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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权游:持剑之王 第155章 光之王的启示(终)预言

第155章 光之王的启示(终)预言

    第155章 光之王的启示(终)预言
    “所以,古自由堡垒的建立,当真有诸神相助?”韦赛里斯追问道,“古血流传的那些关於自身神圣血统的传说,难道並非虚妄?”
    “確有其事,血之王子,却也只说对了一半。
    诸神的確赐予瓦雷利亚人驭龙之力,这成了他们部族崛起的根基。
    但战场上的征伐与胜利,从不是龙王他们的终极目的,更重要的,另有他物。”
    火焰再度颤动,韦赛里斯眼前浮现出瓦雷利亚全盛时期的景象,可这般盛景,不过是黎明帝国一道黯淡的残影,如同烛光对比正午的烈日。
    玻璃高塔被黑石尖塔取代,奇异的机械与铁兽消失无踪,人们重新陷入饥寒与病痛,奇蹟日渐稀少,世风日渐败坏,他祖先那座宏伟的都城,终究建立在血与火之上。
    “携光者註定降生在凡人之中。”至高祭司继续说道,“可要造就一个力量超越诸神的凡人,绝非易事。
    瓦雷利亚最顶尖的学者与巫师,耗费数个世纪,撮合自由堡垒各大望族的青年男女,精心培育他们的子嗣,推演星象,施展秘法。
    他们依星象与徵兆,为初生的男婴定下尚未降世的女婴,细细考量父母双方的血统,只求每一代都能超越前人。”
    “这么说,我的家族也参与了这个计划?”韦赛里斯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厌恶,得知自己的祖先如同纯种马般被配种培育,实在令人心生不快。
    “你们从未扮演过核心角色,血之王子。
    您自己也清楚,坦格利安並非瓦雷利亚最强大的龙王家族。
    数百年间,你们的祖先只是偶尔將子女交由自由堡垒的统治者,与其他家族並肩作战,事態本也该如此发展。”说到此处,贝內罗再次抬手朝向天空,“直到生命之火出手干预。”
    韦赛里斯立刻认出了火焰中浮现的画面,正是传说中的梦行者丹妮丝,从瓦雷利亚毁灭的预言幻象中惊醒。
    可在火焰里,韦赛里斯看到的並非睿智老嫗,也非威严女子,而是一个被真相嚇得魂不附体的年轻少女。
    少女从床上起身,只著睡袍,在极度恐惧中狂奔出臥室。
    “你是说,丹妮丝的梦,是你的神送来的?”
    “正是,血之王子,生命之火以其永恆的智慧,预见携光者將从您的家族中诞生,古瓦雷利亚其余家族皆有缺憾,唯有坦格利安合適。
    祂將未来的真相昭示给年轻的丹妮丝,盼她的家族能做出正確的抉择。”
    “若你的神救了我的祖先,他们为何不曾皈依你的信仰?”
    “人总是轻易忘却恩人,您与妻子亲眼见证了龙的復生,可你们就此爱上我们的主了吗?”贝內罗意识到反问无法搪塞,便开口解释,“主从不喜,至今也不喜无故公开显圣,但幸运的是,为了您的家族与整个世界,伊纳尔·坦格利安听从了女儿的话;不幸的是,对瓦雷利亚其他人而言,坦格利安的出走打破了自由堡垒內部的力量平衡,成了引发雪崩的那一颗石子。”
    火焰舞动的速度骤然加快,皇帝亲眼目睹了数干场爭吵、血仇宣言、对异族神庙的褻瀆,还有充满报復意味的愤怒布道。
    龙王们都坚信预言中的救世主即將降临,每个家族都盼其出自自家门下,诸神的祭司们也从中煽风点火,全然忘却了共同的自標,驱使信徒互相攻伐。
    一切最终都归於火与血,可在十四火峰喷发之前,血与火的纷爭早已瀰漫在瓦雷利亚的街头。
    战士与龙骑士、平民与奴隶,在高耸的塔楼脚下,陷入了血腥的內战。
    只是韦赛里斯还来不及看清那些旗帜与家徽,整幅画面便被一道耀眼的光芒彻底吞噬。
    “瓦雷利亚覆灭后,这片大陆上本就微弱的魔法与奇蹟之火,终於彻底熄灭。
    夷地以西的土地,陷入了自长夜以来最血腥的混乱。
    瓦雷利亚的后裔们,如同野兽般爭夺著毁灭后的遗產,东方嗜血的游牧民族蜂拥而至,而藏有最多秘典的宝库,永远消失在了废墟之中。
    血世纪,名副其实,它標誌著世人试图修復破碎世界的可悲尝试,就此终结。
    但瓦雷利亚的消亡,並不代表希望的湮灭。
    您的祖先做出了明智的选择,血之王子,他们没有捲入那些无意义的战爭,克制了自身的野心,却保住了最珍贵的遗產龙。
    也正因如此,当號角吹响,伊里昂·坦格利安领主收到预兆时,您的家族早已做好准备,在新世界中占据属於自己的位置。”
    “伊里昂从不是什么先知。”韦赛里斯打断祭司的话,“我家族的编年史中,从未提及过此事,贝內罗,你確定自己读懂了主的旨意?”
