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禁军巨变(1w求订阅)
禁军,又被称之为“从龙军”。
顾名思义,它是当初由太祖韩林儿亲手建立起来的亲卫,跟隨这位开国皇帝东征西討立下了赫赫战功。
最初这支军队的数量只有不足百人,属於专门培养出来针对江湖高手的典型贴身护卫。
可隨著地盘越打越大,禁军的数量也开始不断扩张,最终演变成了一支直属於皇帝的精锐军事力量。
其最大的特点就是上至將官、下至士兵人人都练武。
是的,你没听错。
这是一支数量高达五万、並且全部由会武功之人组成的军队。
只不过这些人练武的时候並没有选择的权力,而是必须修炼指定的武功。
而且一旦发现士兵根骨和资质不行,立马就会被刷掉。
轻则降职,重则可能被转出禁军,安排到诸如边军、缉捕司或捕快系统中继续废物利用。
总之,这是一支现阶段在整个中原乃至东亚地区都绝对无敌的军队。
无论是草原上蠢蠢欲动想要捲土重来的蒙古人,还是周边那些野心勃勃想要搞事情的小国,在堂堂正正面对他们的时候都没有什么胜算。
甚至可以说,禁军就是韩宋確保中央权威与稳定的基石,没有之一。
不过极少有人知道,禁军事实上在內部被分成了两个部分。
其中数量最多的四万九千人主要职责是护卫京城、对外征战,驻扎在城外北边的大营之內,又称“北衙禁军”。
但还有一支千人的队伍驻扎在城內靠近皇宫的南侧,又被称之为“南衙禁军”
。
不用问也知道,这千人才是护卫宫城和皇帝本人的中坚力量。
因为在江湖高手的面前,数量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任何一个一流高手都能轻鬆杀死上千名不会武功的士兵。
所以“南衙禁军”实际上才是真正的禁军,同时也是皇帝手中最后的底牌。
正常来说,这支力量若能正常传承叠代,即便是同时面对两三名武学宗师也能应付得过来。
再结合缉捕司的力量,以及皇宫大內练武的太监们,不管是谁想要硬闯皇宫都得好好掂量一下后果。
可问题是,“南衙禁军”在老皇帝刚登基没多久的时候,曾经遭到过一次毁灭性的破坏,用十不存一来形容都差了点意思。
当时整整一千人只有六个人活了下来。
至於另外九百九十四个,全部都在一刻钟之內被大宗师一上官佩活生生撕碎。
正是这次恐怖的灾难,让南衙禁军的传承出现了断代。
虽然他们修炼的很多武功在皇宫之內都有备份。
但有人指导修炼是一回事,自己慢慢研究摸索又是另外一回事。
哪怕距离那场恐怖的浩劫过去了许多年,可南衙禁军却始终没能彻底恢復过来。
目前为老皇帝掌控这支力量的“殿师”叫做阎晋,整个人看上去已经五十岁出头,但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莫过於那张不对称的脸。
確切的说,他左半边脸就像是被某种力量狠狠拍了一下,结果导致从眉骨、
颧骨、下頜全部凹陷下去,光是看著都觉得瘮人。
但整个天下却没有任何人敢嘲笑他。
因为这个男人是当年唯一与大宗师上官佩交过手,並且还活下来的幸运儿。
不过只有阎晋自己知道,那根本算不上是交手,而是单纯衝上去被对方的护体真气弹开,然后整个人便两眼一黑陷入昏迷。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成为南衙禁军六个活下来的人中唯一一个四肢健全没有残疾的。
从那之后,他就被破格提拔起来重点培养,直至成为这支力量的最高统领一“殿帅”。
眼下,阎晋正站在距离校场不远的角楼上,居高临下俯视著那些正在苦练的硕壮身影,头也不回的问:“皇宫內还没有命令下达吗?”
“没有!”
