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持剑之王》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医生与產婆们围在丹妮莉丝身侧,脚步匆匆,低语商议,手中不停摆弄著各式工具、草药与药剂。
床边簇拥著奴隶,也有僱佣而来的自由医师,人人都在向同行发表著自己的见解。
她竭力想要听清他们的对话,弄明白当下的境况,可那杂乱压抑的嗡嗡声,最终只匯成一片混沌的噪音,钻入她的耳中。
今日清晨,她的羊水已然破了,隨时都可能诞下坦格利安家族的继承人,无论男孩还是女孩,今日一切都会尘埃落定,而且必定会顺顺利利!
整整半个月,她的身体状况始终让医生们忧心忡忡。
这位来自遥远七大王国的公主,瓦兰提斯三巨头的妻子,终日倦怠臥床,一日之內情绪反覆数次,总是早睡晚起。
艾琳说预產期將近,负责照料她的医师们也都认同这番说法。
即便如此,丹妮莉丝还是努力克服著身体的慵懒与懈怠,恪儘自己的职责,代行韦赛里斯的事务,处理一桩桩繁杂公务。
说来可笑,她竟是在处理公务时,被人从桌边抬去待產的。
彼时,她正审阅著密探送来的,关於大象派府邸最新动向的密报。
丹妮莉丝用颤抖的手,试图在枕头上调整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既然分娩不会很快结束,她便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公主的思绪,在撕心裂肺的阵痛痉挛,与即將见到孩子的期盼希冀之间,如同困兽般来回衝撞,不得安寧。
“我必须挺住,一定要挺住……为了他,也为我们的孩子。”
有人试图与她说话,想柔声安慰她,保证一切都会安好,只需她撑过这几个小时。
她的孕期一直平顺,按理不会有任何波折,可此刻,站在分娩的门槛上,她还是止不住地恐惧。
即將发生的一切,是她从未经歷过的,是如此重大,如此未知……
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比过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瞬间席捲全身,让她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叫喊出声。
耳畔立刻响起杂乱的脚步声,资深医师的指令声也隨之传来,眾人再度陷入忙碌。
她的母亲当年,也经歷过这般苦楚吗?
艾琳呢?
乳母也曾顺利生產,只是孩子不幸夭折,可她的母亲,正是在分娩时撒手人寰。
万一……
“我没什么好怕的,艾琳说过,母亲是死於焦虑、衰竭与疲惫,那时老学士已然糊涂,敌人又隨时可能登陆。我一直悉心调养身体,如今还有这么多医生照料,一切都会顺利的!”
可这份自我宽慰,终究没能支撑太久。
她已经无力再去关注周遭的一切。
剧痛模糊了她的视线,可紧接著的一阵痉挛,却让周遭的一切变得异常明亮。
產婆们的说话声仿佛凭空消失,她们的动作也变得迟缓凝滯,即便痛得近乎癲狂,丹妮莉丝也察觉到了眼前景象的诡异。
而下一秒,她看到的东西,让她瞬间忘却了浑身的疼痛。
在僵立不动的医者身后,有一道身影拂动斗篷,缓缓走过,脸庞隱在兜帽之下,周身的斗篷,竟像是用鲜活的火焰织就。
那身影无比高大,与之相比,连莫科罗都显得如同侏儒。
它越过毫无察觉的医者,一步步走到產妇床边,缓缓掀开了兜帽……
丹妮莉丝低低呻吟一声,只能嘶哑著嗓子,拼尽全力低语:“走开……滚开……滚!”
可那身影对她的驱赶置若罔闻。
此刻,丹妮莉丝终於看清了它的面容,她从未见过任何生灵,能同时兼具这般极致的美丽与极致的恐怖。
人的轮廓与龙的特徵在它脸上交融,火焰般的鬃毛披散在肩头,肌肤苍白得如同最纯净的雪花石膏,而它的双眼,丹妮莉丝只望进一眼,便仿佛看到了无尽的火焰深渊,就连巨龙,也会在那烈焰中化为灰烬。
它伸出长著龙爪般利爪的手,缓缓伸向女孩隆起的腹部,丹妮莉丝在极致的恐惧中,瞬间明白了它的意图。
“离我的孩子远点!滚开!退散!”
可母亲的哭喊、哀求与咒骂,都无济於事。
那灼热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腹部时,丹妮莉丝·坦格利安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缓缓闭上了。
“我不要!”小女孩又一次叫嚷起来,委屈地撅著嘴,“这针把我的手指都扎遍了!”