    “我从未说过伊里昂·坦格利安亲眼见过未来。”拉赫洛的僕人平静答道,“是旁人告知於他,我问您,血之王子,摩根·桑德这个名字,您可有印象?”
    “从未听过。”韦赛里斯摇了摇头。
    “我早已料到,如今这个名字,只剩少数人记得,可他在世时,被视作已知世界最伟大的预言家。
    这位多恩亲王的私生子,在故土与远方都备受尊崇,诸多国王与领主都想与他结交,可摩根对荣誉与俗事毫无兴趣,晚年在红山中隱居度日。
    但他与伊里昂·坦格利安、瓦莱安娜·瓦列利安的会面,无疑是命运的安排。
    这位先知,只对龙石岛的主人说了一句话:
    你的后裔中,將诞生一位主宰人与神的存在。
    这句话,註定了往后的一切。”
    “那我们作为伊里昂的后裔,为何对此一无所知?”韦赛里斯眉头紧锁。
    “请容我將故事讲完,血之王子。”至高祭司继续说道,“自那一刻起,坦格利安家族便开始为自身的使命做准备。
    伊里昂领主年事已高,却悉心教导子女,让他们做好迎接命运的准备。
    他將伊耿与维桑尼亚送往旧镇求学,让他们了解未来王国的风土人情,理清各大家族的关係,掌握身为七大王国统治者所需的一切学识。
    伊里昂领主离世后,时机已然成熟。
    伊耿摆脱了瓦兰提斯人傲慢的影响,不再对厄索斯这片被战火摧毁的土地抱有兴趣,开启了征服日落王国的伟大远征。
    关於这段征服史,您比我更为清楚,血之王子。”
    韦赛里斯只是默默点头,熟悉的画面在眼前闪过,皆是他曾在浮雕与画作中见过的场景。
    赫伦堡被焚、杜兰登家族覆灭、怒火燎原之役。
    画面突然切换,他看见一位银髮年轻女子,正与一位身著金色华服、体態臃肿的老妇激烈爭执,不难认出,那是雷妮丝·坦格利安王后与梅莉亚·马泰尔公主。
    片刻之后,画面便化作一座浓烟滚滚的城堡,与一条被击落的巨龙。
    “这已是您家族歷史中,不甚光彩的一页了,血之王子。”贝內罗望著火焰中的景象,轻笑一声,“同时也真切地说明,盲目依赖预言,即便是最吉利的预言,也会酿成大祸。”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贝內罗。”韦赛里斯语气乾涩,他不愿看著米拉西斯倒下,更不愿看见多恩人在龙尸旁如蛆虫般蠕动。
    “伊里昂领主听到的预言並不完整,另有一部分,为他人所知,正是摩根所在的多恩亲王家族。”贝內罗挥了挥手,火焰再度狂舞,“梅莉亚公主,你可以指责她贪婪、虚荣、傲慢,却不能否认她心思敏锐。
    她知晓坦格利安家族將诞生天选之人,更清楚这位天选之人的血脉中,必將流淌马泰尔家族的血。
    这是极为危险的秘密,马泰尔的女族长既惧怕坦格利安,也不信任他们。
    她不能將这一秘密当作护身符,若是梅莉亚直接向坦格利安提出联姻,以预言为理由,马泰尔家族的下场,只会与霍尔家族、园丁家族无异,即便侥倖,也不过是杜兰登家族的结局。
    因为预言的措辞,並未排除天选之人出自马泰尔家族的可能,而坦格利安绝不会容许此事发生。
    这是公主自己的判断,可她提出的交易,马泰尔保留独立亲王之位,坦格利安统治其余六国,对您的祖先而言,绝无可能接受。
    於是战爭爆发,这场战事,没有给任何一方带来幸福与胜利。”
    之后的事,韦赛里斯已经知道。
    伊耿的怒火骇人听闻,曾经富饶的土地化作荒漠,至今未曾恢復。
    多恩四分之三的人口消亡,绝大多数贵族家族,包括马泰尔家族,都濒临灭绝。
    数个世纪过去,这片王国依旧承受著巨龙之怒的余波,这便是梅莉亚公主顽抗到底的代价。
    “征服者的嗜血与復仇之欲得到满足后,人们才发现,多恩早已无人、无物可治。”至高祭司依旧用平稳的语调继续说道,“可伊耿无法停战,只要还有一名马泰尔族人活著。
    为了生存,为了保住最后一点根基,马泰尔家族不得不冒险亮出底牌。
    梅莉亚死后,为了拯救余下的多恩人,他们终究这么做了。”
    “是德莉亚·马泰尔交给征服者伊耿的那封信?”韦赛里斯问道。
    “正是,国王被迫停战议和,对伊耿而言,遵循预言远比復仇重要。”
    “德莉亚公主抵达君临时,已然落入坦格利安之手。”韦赛里斯提出质疑,“为何不强迫她为国王诞下子嗣?”
