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坚果不要种在豌豆后面啦！”
    “绵绵，阳光要消失了，快去捡呀！”
    “绵绵，三路有戴铁桶的殭尸，得多种点豌豆……”
    “怎么种到二路去啦，別紧张呀！”
    向日葵几乎不种，阵型太靠前，种错位置，漏捡阳光，乱放樱桃炸弹……
    这几分钟里，林欣绵几乎把新手能犯的错误犯了个遍。
    而且，她的操作既生疏又紧张，遇到什么突发事件都慌慌张张不知所措，然后就是一通乱点。
    【殭尸吃掉了你的脑子！】
    第一面旗帜都没有升起来，游戏就结束了。
    “嗯……实在不好意思！”自认为很丟脸的林欣绵目光躲躲闪闪的，感觉隨时会溶成一团。
    万杰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没事的棉花老师，不过我感觉……棉花老师是不是没怎么玩过电子游戏？”
    像潘建那种愣头青起码知道向日葵能起经济，只是他太贪了不去种。
    但是棉花老师这个畏手畏脚的操作，確实看著像从来不玩游戏，对基本玩法都没概念的那类人。
    为什么路灵学姐要特意叫她来玩呢？
    看到场面有些失控的路灵赶忙圆场：“啊哈哈……其实呀，绵绵不太擅长玩游戏来著。”
    林欣绵羞涩的点点头回应著：“嗯……我以前只玩过狼人杀和一些桌游，每次都垫底，所以就不怎么尝试玩游戏了……”
    路灵也补充：“和其他人一起玩抽鬼牌或者uno的时候，绵绵总是很紧张，大家也很容易能猜到她的出招~”
    万杰看著快要缩成一团史莱姆的林欣绵，內心认可了路灵的说法。
    这一看就是把什么事都写到脸上的女生，还不擅长社交，强行被拉去尝试那种要玩心理战和读表情的游戏，能玩的好就怪了。
    因为经常输，感受不到乐趣，所以也就不玩別的游戏了吧。
    自己的测试关卡要处理那么多种植物，应对的殭尸种类也多，一个从来没接触过塔防游戏的萌新应付不了也是情理之中。
    咦？但是为什么原版的pvz连幼儿园小孩和大叔大妈都能玩呢？
    他们一样也没玩过多少游戏啊？
    原版是怎么处理这个问题的？
    万杰开始沉思。
    是不是这个测试关卡还是不够简单？
    一个人面对未知的事物时总会不知所措，就像万杰自己第一次面对百变编辑器那样，几十个看不懂的选项堆在自己眼前，完全不知道该选哪个。
    是系统给了一条明確的教学指引自己才能快速上手的，要是等自己一个个去摸索选项都有啥用，估计现在qwop都没做出来。
    “那就……做的简单一点，选择少一点？”万杰拿走自己的笔记本，开始操作起来。
    林欣绵有些在意自己的失误，试探著问：“这是怎么了，万杰老师？”
    万杰的手指飞快操作著键鼠：“两位等我几分钟，很快就好。”
    一头雾水的路灵和林欣绵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礼貌的回应著：“好的老师。”
    万杰打开自己写好的pvz关卡编辑器，开始製作新的关卡。
    虽然现在这个內置的编辑器还没完全做完，但是基本框架是在的，续关，改变地形和新植物解锁这种功能万杰已经写好代码了。
    万杰鼓捣了十分钟，隨后重新將电脑摆在林欣绵面前：“棉花老师，你玩一下新的关卡吧。”
    林欣绵语气有点怯生生的：“继、继续吗……要不要您再教教我怎么玩？”
    万杰摇摇头：“不，棉花老师你自己玩就可以，没问题的。路灵学姐也不要开口，让棉花老师自己尝试。”
    林欣绵心里直打鼓，但还是紧握著滑鼠，点开了游戏界面。
    隨后她惊讶地脱口而出：“咦？为什么只有中间的路是绿色的，而且只有一种植物了？”
    万杰解释著：“这是1-1，正式版里的第一关。”
    除了中间那条路外，四条路都变成了代表泥土的黄灰色，也无法种下任何植物。
    卡槽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豌豆射手，不停闪烁著引导林欣绵点击。
    【点击拾取种子包！】
    “只有一个豌豆射手能种呢……”林欣绵喃喃自语，点了一下豌豆射手的卡槽。
    【点击草地种下你的种子！】
    【点击收集掉落的阳光！】
    林欣绵按著游戏內的文字引导操作，种下了两棵豌豆射手，由於只有一张卡和一条路，所以再怎么操作也不可能种歪。
    殭尸正式入侵，但是这些普通殭尸在两颗豌豆的火力面前不够看的。
    “嗯，我通关了！”林欣绵用小小的动作握著双拳，隨后又进入了下一关。
    【向日葵：提供额外的阳光】
    1-2变成了三路草坪。
    林欣绵还想种豌豆射手，但是阳光不够：“嗯……阳光只有五十点，只能种向日葵呢。”
    【向日葵越多，你种植物的速度越快！】
    “那就……先种一些向日葵攒阳光，等殭尸出来之后再种豌豆射手攻击？”
    林欣绵开始琢磨著怎么布置阵型。
    她现在有点会玩这个游戏了！
    1-3。
    “啊，这一关有戴橙色帽子的殭尸。樱桃炸弹很贵……要殭尸多的时候再用才划算呢。”
    1-4。
    “坚果墙，看起来很稳重呢，应该放在前面拦住殭尸。这一关变成五条路了，更复杂了呢，要小心应对。”
    最后是一开始的测试关卡。
    此时的林欣绵已经没有最初那种手忙脚乱的窘迫感，而是有条不紊的布置起阵型。
    虽然还是在第三面旗帜升起的时候被攻破了。
    毕竟万杰调的出怪密度太高了。
    “哇，绵绵玩的好厉害~”路灵在一旁鼓著掌，顺便偷瞄万杰。
