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西兰的南风带著一股子生腥的草木气,刮在脸上跟刀割似的。
私人飞机落地的时候,沈梔正对著窗外连绵起伏的山脉发呆。
底下绿得甚至有些发黑的草场像是一块巨大的、吸饱了水的海绵,铺陈在天地之间。
这里確实如柴均柯所说,方圆百里,除了羊,就是草。
“看什么?”
柴均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接著是一件厚重的羊绒大衣兜头罩下,还带著他的体温。
他从背后把沈梔裹紧,双臂箍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那姿势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沈梔不见外的拢了拢大衣领子,“看风景,这就是你说的那片牧场?”
“嗯。”柴均柯应了一声,手不老实地顺著大衣下摆钻进去,隔著丝绸衬衫掐了一把她的腰肉,“这片地,连同那边的山头,都是私產。以后你就住这儿。”
沈梔被掐得一激灵,反手拍开他的手,“小柴总,这是停机坪,注意点影响。”
“谁看?”柴均柯嗤笑,扫了一眼不远处低头看地面的飞行员,“这里除了我的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车子早就候著了。
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轮胎大得嚇人。
柴均柯把沈梔塞进副驾驶,自己绕过去开车。
路况並不好,全是碎石子铺的野路,顛得沈梔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她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盘算著这地方离最近的城镇有多远。
“別算了。”柴均柯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过来,扣住她的五指,强行十指相扣,“最近的那个镇子上只有二百来號人,全是这片牧场的僱工。而且……”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著某种令人心惊的愉悦,“我收走了你所有的通讯工具。沈梔,现在的你,在这个世界上是『失踪人口』。”
沈梔挑眉,没接话。
她知道这疯子干得出来。
车子在一栋全玻璃结构的房子前停下。
这房子建在悬崖边上,视野极好,但也显得格外孤寂。
四面全是落地的钢化玻璃,屋里的一切在阳光下一览无余,没有一点隱私可言。
他解开沈梔的安全带,直接把人从副驾驶抱了出来。
沈梔懒得挣扎,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小柴总是打算金屋藏娇了吗?”
“每个月给你两百万。”柴均柯抱著她大步往屋里走,“只要你乖。”
屋里的装修极简,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除了必要的家具,什么装饰品都没有。
空荡荡的客厅里舖著厚重的长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柴均柯把她放在沙发上,自己脱了外套隨手一扔,然后蹲在她面前,开始帮她脱鞋。
那双昂贵的高跟鞋被扔在一边,他握著她的脚踝,指腹摩挲著那一小块细腻的皮肤,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把玩什么稀世珍宝。
“饿不饿?”他问。
沈梔点头,“饿。”
“等著。”
柴均柯起身去了开放式厨房。
看著那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如今熟练地切牛排、煎肉,沈梔心里有些恍惚。
半年前那段日子,確实教会了他很多东西。
牛排煎得很嫩。
两人面对面坐著,只有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
“这半年,你想过我吗?”柴均柯突然开口,没抬头,专心地切著盘子里的肉。
沈梔动作顿了顿,咽下嘴里的肉,“想过。”
“想我什么?”
“想你死了没有。”沈梔实话实说,“如果你死了,我可能会给你烧点纸钱。如果你没死,肯定会来找我报仇。”
“哐当”一声。
柴均柯手里的刀重重地磕在盘子上。
他抬起头,“沈梔,你这张嘴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想听好听的?”沈梔放下刀叉,撑著下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好啊。我想你想得睡不著觉,每天都在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你。怎么样,满意吗?”
明明知道她在演戏,明明知道全是假话。
可柴均柯听著,心里那把火还是灭了一些。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伸手隔著桌子捏住她的下巴,“继续编。我就爱听你骗我。”
“变態。”沈梔骂了一句。
“我是变態。”柴均柯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后。
他弯下腰,双臂从背后环住她,將她整个人圈在椅子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侧,带著极其危险的信號。
“这半年,我每天都在想把你抓回来之后要怎么弄死你。”
他的手顺著她的手臂往下滑,最后覆盖在她拿刀的手背上,带著她的手切下一块带血的牛肉,“我想把你关在地下室,想打断你的腿,想让你哭著求我。”
沈梔感觉到了他身体的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或者是某种压抑到极致后的失控。
她没动,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然后呢?”她问。
“然后我又捨不得。”柴均柯的声音低了下去,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大型犬,“沈梔,我真是犯贱。你都把我扔进泥里了,我爬起来第一件事,还是想给你买那个你看了很久都没捨得买的包。”
沈梔心口莫名被蛰了一下。
並不疼,就是有点酸。
她侧过头,脸颊蹭了蹭他的头髮,故意说:“那包確实挺好看的。”
柴均柯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勒得沈梔肋骨发疼。
过了许久,他才闷闷地出声:“吃完饭去骑马。”
“一定要去?”
“必须去。”
这里的牧场確实很大,大到跑马都要跑半天。
柴均柯没给她单独配马,而是强行把她抱上了那匹黑色的纯血马,自己翻身坐在她身后。
马鐙很高,沈梔够不著,双腿只能悬空晃荡。背后是男人坚硬滚烫的胸膛,身前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驾!”
柴均柯一夹马腹,马儿嘶鸣一声,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顛簸,剧烈的顛簸。
沈梔不得不死死抓著马鞍的扶手,整个人隨著马背的起伏撞进身后人的怀里。风呼啸著灌进耳朵,颳得脸颊生疼。
“怕不怕?”柴均柯在她耳边大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慢点!”沈梔大叫,“我要吐了!”
柴均柯非但没减速,反而挥了一鞭子。马跑得更快了,那种失重感让人心慌。
“沈梔,你看清楚了!”他一手勒著韁绳,一手死死扣著她的腰,强迫她抬头看著这片荒无人烟的天地,“这里只有我们,你跑到哪里都没用!这辈子你都只能跟我烂在一起!”
他的声音里带著歇斯底里的疯狂。
沈梔被风吹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不知道柴均柯这半年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变得这样患得患失,像个必须要抱著玩偶才能睡觉的孩子。
马跑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把整个草场染成血红色。
柴均柯终于勒马停在了悬崖边。
底下是波涛汹涌的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他跳下马,把腿软的沈梔抱了下来,直接压在草地上。
草茎刺得皮肤有些痒。沈梔大口喘著气,看著压在身上的男人。
逆著光,他的脸有些看不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跑啊。”柴均柯喘息著,手指粗暴地扯开领带,“这里没人,你想怎么跑都行。只要你能跑出这片草场,我就放了你。”
沈梔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空中盘旋的海鸥。
她累了。
真的很累。
“我不跑。”沈梔伸手,勾住他汗湿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柴均柯浑身一僵。
他死死盯著她,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跡。
“沈梔,我不信你。”
“爱信不信。”沈梔翻了个白眼,“那你把我锁起来好了。”
柴均柯看著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角泛出了泪花。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那张总是说著气人话的嘴。
这一次没有血腥味,只有一种终於尘埃落定的绝望与满足。
即便是强求,他也要强求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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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就到这里啦~下个故事见宝宝们!爱你们吖~
第52章 紈絝少爷的拜金女友(番外 强求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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