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文见利维彻底走远，立刻拿出手机，给泰伦发消息。
    雪花落在手机屏幕上，迅速融化成细小的水珠，他用大衣袖子粗鲁地擦拭著。
    【泰伦，我已经和诈骗犯取得联繫，但还在和对方接触，暂时没有看见关键性证据。】
    【你们先来龙国城蹲守，到时候看到有人和我接触，你们看情况进行抓捕。】
    洛文编辑完消息后，按下发送按钮。
    他把手机塞回大衣內兜，掌心贴著机身取暖。
    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消散。
    很快，泰伦回了消息。
    【收到，你自己小心一点，千万不要擅自行动，別给身体留下暗伤。】
    “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洛文看到泰伦的嘱咐，撇撇嘴。
    好吧，自己確实可能会擅自行动。
    但那是建立在绝对安全的基础上。
    现在，他可是手无寸铁。
    在美利坚没有枪枝傍身，总感觉不安全。
    腰间空荡荡的，像在提醒洛文此刻的脆弱。
    “先生，这是你的干炒牛河外卖。”服务生把外卖袋子递给洛文，將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外卖袋热气腾腾，酱香混著牛肉与河粉的焦香。
    洛文接过外卖，拿著外卖四处游荡。
    他压抑著飢饿感，想著该去哪里找个空位，吃掉这份干炒牛河。
    突然，他脑子灵机一动。
    如果想要打造悲惨人设，让利维放下防范。
    那自己就在他面前卖惨，说不能见到其他诈骗犯。
    洛文想到就做，弯下身，从雪地里掏了一些白雪，抹在自己脸上。
    雪粒冰冷刺骨，像无数细针扎进皮肤。
    抹上脸颊的时候，像刀割般刺疼。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强忍著被冻伤的刺疼。
    皮肤瞬间红肿，带著一种病態的苍白与潮红。
    “还不够，我还要再颓废一点。”
    洛文心里琢磨，隨后脚步变得凌乱，像是慌张的步伐。
    他的肩膀佝僂，像一个刚遇到坏事的落魄病人。
    当他慌慌张张地来到中央广场的时候，就看到利维抽著叶子，眼睛放空。
    利维靠在石栏上，白烟从鼻孔缓缓吐出，眼神迷离。
    洛文也不打扰他抽叶子，只是静静地坐在石墩上，打开外卖盒，吃了起来。
    只是吃著吃著，口腔里发出类似呜咽的声响。
    声音压抑，像在强忍哭腔。
    利维抽叶子的动作一顿，扭头看著洛文。
    “洛文，你这是怎么了？”
    “我刚才接到公司的电话，说我应该一个月没去工作，准备將我辞退。”
    “我没了这份工作，还怎么活下去？”
    洛文摸了摸虚假的泪水，余光查看利维的动作。
    利维抽了一口叶子，齿缝流出缕缕白烟：“既然生活变得糟糕，来我这里工作，保你一个月能赚至少一万美金。”
    洛文盯著利维，问道：“你確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当然没有，我可以带你去看实际操作，跟我来。”
    等洛文吃完干炒牛河之后，利维带著他走进附近的一家超商。
    他们来到礼品卡货架前，利维从兜里拿出一张诈骗用的礼品卡。
    他对著洛文扬了扬下巴，把礼品卡和商店的礼品卡调换。
    旧卡塞回兜里，新卡掛上架子。
    “你看，这操作很简单吧，就是让你把我的礼品卡和商店里的礼品卡调换。”
    “你调换一张礼品卡，可以在我这里领到三美金。”
    “多劳多得，很適合你去操作。”
    洛文脸上露出尷尬的笑容，心里骂骂咧咧。
    这个价格真是黑心。
    只比当初的老大爷多了一美金。
    这是看不起我？
    洛文不动声色地瞥了利维衣服一眼，看见里面藏了至少二十张礼品卡。
    他摇了摇头，贪婪地说道：“不够，这还不够，我需要至少五百张礼品卡。”
    “我真的快没钱了，我必须干一票大的才行。”
    洛文故意这样说，就是想试探利维背后的诈骗窝点是在什么地方。
    “这个……”利维犹豫了一瞬，看了洛文一眼。
    目光在洛文冻红的脸和颤抖的手上停留。
    看见他的脸色不太正常，利维就放下了防备。
    “好吧，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老大谈一谈。”
    於是乎，利维拉著洛文走到一栋外观破旧的公寓楼。
    公寓楼外墙斑驳漆剥，雪积在窗台与台阶。
    楼梯间灯光昏暗闪烁，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垃圾的臭气。
    在两人的身后，泰伦已经带人锁定前方两人。
    默默跟隨他们，生怕洛文会发生意外。
    “走吧，老大虽然不喜欢笑，但他对別人还是挺友好的，你不用担心。”利维絮絮叨叨地说著。
    很快，两人来到四楼。
    利维对著401號门，轻轻敲响大门。
    “老大，我带人来取卡了。”
    然而，屋里根本没有回应。
    他皱起眉，开始重重拍打大门。
    拍打声在走廊迴荡，像闷雷滚过。
    利维的手掌拍得发红，却只换来死一般的寂静。
    不论利维怎么呼喊，屋里就是没人回应。
    “洛文，怎么回事？”泰伦带著几名警员追上四楼。
    利维看到警察的瞬间，瞪圆了眼睛。
    他再看向洛文，顿时明白这是钓鱼执法。
    自己中招了！
    洛文指著大门，说道：“屋里就是诈骗窝点，但没有回应。”
    “行，你们让开。”
    泰伦吩咐其他警员將利维逮捕，他则是稍微后退一步，然后大力踹向大门。
    碰——
    大门被暴力踹开，门板撞墙发出巨响，灰尘扑簌簌落下。
    屋內桌椅摆放整齐，地板乾净得反光，窗帘拉得严实，空无一人。
    抽屉空荡荡只剩几张废纸，墙角垃圾桶里只有揉皱的便利店收据。
    空气中残留著清洁剂味道，像被刻意打扫过了。
    所有人进屋里搜查，找不出一个像样的证据。
    “臥室里没有发现有用的物品。”
    “厨房也没有……”
    “我们厕所这边也没看到有藏匿的东西……”
    洛文听著警员们的匯报，顿时脑子有些晕乎乎的。
    这是一次突击上门，屋里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身边的泰伦则是想到另一种可能性，唇色骤然变得惨白，舔了舔后槽牙。
    “完了，应该消息泄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