    “缘由难以定论,最大的可能是,德莉亚早已做好准备,一旦事態恶化,绝不肯活著落入坦格利安手中。”贝內罗结束了这段敘述,“您自己也清楚,您南方的臣民,向来以擅长配製毒药闻名。”
    沉默笼罩了塔顶,韦赛里斯陷入沉思,消化著这些突如其来的启示。
    这一切,会不会只是红袍僧刻意编造的谎言?
    並非没有可能。
    可这名祭司知晓的秘密,唯有诸神才能传授,这样的人,当真会为了一己之私,杜撰出这样的故事吗?
    “为何我从未听闻过这个预言?为何我们这些征服者的后裔、王朝的继承人,对此一无所知?”韦赛里斯再次问出了这个縈绕心头的问题。
    “您家族中,最后的秘密守护者是雷妮拉王后与戴蒙亲王,可他们死於那场骨肉相残的內战,没能將这份秘闻传给子女。
    但马泰尔家族,却始终牢牢铭记著预言。
    也正因如此,他们不仅应允了国王贝勒提出的联姻,更主动求娶了贤王戴伦的妹妹丹妮莉丝公主,直至今日,他们仍抱著那份隱秘又虚荣的希望,诸神的选民,会降生在多恩的沙丘之间。”
    韦赛里斯不由自主地咬紧牙关,回忆起遥远前世的那段初恋,心中没有半分愉悦。
    他清楚,彼时默默无闻的自己,永远不可能得到公主的青睞,可戴伦竟寧愿將妹妹嫁给多恩的继承人————
    “此后的种种,已然不再重要。
    坦格利安家族,渐渐偏离了自身的使命与命运。
    您的祖父、父亲,以及之后数代君王的故事,血之王子,都已无关紧要。
    真正重要的是,您的妹妹,让我们的世界重新寻得了希望。
    也是最后的希望。”
    遵从贝內罗意志的火焰幻象,如同它出现时一般,骤然消散。
    此刻,瓦兰提斯的独裁官独自面对拉赫洛的奴僕,心中思绪纷乱如麻。
    “您,血之王子,被主选为他选民,火焰公主的守护者。
    您必须护她周全,免受贪婪之人侵害,也远离敌人奴僕的毒手。
    前世,您是伟大的战士,却未能履行这份使命。
    不仅如此,那些以巫术为刃的杀手,剥夺了您的灵魂死后安息的权利。
    很快,您將有机会证明,这份重生的选择是公正的。
    维斯特洛大陆上,即將爆发一场对抗敌人奴僕的新战爭,您与妻子,都將在这场战爭中扮演核心角色————而现在,血之王子,我静候您的决定。”
    韦赛里斯沉默著,沉默了许久。
    他能感觉到,贝內罗说的是实话,至少,他自己坚信所言非虚。
    可坦格利安始终觉得,至高祭司揭示了诸多深奥的秘密,却刻意隱瞒了某件至关重要的事,一个看似微不足道,却足以顛覆一切的细节。
    又或者,他只是再次被对红袍僧固有的偏执与不信任裹挟?
    贝內罗小心翼翼地將所有罪责揽在自身,竭力为自己的神开脱。
    可一个索要孩童鲜血的存在,真的是全善全慈、护佑人类的主吗?
    况且,这般心系宇宙命运的高贵庇护者,为何会被人称作不可言说者?
    坦格利安究竟对这场交易的对象,有多少真切的了解?
    为何他不直接向丹妮丝表明,是自己降下启示?
    瓦雷利亚末日浩劫降临前,究竟爆发了怎样的战爭?
    最后,若红袍僧认定丹妮莉丝会成为选民之母,他们的神为何要夺走她的孩子,为何不让她顺利履行使命?
    难道他这般狭隘,即便在关乎命运的大事面前,也要为自己的帮助索取血的代价?
    不行,绝不能相信拉赫洛与他的奴僕。
    光之王只在乎自身利益,与坦格利安的诉求,充其量只有间接的关联。
    可此刻,他找不到其他任何可行的、確定的解决方案,至少在此地、此刻,毫无头绪。
    那么,便只剩一条路可走————
    “我无法完全信任你,贝內罗。”长久的沉默后,韦赛里斯终於开口,“但我也不会杀你,你隨我走,此后將被监禁,若你真心想助我,便向你的信徒宣告,你是接受韦赛里斯的邀请前来做客,命他们如同往日一般服从我。
    我不愿在这座城市再掀起一场屠杀。
    关於你的最终处置,我日后再做定夺。
    至高祭司只是微微躬身,低声应道:“我遵从您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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