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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五代:从高平护驾开始 第23章 辕门立威

第23章 辕门立威

    那个带头的队正,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嘴唇哆嗦著,看著沈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是跟著李重进出生入死十几年的老兵,高平之战就跟著,正阳一战,他身边的弟兄死了一大半,自己也受了伤,可李重进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心里的怨气,早就攒到了极点。
    沈溪看著他,继续道:“第三,要是你们觉得,跟著李重进混日子,继续打家劫舍,比安安稳稳活下去,给阵亡的弟兄们挣个名分,给家里的老小挣个活路更重要,那你们现在就可以拿起兵器,衝上来。我沈溪接著,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锐锋军的刀快。”
    整个营门口,死寂一片。
    围上来的溃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兵器,一个个都放了下来。
    不过片刻,那个带头的队正,猛地单膝跪地,对著沈溪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沙哑:“沈太傅!我等知错了!我们愿意放下兵器,听凭太傅处置!只求太傅,能给我们这些弟兄,还有阵亡的弟兄们,一个交代!”
    他一跪,身后的上百名溃兵,也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手里的兵器扔了一地,齐声高呼:“我等知错了!愿听太傅处置!”
    远远围观的兵卒,將官,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他们原本以为,沈溪要么大开杀戒,要么灰头土脸地退走,却没想到,他几句话,就让这些骄横跋扈,连军纪处都敢打的溃兵,心甘情愿地放下了兵器,跪地认错。
    陈虎也看傻了,他攥著刀柄的手,都忘了鬆开。
    沈溪看著跪倒一片的溃兵,上前一步,扶起了那个带头的队正,沉声道:“起来吧。知错能改,就还是大周的好兵。你们放心,我说的话,句句算数。今日之內,粮餉,伤药,全部送到营里。”
    说罢,他转头看向陈虎,吩咐道:“立刻去御营后勤处,调五百石粮食,三百匹绢,全套伤药,送到残营里。再让苏墨医官带著医疗队,过来给伤兵诊治,不许耽误。”
    “诺!”陈虎立刻应声,转身快步去办。
    沈溪又对著跪倒的溃兵道:“从今日起,残营按十人一队,百人一营重新整编,每营选一个队正,一个营头,负责约束军纪。再有劫掠百姓,违抗军纪者,斩立决;安分守己,训练刻苦者,和锐锋军一样,按月发足额粮餉,立功者,一样封赏提拔。”
    “谢太傅!”溃兵们再次齐声高呼,声音里满是感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骄横和戾气。
    沈溪在残营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挨个营帐查看伤兵,核对兵员名册,定下了整编的规矩,把原本一盘散沙的残营,梳理得井井有条。
    等他离开残营的时候,夕阳已经落了下去,淮河岸边的晚风带著凉意。
    刚走出残营,就看到李重进带著亲卫,站在不远处的路口,脸色复杂地看著他。
    他刚才就在暗处,把沈溪收服溃兵的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他原本以为,沈溪会借著这个机会,狠狠打他的脸,杀他的人,却没想到,沈溪不仅没杀一个人,还帮他把烂摊子收拾好了,还给了他的兵卒一条活路。
    沉默了许久,李重进终於上前一步,对著沈溪抱了抱拳,沉声道:“沈太傅,今日之事,多谢了。是我对不住这些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弟兄,是我糊涂了。”
    这是正阳大捷之后,他第二次真心实意地对沈溪低头。
    沈溪回了一礼,平静道:“李都指挥使客气了。这些都是大周的將士,是跟著你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弟兄,他们要的不多,不过是一口饱饭,一份体面。你对得起他们,他们才会在战场上,替你拼命。”
    李重进脸上露出几分愧色,点了点头,嘆了口气:“沈太傅说得是。往后,残营的整编,还有这些弟兄的事,我听你的。你说怎么来,就怎么来。”
    这句话,意味著李重进彻底放下了对沈溪的敌意,至少在明面上,再也不会和沈溪对著干了。
    沈溪笑了笑,没再多说,翻身上马,带著亲卫往锐锋营而去。
    他心里清楚,收服这些溃兵,不是为了卖李重进人情,是为了稳住大军的军心,更是为了把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拉回正轨,变成大周真正能打仗的兵。
    可他没想到,这件事刚了结,新的麻烦就找上门了。
    刚回到锐锋营,周奎就带著一封密信,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脸色凝重地凑到沈溪耳边:“大人,汴梁王朴大人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密信。三司的人又搞鬼了,咱们大军下个月的粮草,被度支使扣在了汴梁,说国库空虚,只肯拨付三成,剩下的,要等打完仗再说。”
    “还有,范质,王溥两位相公,联合了十几名言官,给陛下上了奏摺,说您收编南唐降卒,是要培植私人势力,居心叵测。”
    沈溪接过密信,拆开看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早就料到,汴梁的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正阳大捷,他立下了不世之功,威望越来越高,那些人怕了,急了,又开始在背后放暗箭了。
    陈虎在一旁听得咬牙切齿:“这帮狗东西!咱们在前线拼死拼活,他们在后方卡粮草!简直是欺人太甚!大人,咱们立刻去找陛下,把这些事都告诉陛下,让陛下治他们的罪!”
    沈溪放下密信,摇了摇头,缓缓坐在了案前,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早就料到,汴梁的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周奎压低声音,把內情一一说明:“大人,王朴大人在信里写得明白——范质,王溥两位相公,並未將奏摺直接递到御驾前激怒陛下,而是先在朝堂中枢存档,联合三司,御史台十几名官员联衔具奏,走的是正式朝议流程。”
    “他们算准了,陛下正在前线督战,心思全在淮南战事上,一时无暇细究朝堂章奏,这才敢借著『制度』,『法度』的名头,悄悄把刀架过来。”
    陈虎听得怒不可遏:“陛下就在御营,亲眼看著大人收降卒,整军纪,他们还敢这么泼脏水?!”
    沈溪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冷冽:“他们不是要骗陛下,是要定规矩,造舆论,留后手。陛下在前线,看得见战场,却管不住朝堂的嘴。范质他们抓的,是五代最忌讳的死穴——年轻將领,未奉明詔,私纳降兵四万,兵权过重,形同自立藩镇。这话摆在檯面上,就算陛下明知我忠心,也不能说他们『完全无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著案沿:“奏章可以压下一时,却压不住悠悠之口。今天不把四万降卒的事情彻底理顺,不给朝堂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將来隨便一个由头,就能把『拥兵自重』这顶帽子,扣死在我头上。”
    周奎脸色一变:“那粮草的事……”
    “粮草是顺带的。”沈溪淡淡道。“三司扣粮,说是国库空虚,实则是借粮餉掣肘兵权。他们想逼我进退两难——要么,养不起降卒,被迫遣散,自断臂膀;要么,强行徵用,落个『搜刮地方,目无朝廷』的罪名。好算计。”
    陈虎咬牙:“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去御营面君?”
    “还不是时候。”沈溪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陛下现在要的是军心,是战局,是拿下淮南。我现在去辩解,反倒是自乱阵脚。我要做的,不是去汴梁跟他们斗嘴,是用一场更稳,更乾净,更无可指摘的处置,把所有暗箭,全部挡回去。”
    他看向窗外沉沉夜色,一字一句:“这四万降卒,就是我破局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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