂。
能包下酒家的人不少。
但能集齐这数十匹异种骆驼的——
江湖上,唯有金家。
金太夫人端坐主位。
酒菜已备。
身后子女成群,孙辈林立。
却非全数到齐——
一子在朝为官,追隨于谦。
一子在军为將,功勋赫赫。
最小的孙女金灵芝,立在祖母身侧。
睁著一双好奇的眼。
萧铸等人踏入的剎那。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来。
金灵芝尤其专注。
祖母將这位铸剑师夸得天花乱坠。
她早已满心好奇。
直到萧铸走进来。
气势沉静,却如明月出云。
一身风骨,仿佛与这凡尘格格不入。
她忽然觉得——
从前见过的什么蝙蝠公子,简直不值一提。
这人——
才真是光华可照山河。
金太夫人缓缓起身。
子女搀扶下,她含笑迎上。
“先生,您可算来了。”
萧铸微微頷首。
“那数十匹异种骆驼,安排得周详。”
金太夫人笑意更深,引他入座。
“先生可知,这些骆驼来自三方势力。”
赤足汉心中暗惊。
竟在此遇上了名震江湖的金太夫人。
萧铸眸光微动:“哪三方?”
金太夫人道:“一方,是当今圣上。”
“另两方中,有龟兹国的琵琶公主。”
萧铸唇角微扬:“龟兹近来不寧,似有叛乱。”
“新王逐旧王。”
“这位琵琶公主,是哪位国王的千金?”
“是旧王之女。”金太夫人语气平淡。
“她想求大明助她復国。”
“还想请江湖异士,为她的军队铸剑。”
“知我与你相识,便托我走这一趟。”
金太夫人眼底掠过一丝不以为然。
觉得对方白日做梦。
萧铸的剑,每一柄都是绝世珍品。
吹毛断髮,精雕细琢。
可她太了解萧铸了。
他眼中只有剑的品质。
从不肯粗製滥造。
军队要的是数量。
千军万马的兵器,必舍精度。
这是萧铸绝不能容忍的。
萧铸頷首。
这段剧情,他记得。
龟兹国表面是新旧王之爭。
实则背后,藏著石观音的窃国阴谋。
原著中,旧王最终靠五路大军復国。
这五路,有多少人?
一路,是原札木合旧部,青鬍子的马匪。
他曾自豪宣称,有“八百过命的兄弟”。
一路八百,五路至多四五千人。
便足以復国。
此国,太小。
然而—
龟兹虽小,却是四大文明交匯之地。
古印度、希腊—罗马、波斯、中原神州————
世界的十字路口,竟藏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国度里。
萧铸看向金太夫人。
目光如静水深潭。
“送骆驼这等小事,本不必劳你亲至。”
“你既来,想必是陛下有旨。”
金太夫人坦然:“正是。”
萧铸轻嘆:“这位陛下——也是不易。”
“临危继位,急於立威。”
“再小的功,也不愿放过。”
金太夫人頷首:“陛下送来骆驼,確有此心。”
“他若派兵入龟兹,实在输不起。”
“新君初立,半点败绩都可能动摇根基。”
“朝野会说——他与前朝兄长,並无不同。”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故而,特请先生出手。”
“事成,必有重谢。”
赤足汉静立一旁。
面色未改,心中却已掀起惊涛。
他从未想过,皇家势力竟已渗入江湖。
前些年与夜帝,朱藻云游四海。
日久,自然知晓了夜帝的真名和来歷。
夜帝,也和皇室朱家有关。
而夜帝的举止投足,也的確配得上他的本来名字—
朱赞仪。
当年,即便被困於常春岛山洞。
衣衫依旧整洁,鬚髮一丝不苟。
石为案,泉为镜,起居如常。
仪式感很重要。
困厄之中,不改其度。
落魄之时,不折其仪。
萧铸眸光微转:“如此说来,第三路——是石观音的人?”
金太夫人莞尔:“先生料事如神。”
一旁的金灵芝忽然插话:“那是个穿红衣的姑娘,叫长孙红。”
“她带了尊千手千眼观音像作礼。”
“先生想先见谁?”
萧铸道:“先见琵琶公主。”
话音落。
人已至。
厅堂不知何时铺上了厚厚的羊绒毯。
西域乐师奏著胡曲,胡姬翩躚起舞。
忽然。
一队金戈甲士如铜像般立在门外。
五名少女款款而入。
前四人披著轻纱,明眸流转。
已是难得的美人。
但当中间那位公主现身时—
她们顿时黯然无光。
琵琶公主。
像一尊完美的玉雕。
肌肤晶莹,薄纱覆体,曲线玲瓏。
笑声如银铃,笑如百花。
明眸善睞,似能诉尽千言万语。
她怀中,抱著一只曲头琵琶。
錚錚!
