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开玩笑，真的有可能是消息泄露。”
    泰伦脸色难看至极，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额角青筋隱现，像在强压著一股即將爆发的怒火。
    消息泄露，代表著警局有內鬼。
    如果他们揪不出內鬼，那就永远受到牵制，消息无法在警局里正常流通。
    这会让所有警员互相警惕，不利於大家的团结。
    屋里的每个人脸上都带著震惊的表情，但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个答案。
    没想到策划了一天的计划，不仅没有成功，诈骗犯居然还逃走了。
    这要是说出去，简直都是丟脸至极。
    “什么？！这怎么可能？”
    洛文有些不相信，追问道：“计划不应该是保密的吗？怎么可能会泄露？”
    他的目光在空荡的屋內来回扫视，像是在寻找任何遗漏的线索。
    “不清楚，也可能是对方察觉到危险，提前转移了。”泰伦也不確定究竟是怎么回事。
    泰伦语气疲惫，拳头在身侧握紧。
    他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相处了几年的同事，不应该会出现內鬼才对。
    屋里气氛稍显沉闷，所有人都表现得很是失落。
    现在，诈骗团伙就在眼前消失了。
    这等大功，竟然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任谁也不甘心！
    警员们低头沉默，窗帘被风吹得轻晃，像在嘲笑他们的无功而返。
    忙碌了將近两个小时，什么东西都没捞著，很是鬱闷。
    “呃，那我怎么办？”利维弱弱地问了一句。
    话音落下，无数道带有杀气的目光扫了过来。
    嚇得他瑟瑟发抖，赶紧噤声。
    利维缩在墙角，手銬在灯光下反射冷光。
    他的脸色苍白，额角汗珠顺著下巴滚落，大气不敢喘一下。
    泰伦沉住气，命令道：“带这人回警局调查，看看能从他嘴里撬出什么秘密。”
    “走，我们现在回警局。”
    然后，洛文一行人坐著警车，原路返回兰帕特警局。
    警车里时不时能听见其他人的嘆气声，他们对这次任务的结果失望至极。
    很快，利维已经被押送到审讯室，接受警员的审问。
    多诺万听闻没有抓到诈骗犯，立刻召集洛文和泰伦进办公室，想了解当时的情况。
    “乔治警监，早上好。”洛文一进门，就对多诺万打招呼。
    多诺万点头，接著向两人问道：“你们简单说说，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乔治警监，事情是这样的……”
    泰伦將他带著警员抵达龙国城，再到跟踪利维到公寓楼的过程说了出来。
    细节讲的明明白白，生怕有任何遗漏，不方便多诺万进行判断。
    多诺万拧著眉，分析泰伦所说的经过。
    按道理来说……
    诈骗犯要是在泰伦他们登门前转移，屋子里应该会残留一些踪跡。
    然而，现场却是整洁无瑕，像特意打理过一样。
    这就代表诈骗团伙是提前转移了窝点，並非是今天才离开的。
    问题是，多诺万举办逮捕诈骗党的会议才只有两天时间。
    这短短的时间里，诈骗团伙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
    奇怪……
    真是太离奇了！
    多诺万深呼吸，睁开眼：“我们不必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不一定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这次就当我们不走运，刚好遇到诈骗犯撤离，双方恰好错过了。”
    他努力保持平静，手指在桌面轻敲，试图掩饰內心的愤怒。
    洛文和泰伦点头，他们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正当多诺万准备將两人赶出办公室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铃声尖锐而突兀，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
    “乔治警监，我们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泰伦很有眼力见，拉著洛文起身，快步走向房门。
    多诺万接起桌上的电话，听著对面讲话。
    “什么？！你说阿奎那正式向市政府提议，削减警局的拨款？”
    洛文和泰伦听到这句话，脚下像是绑了大石头，完全挪不动道。
    他们以极为缓慢的方式离开办公室，竖起耳朵偷听更多的消息。
    震撼！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
    要知道，警局每年得到的拨款並不多。
    甚至比邻近的几个警局要差了不少。
    现在，又有阿奎那这根搅屎棍搞事情。
    下一年的经费再少上一些，那还怎么维持警局的正常运作？
    保养枪枝不用钱？
    杂七杂八的日用品不用钱？
    难道要他们减少用度，勒紧裤子过日子吗？
    两人站在门口，心跳声在耳边放大。
    他们胸口堵著一股无名火，却又无处发泄。
    多诺万更是怒气丛生，开骂道：“尼克森局长，我们绝对不能妥协，这是赤裸裸的报復！”
    “要是我们接受了削减经费，对方会以为我们很好拿捏，经费只会越来越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悠扬的嘆息，无奈道：“我当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阿奎那可不是针对我们兰帕特警局，而是针对洛杉磯所有警局。”
    “不是一个警局，而是全部警局！”
    “不是……阿奎那疯了吧？”
    多诺万脑子嗡嗡，真没想到阿奎那会那么狠，直接削减所有警局的经费。
    这人胆子真大。
    不怕所有警局联合起来，一起抗议吗？
    多诺万想起什么，追问道：“总局那边怎么说？他们有没有向市长反馈问题？”
    “呵呵……”电话那头传来尼克森局长的冷笑。
    他冷笑道：“你我都清楚，那人的位置是怎么来的。”
    “他要是不搞事情，就已经算不错了”
    “所以，他选择袖手旁观，什么都不做，不管我们的死活。”
    fuck！
    还有比这总局局长更无能的人吗？
    多诺万嘴上不停怒骂，骂声都传到办公室外面了。
    洛文和泰伦就站在门口。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十分尷尬。
    他们对阿奎那的凶狠感到愤怒，又对兰帕特警局的遭遇感到羞愧。
    毕竟，当初惹上布莱恩家族的人，正是洛文和泰伦。
    如果当时能学习尼克森局长向赞德服软，说不定现在兰帕特警局不会受到无妄之灾。
    可惜，这一切早已註定。
    两人已经得罪了布莱恩家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