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儿眼珠一转,忽然瞪大双眼,声都高了:
“难……难道是铸剑楼那个神秘的铸剑师?!”
李红袖頷首,一字字道:
“不错,正是他。”
天地之间,有这么一种人。
他不出门,却满城都是他的传说。
他才露面,却已改写整个江湖的局。
楚留香抬手轻抚下巴,眼中掠过一丝兴味:
“说说他的事。”
有她们三人在,楚留香从不必亲自打听江湖。
她们就是他的眼,他的耳。
江湖风波,尽在她们一言之中。
李红袖指尖轻点桌面,缓缓道:
“这人是一月前突然现身的。”
“当时紫气繚绕,一座铸剑楼直接出现在万福万寿园,直接出现在金太夫人面前。”
“据说……金太夫人初见时,竟恍惚以为神仙下凡。”
“哪有什么神仙!”宋甜儿撇嘴不信,“定是弄虚作假!”
楚留香轻笑:
“在金太夫人面前耍把戏?”
“寻常人可没这胆子。”
“真要如此,只怕下场悽惨。”
“正因如此,他才格外不同。”李红袖接道,
“之后不知发生什么,金太夫人竟奉他为上宾。七日之后,离开了万福万寿园。”
她语声微顿,续道:
“他放言入江湖,只为铸天下最好的剑。”
“此话一出,江湖轰动。”
“上月初一,十三道总瓢把子半边天登门求剑……”
“被他一句『不配』,拒之门外。”
“半边天恼羞成怒,欲硬闯夺剑。”
“结果——死在了铸剑楼中。”
“初三,黑道高手凌通天也去了,看上了他铸剑楼里面的剑,同样死在楼里。”
“到了初九,北六省独眼魔鹰带了一眾手下上门抢剑,依旧没能活著出来。”
宋甜儿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满脸难以置信:
“一个铸剑师……武功竟能这么高?”
楚留香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
“他多大年纪?”
李红袖答:
“听闻不过二十。”
“才二十?!”宋甜儿几乎跳起来,
“比楚大哥还小十来岁呢!”
“我看他武功未必多高,定是那铸剑楼里——”
“藏了极厉害的机关暗器!”
李红袖頷首:
“极有可能。他年纪轻,轻功这么好,显然其他本事不会多高,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想来靠的大多数是轻功,还有机关暗器。”
宋甜儿歪著头,眨著圆眼,好奇得像只猫:
“那铸剑楼里……究竟藏了什么机关?”
“竟能让这么多高手,一个个有去无回?”
楚留香轻轻摇头。
眉微蹙。
“他既非执法,也非神明。”
“本无权制裁他人。”
“纵有人慾夺剑,大可说理,可藏匿,可避世而铸。”
“何必如此?”
他远望海天之际,语带不解:
“偏要明目张胆,引风波不断。”
“又是何苦?”
李红袖轻声:
“楚大哥,你总是这样。”
“见不得杀人,见不得暴力。”
楚留香頷首。
目光落向远方那条海天相接的线,霞光翻涌。
“我只是不喜江湖血雨腥风。”
声虽轻,却定:
“打杀解不了根本,只会结下更多仇怨。”
宋甜儿嘟嘴嘀咕:
“楚大哥就是个怪人……”
“走江湖这么久,从不杀人的,只怕就你一个。”
楚留香未辩。
只望著那片辽阔的海天,眼中映著霞光,也映著希望。
“总会有那么一天。”
他缓缓道,
“江湖会变的。”
“眾人会明白——武功再高,也护不住长久安寧。”
“手中的刀,永远比不上心里的善。”
他顿了顿,声转温柔却定:
“到那时,所有人都会知道……”
“谁也无权夺走別人的生命。”
“活著,本就该是平静而珍贵的事。”
就在此时——
李红袖忽然眯起眼,指向远海,声音骤沉:
“看,那是什么?”
“一具尸体……后面还有一具!”
“好多——尸体!”
