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还在发愣，灵儿已经机灵的上前。
    她乖巧挽住林芷嫣的手臂，脆生生道：“师姐同去最好！”
    “嗯。”
    林芷嫣也拉住灵儿的手。
    “听说你要测灵根，师姐去给你们助威。”
    “谢谢师姐！”
    晨光熹微，山道蜿蜒。
    前方，两女並肩，轻声细语，恍若姐妹；
    后方，灰袍中年步履沉稳，紧紧跟隨。
    三人朝著灵剑宗山门行去。
    灵剑宗山门之外，迎客广场。
    广场中央，一座三丈高的青玉台巍然矗立。
    男女老少衣著各异，聚在台下，繁杂话声不断。
    “列祖列宗保佑，我家孩儿能测出灵根。”
    “我家娃娃自小聪慧，定然被仙人看中。”
    “咱家大郎命好，说不定能撞中仙缘。”
    “別做梦了，往届能选中的，听说十不存一呢。”
    灵剑宗登仙大会，每五年举办一次。
    周边坊市乡镇的百姓，都会带著自己家的娃娃来试试运气。
    测出灵根自不必说，若是被仙人看中，也会被收入宗中。
    一切都看缘分，故此百姓称之为撞仙缘。
    登仙大会分为两个步骤，一是凡人百姓子女测试灵根。
    二是內部测试选拔。
    皆因宗门內也有不少修士有自己的子女。
    这些孩子平日在宗门长大，也要等著这个机会测试灵根。
    例如叶轻灵就是这种。
    杂役弟子，若是修至炼气四层，也可在大会上申请晋升外门。
    以山门为隔，山门內不少炼气期弟子也来看热闹。
    对著门外百姓评头论足，甚至打赌谁家小娃能成为宗门仙苗。
    陆羽三人来到山门前时，眾多弟子目光立刻匯聚而来。
    弟子们都盯著他的杂役灰袍，窃窃私语。
    “怎么今年杂役也来观礼了？”
    “应该是来晋升外门的，有这个规矩。”
    “那要炼气四层，杂役资质差，修到二层都难。”
    也有人认出了陆羽和林芷嫣。
    他们慑於林芷嫣的身份，不敢出声议论。
    只是互相眼神交换，眼神中充满诡异古怪。
    显然是听到了某些风言风语。
    这些举动，都瞒不过林芷嫣和陆羽的神识。
    林芷嫣面色平静，古井无波，恢復了丹阁中的清冷。
    陆羽则没有放在心上，甚至主动注目这些弟子。
    经过昨日密室与林芷嫣的交谈，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灵儿则开始紧张起来，用力攥紧自己的衣襟一角。
    等了一会功夫，响起三声悠扬的钟声。
    吉时已到，登仙大会正式开始。
    八名身穿青袍的外门弟子走出山门，跃上高台。
    紧接著，自主峰之上，一道惊鸿疾驰而来。
    惊鸿带著遁光，骤然悬停在高台上空。
    遁光收敛，一名黄袍宫装少女踏剑悬停，樱唇琼鼻，仙气飘飘。
    引得山门外百姓的阵阵惊呼。
    更有人跪下膜拜，高呼仙子。
    陆羽见到此人，心中狂震，“苏梦瑶怎么来了？”
    林芷嫣则在他耳边低低说道，“看来这次大会，是苏长老主持。”
    她这种亲密举动，又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陆羽甚至感觉高台上的苏梦瑶，都有意无意朝自己瞥了一眼。
    台上炼气期弟子，按照八卦方位站定。
    苏梦瑶收剑落下，立於正中。
    她伸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方古朴的铜镜，立在台上。
    古镜高大，镜面足有半个成人高。
    镜面光滑，却不反光，神韵內敛，
    陆灵溪认得，这就是自己当年测试灵根时的法器，测灵宝鑑。
    苏梦瑶开口宣布，“灵剑宗登仙大会，开始！”
    话语言简意賅，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字字清楚，响彻全场。
    紧接著，为首炼气期弟子开始讲述规则。
    “测试灵根者，至乾位排队；申请晋升外门者，至离位等候。”
    陆羽一拉灵儿，“去排队测试吧。”
    灵儿犹豫片刻，终於鼓足勇气，“好的，师兄，我去排队了。”
    陆羽看著她的背影，心中骤然收紧。
    虽然知道灵儿必有灵根，而且肯定比自己强。
    但是事到临头，还是不免为她捏一把汗。
    测试进行得很快。
    测灵宝鑑前，將手按在镜面，镜中便会浮现不同顏色的光华。
    单色为单灵根，双色为双灵根，三色以上便是杂灵根。
    暗淡无光，则是无灵根的凡人。
    “金木水土四灵根，杂灵根，入杂役院！”
    “无灵根，淘汰！”
    一个个结果公布，欢天喜地的极少，更多是黯然神伤。
    终於轮到灵儿，陆羽全神贯注，心中敲鼓。
    灵儿立於铜镜前，目光朝陆羽看来，似在寻求帮助。
    陆羽挥动拳头，加油鼓劲。
    此种情景被苏梦瑶敏锐察觉，眉头微微一皱。
    灵儿深深吸气，將微微颤抖的小手举起，按向古镜。
    “慢著！”
    一声清脆若银铃的声音响起。
    打断了灵儿的动作。
    灵儿一惊，顺声音看去。
    说话之人，竟然是筑基长老苏梦瑶。
    苏梦瑶此举，让山门內弟子齐齐一愣。
    登仙大会测试灵根，这是第一次被中断喊停。
    陆羽心中猛的一紧，暗道一声不好。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举动，才导致苏梦瑶如此？
    若是灵儿因此不能测试。
    岂不是耽误她终生！
    苏梦瑶走到灵儿身前，目光中带著审视。
    “报上你的身份！”
    灵儿急忙躬身行礼，“拜见苏长老，弟子是炼丹学徒叶轻灵。”
    “炼丹学徒？为何你身穿杂役服？”
    原来早上她见陆羽换上灰袍，就有样学样，也换回了杂役灰袍。
    此刻苏梦瑶忽然问起，让叶轻灵心中一慌。
    还好她也是有急智的，再次行礼。
    “回稟长老，灵儿之前在杂役院，因此，这次穿了杂役袍。”
    苏梦瑶微微頷首，继续说道，“你不用测试了，下去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劈中叶轻灵。
    她脸色变得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强忍著不让眼泪流出来，灵儿颤声哀求。
    “请长老开恩，给灵儿一次机会吧。”
    苏梦瑶脸色一冷，“你炼气一层修为，还测什么灵根。”
    她一指山门方向，“回去，直接去外门报导！”
    “扑通！”
    灵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跪坐在台上。
    “哇！”台下百姓一阵喧譁，全都羡慕出声。
    “我的天！免测直入外门？！”
    “仙缘！这才是真仙缘啊！”
    山门內眾弟子也是无比震惊。
    这小姑娘，並不起眼，怎么修成炼气一层了。
    难道无师自通，是个天才？
    林芷嫣悄悄掐了陆羽胳膊一把。
    低低声音说道，“这是你的手笔吧？”
    陆羽吃痛，正要出声。
    忽见台上苏梦瑶目光转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