    这下万杰老师应该会对绵绵更欣赏了吧？
    这种情况在万杰预料之中：“棉花老师，每过一关再解锁一个新植物和新殭尸的话，是不是就容易上手了？”
    万杰有点领悟到pvz原版对新手关的设计思路了。
    1-1锁死所有分路，只给一个负责进攻的豌豆射手，强制收集满200阳光，让玩家明白游戏的基本玩法。
    1-2引入向日葵，並且初始阳光调到50，让玩家更倾向於先种向日葵，这样无论是不是小白都能明白向日葵出產经济的重要性。
    之后就是新关卡解锁一个新植物，再搭配需要用新植物处理的新殭尸，不多不少，减少认知成本。
    这样子无论玩家玩没玩过游戏，都能潜移默化的边玩边学，后面就是一关接一关的排兵布阵，从上手到精通了。
    输掉的林欣绵有点小沮丧，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望向万杰：“是的万杰老师，您改得太好了，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那些植物有什么作用，但是慢慢的玩就明白了。谢谢您这么照顾我。”
    林欣绵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我感觉能体会到游戏的乐趣了呢。”
    以前玩游戏时总是不知所措，今天是她第一次在游戏里拥有掌控感。
    万杰摇摇头：“不，照顾新手玩家是游戏设计时必须要考虑的事，不如说棉花老师这种没怎么玩过游戏的玩家才是我现在最需要的，我还希望您之后能多玩玩我的游戏呢。”
    前世的pvz可是男女老少通吃的，万杰想要重现前世的辉煌就必须做好新手引导。
    有个现成的萌新帮自己做测试不是很省事吗？
    听到这话的路灵突然眼前一亮，声音也嘹亮了不少：“这正好呀绵绵，万杰老师正需要测试员，你以后多和万杰老师联繫，多玩玩他的游戏嘛！”
    这接触的机会不就多起来了嘛！
    “嗯……”听到这话的林欣绵垂著脑袋，开始思考著路灵的建议，“那好吧，最近我没什么事要做，帮一帮灵灵的忙，大家一起把游戏做好，皆大欢喜呢！”
    万杰也很珍惜这个珍贵样本：“那棉花老师，以后你方便的时候我们可以联繫一下。”
    路灵看著林欣绵心里不停地嘖嘖嘖。
    哎，真不坦率，还拿我当藉口。
    而且……
    路灵左手叉腰，右手伸出一根食指做了个手势：“万杰学弟~现在还叫棉花老师也太生疏了点吧~”
    啊？
    万杰刚刚反应过来，有点木訥的挠挠后颈：“可是……我还不知道棉花老师叫什么名字呢。”
    绵绵，你也太怂了吧，名字都没告诉別人！
    路灵忍著翻白眼的衝动在一旁看戏。
    “啊……是的，不好意思，万杰老师。”林欣绵捏著手心，双目注视著万杰，“我叫林欣绵，今年大二，是服装设计专业。”
    “又会化妆又会设计衣服，真是多才多艺……嗯……欣绵学姐。”突然更改称呼让万杰有点扭扭捏捏的。“还有呀，两位学姐也別叫我万杰老师啦，我也不是真的老师嘛。”
    被学姐一直叫老师確实听著怪怪的。
    林欣绵也扭扭捏捏的回应：“那就……万杰同学？”
    “那我就叫万杰学弟了！”路灵好像有点不习惯这个气氛，突然插话。
    “好的，欣绵学姐和路灵学姐。”万杰做了个公式化回应，然后又看著时间，“现在时间不早了，乾脆在这里吃晚饭吧？我请客就好。”
    “啊~我姑姑请我们吃饭，所以虽然很遗憾，但是我现在得走啦~”路灵赶紧找个藉口溜了。
    这么好的独处机会可得好好把握住啊，绵绵！
    “这样啊……那欣绵学姐要点单吗？”万杰没有多想。
    林欣绵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我们还是aa，或者各点各的？”
    万杰摇摇头，这点钱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事：“就当给学姐的引荐费吧。”
    “嗯……那谢谢万杰同学了。”林欣绵郑重地欠身致谢，搞得万杰还有点不习惯。
    “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呢，学姐？”
    “不，没什么……我们点单吧。”
    灵灵的姑姑不是在国外吗，现在回国了？
    林欣绵没想明白。
    ……
    晚上七点半。
    两人简单吃了点简餐，暖色的灯光在窗外的夜景下显得很有氛围感。
    “万杰同学，感谢款待，下次需要我的话我请在微讯联繫呢。”林欣绵很仔细地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后答谢道。
    万杰微微点头回应著：“做好新的关卡后我会联繫学姐的。”
    林欣绵思考了片刻，又问道：“还有就是……正式的宣传片要在哪天拍摄呢？我需要提前准备材料。”
    万杰也有了相应的计划：“还没敲定具体时间，我会先租一个带草坪的地方，我们在那拍摄。”
    系统的环境分也要狠狠紧抓。
    “这样子呀，我了解了。”林欣绵还有想问的，“可以问一下万杰同学的宣传片会是什么內容吗？不方便说的话也没事的。”
    “没什么需要保密的。”万杰已经有了个想法，“我们到时候先继续找灵感，至於宣传片，我自己出镜，內容就是……”
    “跳舞。”
    虽然有了答案，但是还不是很確切，林欣绵依然很好奇：“跳舞？是哪种舞呢？”
    “最经典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