“只是你没有用心去做罢了。”妇人语重心长地柔声劝导。
“可我本来就不该做这个……”
“任何一位淑女,都该精通刺绣,丹妮莉丝。”家庭教师的语气稍稍严肃了些,“这是淑女的本分,再自然不过的事。”
“可我不是淑女,我是公主。”小丹妮莉丝眨著眼睛,找到了反驳的理由,调皮地迎上妇人的目光,篤定对方无言以对,“公主才不用做针线活。”
“公主与淑女,又有什么分別呢?”
“公主的身份更高贵!”丹妮莉丝底气十足地说道,满心欢喜地看著自己好不容易缝好的一针,暗自想著,这场难熬的针线噩梦,或许快要结束了,“她们根本不需要刺绣,这世上有那么多更有趣、更有用的事,谁会想做这个呀?”
“那公主殿下想做些什么呢?”
“我想像哥哥那样,挥剑战斗,指挥將士们!”丹妮莉丝兴奋地说道,眼中闪著光芒,“我绣花,对哥哥又有什么用?可上了战场,我就能帮到他,我想帮他,艾琳,这难道不好吗?”
年长的妇人温柔地笑了,伸出右手,轻轻抚摸著她那头银金色的髮丝。
这个简单的安抚,瞬间奏效,小丹妮莉丝安静下来,重新与手中的针线较起劲。
“你还太小,公主殿下,还无法指挥他人,更別说统领全副武装的战士了。”妇人柔声说道,“刺绣之所以成为贵族淑女的必修课,並非没有道理。针线活能教会我们耐心与勤勉,让我们明白一个深刻的道理,但凡珍贵的事物,都需要付出努力,从无唾手可得的道理。而且,双手忙碌时,头脑反而能思考更多有用的事,专注的劳作,能让人的心绪安定下来。”
见单纯的说教无法打动小女孩,妇人决定换一种方式,循循善诱。
“其实,刺绣也能帮到你的哥哥。”
“怎么帮?”小丹妮莉丝满脸狐疑,不解地问道。
“我虽不懂行军打仗的谋略,但想必王子殿下已经告诉过你,一面战旗,对统帅而言有多重要,对吗?”
“当然!”丹妮莉丝立刻复述著韦赛里斯教给她的话,语气篤定,“战旗倒下,军队可能全军覆没,战旗高扬,便能鼓舞犹豫者的勇气。一位合格的统帅,必定会珍视自己的战旗,护其完好,这是区分统帅是否称职的標誌。”
“你说得很对,我的公主。”妇人笑著点头,又拋出另一个问题,“那你可知,大家族的战旗,通常是由谁缝製的?”
“嗯……是他们的妻子……”在丹妮莉丝专注的目光注视下,她又补充道,“或是领主僱佣的女裁缝、女僕们。”
“没错,那缝製战旗,只用针线就够了吗?”
“难道不是吗?”小女孩惊讶地看著家庭教师,满脸疑惑。
“我的公主,这只是一半的真相。”
“一半?”
“是的,一面战旗,一半是手中的丝线,另一半,是缝製时倾注的心意。用轻蔑、愤怒与恐惧缝製的战旗,从未给人带来过好运。”艾琳的嘴角漾起一抹笑意,缓缓说道,“我家曾有个传说,龙舞末期,博洛斯·拜拉席恩,就栽在了这样的战旗上。”
丹妮莉丝立刻將目光从针线上移开,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这个故事她从未听过,而她最爱的,便是听这位昔日乳母讲述过往的奇闻軼事,她知道的故事太多,讲得又格外动人。
“发生了什么事呀?”
“与河间地领主的大军交战前,他下令为军队缝製新战旗,旧的战旗早已被风吹日晒,破旧不堪。可他急於出战,不停催促海福德家族的女子们,还以她们的丈夫相要挟。为伊耿二世缝製的战旗,里面裹著的不是丝线,而是仇恨与恐惧,这样的军队,自然无法在正面战场上取胜。”
小女孩看著桌上的针线,眼神里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敬意。
原来这小小的针线,竟藏著关乎生死与胜负的力量,若是用真心与爱意缝製物件,便能助力大业……
“艾琳,我……”丹妮莉丝小心翼翼,慢慢开口,“我想为哥哥缝製一面战旗。”
“你的心愿很美好,公主殿下,你的哥哥定会十分感激这份礼物。”艾琳的唇边浮现出慈祥的笑意,柔声说道,“不过,我想你现在该明白,这是一件多么重要、责任多么重大的事,绝不能敷衍了事。”
“嗯!”小女孩用力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我当然明白……”
“所以,我们不能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去缝製王旗。”艾琳语重心长地说道,“你需要先练习,从简单的绣活开始,只有打好所有基础,我们才能著手做这般重要的事。”
“好!我明白了!”
第119章 绣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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