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后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可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再过几个时辰。”韦赛里斯微笑著,像一位竭力给她安心的守护者,“等礼节规定的时间一到,我们就自由了。”
“会有……送亲仪式吗?”
“不,不会的。我不会让任何大人碰你,我的丹妮。”
话音落下,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吻上她的唇,引得满堂欢呼。
“再忍一忍,很快就结束了。”
韦赛里斯继续用餐,丹妮莉丝的思绪却不自觉飘回了不久前。
就在前天,她还偷偷召来了朵蕾亚,仿佛那女人是她同谋一般。
这位里斯来的女人,必须接受女主人一项极为特殊的考核。
她们正在为丹妮今晚的表现,做最后的准备。
朵蕾亚被要求直言不讳,儘管提出指点,她也確实毫不客气。
公主必须多加练习,手指、唇瓣、舌尖……
最后,朵蕾亚向她保证,她已经准备好了,韦赛里斯一定会喜欢。
可她真的足够好吗?
韦赛里斯早已习惯了截然不同的对待,习惯了其他女人,那些经验远比她丰富、远比她放得开的女人。
那些真正能让他欢愉的女人。
女孩努力將注意力从过去与未来拉回当下。
幸好,眼前的景象一刻不停地变换著。
此刻,奴隶们开始清理一张餐桌。
按照韦赛里斯的意思,这里將腾出空间,供想要跳舞的人尽情狂欢。
那些因年迈、体弱或无心参与的人,可以隨意留在其余桌边,享用源源不断送上的新菜。
有些宾客已经醉得被搀扶出大厅,留下的人则越发放纵。
骑士与年轻的贵族爭相博取贵妇的青睞,年长者继续高谈阔论,美貌的奴隶们被纠缠得无处可逃。
有人已经被带离大厅,一对对依偎在主人膝上呢喃,剩下的人则不断被触碰著身上<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部位……
丹妮莉丝忍不住咬住嘴唇。
她记得韦赛里斯的话,还要再等几个时辰。
她必须克制自己,她的时刻终將到来。
无论如何,她都要把注意力从小腹下那越来越强烈的燥热中移开……
她决定去找艾琳,那人绝不会让她陷入难堪。
可公主的目光,却和许多人一样,被快舌马丁吸引了过去。
马丁爬上一张长桌,身边围著他那群老熟人,黑骑士、古血贵族、贵妇们,还有几位来自维斯特洛的乐师。
他们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共同守著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想,我们该好好乐一乐了!”歌手高声宣布,“本地乐师固然不错……可是,七神在上,他们就是少了点劲头!”
“让我们开开眼,马丁!”韦赛里斯从宝座上喊道。
“诸位来宾,请欣赏我的新作……”
男人意味深长地停顿,给其他乐师留出准备时间,“《凯岩城的绿帽王》!曲调借用《卡斯特梅的雨季》,但歌词可要合適得多!”
马丁向同伴们一挥手,乐器瞬间奏响,刺耳、哀婉,如同葬礼一般的调子——
与他扯著嗓子唱出的內容,格格不入。
“收下吧,巨龙,我的妻子,我恳求你如此……”
起初,丹妮莉丝一头雾水,只觉得词句杂乱无章。
可很快,她便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狮子哀求巨龙照看他的母狮,以换取七只镀金绵羊那么简单。
这是在传唱一则下流传闻,那些在橙子海岸保护她的骑士,曾偷偷告诉过她。
据说,泰温·兰尼斯特公爵之所以能当上首相,是因为將美妻乔安娜夫人,献给了伊里斯国王。
韦赛里斯军中的流亡者最爱重复这个骯脏段子,觉得既解气又可笑。
丹妮莉丝丝毫不怀疑,这些流言的真实程度,不比《蘑菇的见证》高多少。
可这些逃离维斯特洛的人,为了刺痛那位背叛他们、迫使他们流亡的公爵,便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添油加醋。
如今,这些粗鄙之言,竟还被谱成了曲子!
丹妮莉丝心头涌起一阵怒火。
马丁到底在唱些什么?
他以为自己是谁?
这种对她父亲莫须有的污衊、对她母亲的恶意羞辱,算什么?
她知道,父亲並非最好的国王,也绝非最好的人。
可这难道就成了在大庭广眾之下取乐、践踏她母亲名声的理由吗?
她的母亲,因此承受了多少痛苦!
而现在,人们竟以此为笑料?
雷拉王后的女儿,在满腔义愤中,將脸转向她的王兄……
却发现,韦赛里斯是全场笑得最大声的一个。
他几乎是放声大笑,用极具感染力的模样,给所有人做了榜样——
也牢牢护住了马丁,让他免遭任何斥责。
丹妮莉丝先是震惊,继而想起艾琳与朵蕾亚私下对她说过的话。
这两个女人,一位高贵、一位卑贱,一位体面、一位放浪,却有著惊人一致的看法。
想要完全理解男人,是不可能的。
无论你与他生活多久,无论他多信任你,无论你知晓他多少秘密,总会有一些事,让你惊讶、让你震惊……而且往往不是什么好事。
也许,这就是其中一件?
也许,有时候不必追问太多,只需接受爱人本来的模样?
马丁的首场表演,贏得了满堂热烈的掌声。
流亡骑士、贵族、夫人们……所有人都向这位创作者祝贺。
有人甚至想把他拋向空中。
可快舌马丁显然才刚刚进入状態,丝毫不打算就此罢休。
“不过,戴绿帽的狮子和放荡的母狮就说到这儿吧!”得意洋洋的歌手高声喊道,“咱们来点儿真正的乐子!”
