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潺的水流声从不远处传来。
王东平仔细察看了一番洞口,又看看大黄,篤定说道:
“洞口周围有鸟毛和老鼠残骨,那是吃剩的残骸,再看大黄的反应,是黄鼠狼没跑了,它味大,还臭。”
林远两眼发亮,下意识地捂紧覆盖在洞口的网子,防止里面的黄鼠狼逃跑。
並笑道:
“这黄鼠狼的皮子可是好东西啊,在土產站,一张甲等的黄鼠狼皮能卖十几、二十块呢。”
这年头,国家缺外匯,黄鼠狼皮子不仅能换外匯,还非常受青睞。
“才一个上午,就发现好猎物,这黄鼠狼洞可能有两三个出口,我立马带大黄在四周找找。”
王东平眼里带著兴奋,当即指挥大黄搜寻起来。
接著,林远冲陈三材吩咐道:
“三材,拿铁锹把洞口周围茅草铲了。”
陈三材带著铁锹,方便挖锅灶用的,这会儿刚好派上用场,走过来,三下五除二铲掉茅草,把洞口完全暴露出来。
另一边,不到一分钟,王东平带著大黄返回,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灌木丛道:
“大黄找了一圈,应该只有两个洞口,那边灌木丛下那个,已经被我拿石头堵死死的。”
顿了顿,他见大黄又冲洞口“汪汪”叫唤两声,点头笑道:
“黄鼠狼肯定还在这洞里。”
林远继续拿网子盖在洞口,说道:
“以前见村里老人在柴禾垛下发现黄鼠狼洞,都是拿网子一罩,再朝洞里灌水。
黄鼠狼很快就被灌出来,然后被网子抓住。
咱们也用这个法子。”
“这法子好,不会损坏黄鼠狼最值钱的皮子。”陈三材连连点头赞同,“我这就去装水。”
说罢,他便拿起老砂锅,跑去不远处的小河边打水。
不多时,水被打来,朝洞里“咕嘟咕嘟”一灌...
一趟,两趟,三趟...
当满满六砂锅水灌进洞里时,里面终於有了动静。
只见一道黄影猛地窜出洞口,然后一头栽进网中。
一旁守著的王东平眼疾手快,一把掐住黄鼠狼的后脖颈。
然后它跟猫被掐住后脖颈一样,瞬间没了挣扎,王东平把它从网中拿出来,再用细麻绳一捆。
林远打量一眼猎物,眼里带著笑意。
“起码有四十公分长,皮子评甲等妥妥的,卖个20来块不成问题。”
他依然没有把网子鬆开,因为大黄还在冲洞口叫唤。
“黄鼠狼虽然是独居的,但春天会配对繁衍,三材继续灌水。”林远接著吩咐道。
陈三材照做。
两砂锅水下去,洞里果然又窜出一只黄影,被王东平一把擒住。
见大黄不再叫唤,林远鬆开网子,笑道:
“这只应该是母的,体型小不少,能卖个10来块。”
“这就30块进帐,就算是我,也得累死累活拉一月的大锯,才能赚上。”
王东平脸上带著振奋之色,接著拿著两头猎物去一旁简单处理...
一番休整,三人继续上路,许是猎物激励,竟一点也不觉得累。
。
午后,阳光穿过林子,留下块块光斑。
“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枪响,不远处一只山雀应声而落。
陈三材小跑过去捡猎物,不多时,气喘吁吁地跑回。
接著提溜起一大网兜猎物,见里面几乎全是麻雀、鵪鶉、山雀之类的猎物,提议道:
“远子哥,鸟雀咱们打的够多了,下次再碰上,就別打了吧,反正这玩意儿也没啥油水。”
“行,不打了。”
林远点头同意,瞥了眼白色情报上的导航,发现野兔聚集的向阳坡,也快到了。
的確不適合再开枪,万一枪声嚇跑野兔就不好了。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枪响,这次却不是林远开枪,而是从前方传来。
林远三人顿时警惕起来...
而后小心翼翼地向前方摸去。
不多时,他们便找到开枪的人。
穿著皮袄,背著猎枪,手里提著应该是刚打到的一只旱獭,脸上满是收穫猎物的喜悦。
几乎同一时间,那人也发现林远三人。
瞧见林远的面孔,那人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兴冲冲地跑过来。
够巧的,在这碰到了牛铁柱...林远神情一松,眼里闪过意外之色。
“林同志,您也来进山打猎啊。”
跑到近前,牛铁柱热情打著招呼。
而在第二次小黑市换野猪胃时,林远的身份就被牛大山父子认了出来。
索性林远当时也就没藏著掖著,在父子俩面前露了脸。
毕竟他一下“猎到”三只山驴子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牛大山父子只要稍微一打听,就能猜到他的身份。
林远冲牛铁柱笑著点点头,接著把王东平哥俩介绍一番。
而后瞥了眼牛铁柱手里的旱獭,不由笑道:
“运气不错啊,这旱獭够肥,瞧著10斤都不止。”
“嘿嘿,搜寻了大半天,总算有个好收穫,这玩意儿油水足,带回家,能给四个小的好好补补。”
牛铁柱憨厚的脸上露出满足之色。
顿了顿,又提议道:“要不林同志,你们跟我一起?