楚留香目光一凛。
“杀手书生西门千!”
“海南三剑灵鷲子、『无影神刀』札木合……”
他眉峰骤蹙,沉声道:
“我去去就来!”
语未落,人已如箭跃入海中!
水面涟漪盪开,碧波吞没白衣。
一炷香后。
楚留香重回船上。
苏蓉蓉早已备好乾净衣衫,静静递上。
他换罢衣裳,嘴角噙著一缕神秘笑意:
“你们一定猜不到……”
“我在海上除了尸体,还遇到了谁。”
他转向宋甜儿,眼含戏謔:“是甜儿你最思慕想念的人哦。”
宋甜儿先是一怔,隨即颊飞红云,伸手便拧他耳朵:
“少胡说!到底是谁?”
楚留香笑而闪躲,反问:
“你最想见的人,是谁?”
“当今天下,谁的琴弹得最好?谁的画作最妙?”
“谁的诗可令人销魂?谁的菜能妙绝天下?”
话未说完,李红袖已拍手笑道:
“我知道了!你说的是那妙僧无!”
苏蓉蓉柔声接道:
“听说他乃佛门名士,诗词书画样样妙绝。”
“武功,也算高手。”
楚留香摇头:
“岂止是高手……”
“他简直是少林弟子中第一高才。”
“只可惜——”
“他太聪明,精通太多,名也太大。”
“所以天湖大师立下一代掌门继承人时,才选了个样样不如他的无相。”
苏蓉蓉柔声道:
“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罢。”
眾人回到船舱。
却见——
那张属於楚留香的梨木椅上,竟坐著一个陌生女子。
她极美。
眉眼明艷,可与李红袖、宋甜儿一较高低。
比之苏蓉蓉的温婉灵秀,却终究差了一分神韵。
此刻,她正端著楚留香的酒杯,慢条斯理地啜饮。
姿態坦然,仿佛这船本就是她的。
那份理所当然的气度,竟让人一时无声。
这女子,正是宫南燕。
此来,是为追回神水宫失窃的“天一神水”。
此刻,宫南燕很满意楚留香等人的神色变化,
宫南燕知道自己该开始装逼了,
宫南燕目光冷冽扫向楚留香:
“你就是楚留香?”
楚留香含笑頷首:
“正是在下。”
宫南燕挑眉:
“好,是你就好。”
楚留香道:“听你这语气,倒似这是你的地方。”
宫南燕道:“不,这是你的地方。”
楚留香道:“既然是我的地方,姑娘可否告知——”
“为何坐我的椅,喝我的酒?”
宫南燕道:“因为我开心。”
江湖上的理由有很多。
而“我开心”,从来是最多人说的那一个。
也是最难反驳的那一个。
宫南燕还要开口,
但在这时——
港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了马蹄声。
很多马蹄,很多。
紧接著,竟又有打铁声响起!
鏘!
鏘!
鏘!
一声接一声,沉重、锋利,刺穿寂静。
宫南燕蹙起眉。
这声音吵得她心烦意乱。
让她在楚留香面前装逼,都装不下了。
——是谁?
——偏偏在此时搅局?
她驀地起身,走向窗边。
楚留香等人,也一同移步。
只一眼,
所有人顿时怔住。
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齐齐屏息。
要知道,楚留香本是江湖公认的美男子。
眉目清朗,气质出尘。
衣袍永远洁白如云,似九天之上的贵公子,与这粗糲的江湖格格不入。
可码头上出现了一座楼——铸剑楼。
二层之上。
有人。
身形挺拔,墨发微乱,却乱得洒脱、乱得不羈。
他正在铸剑。
可他俊朗之姿,竟丝毫不逊楚留香。
二人如月照洱海,如日临苍山。
一时之间,竟似日月同天,难分辉光。
江湖中永远有这样的人。
你以为已是绝色,偏又有绝色出世。
你以为是顶峰,转眼又见青山。
第3章 一时瑜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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