《卡斯特梅的雨季》的调子被拋在脑后,取而代之的,是关於斗殴、情妇与远征的豪放歌谣。
曲目轮换得惊人之快,歌手们常常从一首直接跳到另一首。
马丁得到了所有乐师的附和,无论奴隶还是自由民。
每过一刻,便有更多人离开餐桌,加入跳舞的人群。
可在丹妮莉丝看来,这些舞蹈更像是丰收节上农夫的狂欢,毫无体统,与这场合应有的庄重格格不入。
应有的同步在哪里?
王室的气派在哪里?
配得上未来王后宫廷的优雅又在哪里?
然而,公主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欣赏,看著舞者们混乱的动作。
其中有种不羈的诱惑,预示著某种美妙、放荡的欢愉。
不满渐渐消散,矜持被真诚的兴趣取代。
她仿佛可以就这样看上一个时辰,看著傲慢的贵族与勇敢的骑士旋转、拥抱、抚摸……
就在这时,韦赛里斯一句平静的提醒,將她从恍惚中唤醒。
“我们该走了,丹妮。”
她不想爭辩。
无论旁人的舞蹈多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前方等待她的,是她精心准备了许久的新婚之夜。
接下来的事並未花费多少时间。
韦赛里斯从宝座上站起,宣布他与妻子要退席独处。
几位流亡骑士请求按照维斯特洛传统举行送亲仪式,却被他果断而坚决地拒绝。
哥哥信守了诺言。
今天,除了他,谁也不能碰她。
为了缓和气氛,王子命人再添美酒,並告知宾客们可以隨意停留。
庆祝婚礼的盛宴还將持续数日,不必急於散去。
即便他们离开,庆典也依旧如火如荼。
埃莉诺率领的护卫警惕待命,足以在不惊扰主人的情况下,处理任何麻烦。
从宴会厅到寢殿的路,对她而言仿佛只在一瞬。
韦赛里斯一路紧握著她的手,仿佛在给她信心,儘管她並不需要,可这份关怀依旧让她心头一暖。
一行人走在一片完美的寂静中,韦赛里斯、她,还有护卫,谁也没有开口。
门口,特里斯蒂弗爵士与基万爵士留下守卫,忠诚而清醒。
坦格利安夫妇走了进去。
朵蕾亚和奈拉早已用几个时辰的时间,將新婚之榻布置妥当。
奴隶们尽心竭力,四处点燃香氛蜡烛,床铺铺得整整齐齐,小桌上摆著试酒人尝过的美酒、两只高脚杯与一盘鲜果。
奴隶们已经不在,她们知道今晚用不上自己,一完工便迅速退去。
门一关上,哥哥便满怀激情地吻上他的新婚妻子。
她闭上双眼,沉醉在突如其来的狂喜中……
並急忙回应,舌尖与他紧紧缠绕。
韦赛里斯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主动,將她紧紧搂在怀中,久久不放。
丹妮莉丝仿佛置身九霄云外,任由新奇的感觉占据全部意识,体验著陌生却无比甜美的滋味……
“要我替你宽衣,”吻终於分开,韦赛里斯低声问,“还是你自己来?”
“你更喜欢哪个?”丹妮莉丝按照朵蕾亚所教回答。
她是怎么说的来著?
让他感受到对你的掌控……
“你自己脱。”韦赛里斯后退两步,找了个更好的角度,“我还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你。”
丹妮莉丝微微一笑,然后开始遵从他的意愿。
瓦兰提斯贵妇的华服,除了美丽雅致,还有一个妙处……极易褪下。
无论是沐浴、就寢,还是欢爱。
本地的裁缝,最懂古血贵族想要什么。
就连紧张不已的丹妮莉丝,也只用了几分钟,便將华服尽数褪去。
终於,她以全部的纯粹之美,呈现在他面前……强忍住用手遮掩、躲避男性目光的衝动。
“他应该看见你的全部。”
“你喜欢……你所看到的吗?”她轻声问,想確认这场表演达到了预期。
韦赛里斯默默点头,可他那饥渴、贪婪的目光,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现在……轮到你了。”丹妮莉丝好不容易忍住紧张的轻笑。
一部分的她,仍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另一部分的她,则在与扑进丈夫怀中的欲望挣扎。
“你也……自己脱。”
韦赛里斯是一名战士,双手的速度时刻提醒著这一点。
他的盛装不到一分钟便被拋在一旁,露出他完美、肌肉线条分明的身躯。
丹妮莉丝终於明白,朵蕾亚当初的讚嘆从何而来。
她仿佛可以就这样盯著这具眾神的杰作,看上几个时辰,贪婪地捕捉每一处细节。
可韦赛里斯没有给她时间。
他再次走近,重新將她拥入怀中。
他们的身躯相触,双唇再次相遇……
就在这时,一阵不受控制的战慄,掠过丹妮莉丝全身。
是紧张?
不安?
疲惫?
还是害怕被他嫌弃?
韦赛里斯自然感觉到了。
用最温柔、最体贴的声音,他在她耳边只低语了几个字:
“別怕,你相信我吗?”
她也同样轻声回答:
“相信。”
“別担心,丹妮,一切都会好的……”
第83章 龙之婚礼(终)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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