我打猎技术不错的,兴许还能再打到旱獭呢。”
林远摆摆手婉拒,而后像是想到什么,多嘴问了一句:
“铁柱,会下捕猎网吗?”
牛铁柱点了点头,自信回道:
“会啊,咱东北老林打猎的三样本事,猎枪打猎,下套子陷阱,围捕网,我爹都在行的很。
他教了我那么多年,我也学个七七八八。”
林远两眼一亮,指了指隨身携带的网子,笑道:
“我们这边正缺个精通下猎网的,你过来帮我们吧。
不白让你帮忙,我出2斤粮票,雇你半个下午。”
他也只是前世看过猎人利用捕猎网围捕野兔群的小视频,隱约记得大概步骤。
至於王东平、陈三材这俩,还不如他呢。
如今碰见牛铁柱这行家,还真是意外之喜。
不过牛铁柱闻言,眼里却闪过难以置信之色。
“林同志,您没开玩笑,我只用跟著您一个下午,就有2斤粮票拿?”
毕竟,当初为了弄到粮食种子,他母亲跟媳妇,为了在大林场抢临时工干,早出晚归,足足忙活了一个多月。
林远笑笑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张印有“2市斤”的红色粮票,递过去。
牛铁柱接过,死死攥在手里,又看看另一只手里旱獭,光皮子卖个5毛绰绰有余+2斤粮票,这就能在供销社买2斤麦种或是富强粉。
想到此处,他脸上带著感激,重重拍了下胸脯道:
“林同志,您就瞧好吧。”
很快,林远带著3人继续出发。
穿过一片不大的白樺林,一个生机盎然的向阳坡,总算出现在眾人眼前。
它並不陡峭,十几米高,蜿蜒到远方,足有一百多米长。
许是因为光照足、温度高,翠嫩的青草早已长出,杂乱分布的灌木、小树抽出绿叶。
风吹不到向阳坡,周围静悄悄。
“汪汪...”
只有大黄在不停地低声叫唤。
“林同志,我们发了,这片坡子肯定有不少野兔子。”
牛铁柱显然是懂行的,指著不远处一丛绿草道:
“您看那草明显被啃食过,旁边跟羊粪球球一样的玩意儿是兔子粪。
我扫视一圈,光类似的草丛就看到三丛,这还是近处的,远处肯定还有。
现在是春天,这片坡子太適合野兔交配啦,暖和不说,连找食都省了。”
“那这种情况得用网子抓吧?”王东平脸上露出庆幸之色,“得亏远哥有先见之明,特意带网子过来,不然真得麻爪。”
“对,用网子。”牛铁柱仔细打量一番,心里有了预案,“待会儿咱们在坡底设下捕网,从坡上把野兔往下赶。
林同志,你们跟我来,找一找,看看在坡底什么位置適合下网。
脚步轻些,別惊到猎物。”
说罢,四人一狗放轻脚步,沿著坡底搜寻起来。
走了十来米,牛铁柱脚步一停,瞧见几坨兔子粑粑,周围湿润的泥土明显能看到几双兔子脚印。
“林同志,您看前腿脚印並排,后腿脚印分开,这儿应该是野兔外出喝水时,经常走的路径,正好適合下捕网。”
“交给你了。”林远把一张大网交给牛铁柱。
牛铁柱接过,当即布置起来。
他拿铁锹轻手轻脚地挖几个小坑,埋下木桩固定大网,又用细树枝撑开网口。
接著在网口靠后位置,变戏法似的拿细麻绳配合两根树枝做一个小机关,確保野兔一撞进来,只能进,不能出。
林远在一旁看得暗自点头,心道没找错人,像这个小机关,他就布置不出来。
四人继续向前...
坡底附近灌木丛长得茂盛,在很多区域,刚好会挡住坡上野兔跑下来的出路。
从头走到尾,牛铁柱发现五处野兔常走的路径,可惜林远只带了两张大网。
好在牛铁柱真有两把刷子,建议道:
“野兔胆小,怕烟,怕火,待会驱赶时,咱们在这剩下三处的路口,点个篝火,它们就不敢从这跑了。”
坡底布置好后,他又把王东平、陈三材安排在坡侧左右,待会驱赶时,儘量做出大动静,把野兔朝中间赶。
一切准备就绪。
牛铁柱、陈三材、王东平在坡底各自点燃一堆枯叶,而后快速跑到各自位置。
牛铁柱飞快跑上坡顶,並做了个手势。
早在坡上等著林远会意,当即闹出动静,驱赶起野兔来。
只见他猛地扣动气枪扳机,朝天开两枪。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传出...