乐声忽变。
胡姬与乐师躬身退开。
素手轻拨。
琵琶声起,如珠落玉盘。
四名少女应声起舞。
腰肢轻扭,玉足飞旋。
在羊绒毯上踏出诱人的弧线。
琵琶声愈急。
舞步愈快。
少女脸颊泛起潮红。
忽然—
四片薄纱飞扬。
少女们齐身后仰,腰肢弯如新月。
似要折断。
四片花瓣绽开。
露出中央的琵琶公主。
如仙临凡。
“西域小国,无以为乐。”
“谨以此舞,献予尊贵的朋友。”
她开口。
声如出谷黄鶯,清柔婉转。
只带一丝生涩口音。
似吴儂少女初学京语。
秋灵素麵色沉静。
她终究是未亡人,非他身边人。
话到唇边,又咽下。
金灵芝俏脸含霜。
金太夫人微微蹙眉。
这琵琶公主献舞,用意太明。
莫非是要压过在场所有女子?
如妲己献媚,惹人不喜。
眾人目光,皆聚萧铸。
却看萧铸神色平静,终於开口:“可惜。”
“我不喜此曲。”
琵琶公主一怔:“尊客喜何乐?我可学。”
萧铸淡淡道:“我喜琴。”
“但要的是天魔琴。”
琵琶公主愣住。
眸中一片茫然。
天魔琴?
从未听闻。
金太夫人、赤足汉亦皱眉。
“天魔琴”三字,听著便不凡。
可为何江湖上从未有此琴传闻?
有些名字,一听就知道不属於这人间。
就像有些人,一看就知道不属於这红尘。
下一刻—
“轰!”
钟声乍起。
如古寺晨钟,似深山暮鼓。
浑厚悠长,震得人耳中嗡鸣。
少林的狮子吼破空而来:“萧施主!残害我方丈——
”
“还请给少林一个交代!”
声如洪钟,字字千斤。
萧铸未抬眼。
只侧首,望了秋灵素一眼。
秋灵素神色淡如秋水。
素手执壶,慢斟一杯酒。
推至他面前。
他抬手,接杯。
浅饮一口。
目光转向金灵芝:“你去。”
“告诉少林—”
“若再烦我,今日要死不少人。”
金灵芝微微一怔。
但还是頷首。
转身离去。
钟声未绝,木鱼紧催。
金灵芝立於门前,衣袂翻飞。
將萧铸的话,字字清晰地传至少林耳中。
眾僧怒目,如金刚临世。
“我佛慈悲,亦有金刚怒目!”
“他太放肆了,现在我们便以钟声昭告天地,以木鱼警醒世人!”
钟鸣愈洪,木鱼愈急。
声浪如潮,震得尘土飞扬。
下一刻—
酒家之內,琴音乍起!
如金戈裂帛,似剑鸣九霄。
道道无形剑气,隨音迸发。
“啊啊啊!”
前排少林僧眾直接碎裂开来,鲜血淋漓。
满地血红。
还活著的少林僧没几个了。
他们佛珠捏碎,青筋暴起。
此仇不报,何以为人?
却见小燕稳步走出。
“萧大哥让你们”
“滚。”
还活著的几僧想反驳,却看到了小燕手中的舍利,骤然僵立。
死寂。
漫长的死寂。
终於咬牙,齿间渗血。
他们转身。
一步一顿,如负千钧。
背影在暮色中拖得很长。
像一行写败了的偈语。
这些还活著的少许和尚们灰溜溜的滚了。
金灵芝站在原地。
指尖微颤,难以置信。
与少林结仇,本是武林大忌。
多少豪杰避之不及。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不敢报仇了?
金灵芝与小燕踏入酒家时。
萧铸膝上横著一张琴。
不过是从酒家借来的寻常七弦。
金太夫人目光微动:“这便是——天龙八音?”
萧铸指尖轻按弦上:“非是天龙八音。”
“是七煞琴音。”
话音落,不再多言。
七煞琴音。
《怜花宝鑑》上的一门武学。
论玄妙,不及天龙八音。
可眾人心里震惊。
这才惊觉:
这铸剑师身怀的,何止是铸剑之技?
他是一个全才。
他是一个奇人。
琵琶公主再难自持。
疾步上前,躬身下拜:“求先生救我龟兹!”
“若得如愿——”
“愿奉极乐之星为报!”
第26章 纯阳无极剑与天魔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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