另一边牛铁柱也拿猎枪“砰砰”朝天开两枪...
“汪汪汪...”与此同时,大黄也得到命令,衝进向阳坡,一边大声叫唤,一边撒著欢...
一时间,仿佛冰块掉进了油锅。
向阳坡一下沸腾起来。
一只只灰影被从洞里嚇出来,惊惶无比地逃窜起来。
许是,从上往下跑速度更快,它们逃跑方向绝大多数向坡底逃窜。
少数慌不择路逃向左右方向的,又被王东平、陈三材撵回来,又惊慌调转方向朝下跑...
只有极个別狡猾的,反方向朝上跑,林远匆忙开一枪,只毙了一只,剩下的几只一溜烟没了影。
驱赶期间,林远不时朝两处捕网看一眼,每次都能看到有兔子一头撞进去...
大约10分钟后。
大黄不再叫唤,跟在林远的身边,不住地摇著尾巴。
此时,林远站在一张大网前,看著大网里不停挣扎的野兔,眼里满是笑意。
陈三材拿著细麻绳,一只只把野兔取出、捆好,吊在一旁刚好倒掉的白樺树上。
一只,两只,三只...
很快王东平、牛铁柱抬著另一个大网,走过来。
陈三材继续把里面兔子取出,吊好。
等吊好所有的兔子,他脸上笑开了花,兴奋说道:
“远子哥,咱们足足抓到35头兔子,太牛了!
一头兔子四、五斤,35头,近150斤,还有皮子,也能卖个30多块。”
说罢,他从身上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挨个宰杀野兔,並放血。
毕竟,死的方便携带。
而宰杀野兔,需要第一时间放血,不然影响口感。
然后大黄就欢了,畅快地吃起兔血。
而听陈三材提到皮子卖钱,牛铁柱挠挠脑袋,好奇问道:
“林同志,您对毛皮感兴趣吗?”
“对的。”林远笑著点点头,回道,“你家有好皮子?
我记得你爹特別擅长抓紫貂,这可是咱东北三宝之一,难道你家有紫貂皮?”
“嗯,我爹特擅长下套子,还有人叫他套子王,他用套子抓住的紫貂,身上没伤口,皮子没有丝毫损坏,最是值钱。”
牛铁柱眼里闪过骄傲之色,巴拉巴拉地说著:
“他去年確实抓到过一只紫貂,不过给卖了,换了食物,让一大家子平安挨过冬天,过年时,还吃了顿饺子呢。”
紫貂皮可是金贵的好东西,林远看过总供销社一些收货的年度报告。
像紫貂皮,整个县城,去年才收上来6张。
牛大山能抓住一只,的確有两把刷子。
“可惜了。”林远眼里闪过遗憾之色。
“那个家里还有2张银鼠皮,名头次紫貂皮一丟丟,您要吗?”牛大山眼里闪过渴望之色道,“粮票、油、布这些都可以换的。
2张皮子,够做顶帽子啦,搁以前,只有大官才有资格享用。”
林远听得神情一喜。
银鼠皮其实便是白伶鼬的毛皮,也算顶级皮草。
前世上养殖课时,书上好像提过,这个时期的皮草,在北边毛熊算顶级的奢侈品。
那边的百货商店里,一顶银鼠皮帽能卖80卢布。
1970年代,毛熊正值巔峰期,卢布购买力还是挺强的。
1卢布等於1.6美刀。
思索片刻,林远微笑道:
“我那有大半罐麦乳精,你要换吗?”
“麦乳精,这可是城里孩子都稀罕的营养补品啊。”
牛铁柱惊呼一声,脑海已经想到自家四个小的吃麦乳精时的欢快模样,当即重重点头道:
“换了!”
“就这么说定了,回头你去红河公社找我。”
林远笑著嘱咐一声。
接著等了半个多小时,陈三材总算把猎物处理好。
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落下一半,夜幕逐渐笼罩大地。
“呜呜呜...”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声狼嚎。
“糟糕,兔子血的腥味,把狼招来啦。”牛铁柱警惕一声道,“咱们赶紧撤,夜里的狼群可不是闹著玩的。
我家离这不算远,要不林同志,你们三位今晚去我家过夜,比在野外安全。”
即使手里有枪,林远依然不想在晚上招惹狼群,当即说道:
“撤!”
话音落下,四人抬著猎物,带著大黄,麻溜撤了。
第11章 黄鼠狼皮、兔皮、银鼠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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