跟隨在身后另外一名中年男人表情凝重的摇了摇头。
要知道南衙禁军虽然距离皇宫非常近,但却有一个非常不近人情的死规矩,那就是在没有得到皇帝本人的手令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绝不能有所动作。
换而言之,他们被一个名为“忠诚”的东西束缚住了手脚。
“该死!再这样任由外面闹下去而不加以干涉,京城就要彻底乱起来了。
阎晋抬起手一拳打在角楼的护栏上,瞬间將其打得粉碎,眼神中更是透露出紧张与焦急。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能在封闭宫门的时候就让南衙禁军出动配合缉捕司行动,那么局势根本不可能发展到现如今的地步。
但是很可惜,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並不是知道就能去做的。
与可以灵活调整策略的缉捕司不同,皇帝对于禁军的要求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绝对的忠诚和服从。
他们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不被允许有自己的思想和意志。
正当阎晋冥思苦想,如何才能在不违反“规矩”的情况下与皇宫取得联繫时,一支利箭突然从远处破空而来。
它的速度非常快!
而且上边包裹著骇人的真气!
“殿帅小心!”
中年男人赶忙一把將自己的上司推开。
下一秒————
轰!!!!!!
灌注真气的箭矢直接如同一枚飞弹,当场將整个角楼最上层炸得四分五裂。
大量的断裂木头和碎木屑四散飞溅,就连屋顶都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崩坏,倾斜著从高处滑落径直砸向地面。
当然,除了这些建筑碎片之外,还有一条胳膊也隨之一起高高飞起,並在半空中化作漫天飞舞的血肉。
阎晋根本来不及多想,直接踩著一块破瓦腾空而起,抓著只剩下一条手臂、
脸色苍白的部下奔向旁边的校场。
因为这一箭来的太突然了,以至於他都没能看清楚是从什么地方射过来的。
面对这种压根看不见的恐怖敌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到空旷的地方確认箭矢射过来的位置。
毕竟用屁股想都知道,敢在这个时候硬闯南衙禁军大营的肯定不可能是一般的江湖中人。
甚至可能不仅仅是一两个高手,而是一群高手或某个妄图顛覆朝廷的势力。
角楼崩塌发出的声响,无疑瞬间惊动了那些还在校场上练武、切磋的禁军士兵。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该死!陆大人受伤了!有人想要刺杀殿帅!”
“兄弟们!抄傢伙跟我来!”
“快去敲响警钟!”
短短几秒钟的工夫,三四百人就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有的扛起沉重的盾牌、有的拿起弓弩,还有的手持各种兵刃,以及其熟练的动作迅速组成一个个防御阵型。
作为天下最精锐的贴身护卫,南衙禁军无疑十分精通团结协作,擅长运用集体的力量来对抗武功远胜於自己的顶尖高手。
但是很可惜,还没等他们凑到近前,第二支箭就如影隨形的追了上去。
儘管处在半空中的阎晋已经拼命运转真气,在最后关头將自己的身位硬生生拔高一大截,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但他那位断臂的部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整个人当场被箭矢贯穿胸口並炸裂开,血肉和內臟飞溅的到处都是,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彻底死透。
由於这一次距离特別近,所以阎晋清楚的看到了可怕的箭矢是怎样在转瞬之间击溃护体真气,然后將一个人残忍的搅碎。
如此可怕的箭术和內功,整个江湖可能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毕竟中原自打唐朝灭亡之后,箭术类的武功就开始逐渐没落,以至於天下武学宗师中没有一个是用箭的。
反倒在赵宋时期,北方的辽国、金国和蒙古人,都先后出现过不少靠箭术成名的宗师乃至大宗师。
莫非是中原腹地的叛贼跟蒙古人和女真人搅合在了一起?
阎晋大脑飞速运转,想要搞清楚这个神秘的箭术高手究竟是谁。
因为通过第二箭射来的方向,他已经看到对方就站在差不多五十丈开外的地方,全身上下穿著最简单朴素的黑色劲装,手上紧握著一把疑似铁胎的黑色复合弓。
至於脸上则戴著赏金阁的铜钱面具。
这种面具设计非常简单,眼睛的位置由两个巨大的铜钱构成,寓意为戴上面具之后认钱不认人,故而非常具有辨识度。
只是阎晋不太明白,赏金阁的杀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谁想要买自己的命?
最最重要的是,在这张面具之下的人又是谁?
“咦—居然躲开了?看来皇帝老儿手下还是有不少人才的。”
眼见自己连续两箭都没能杀了这个南衙禁军的统帅,杜永隱藏在面具之下的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
要知道他的“落日九射”熟练度可是已经满了的。
再结合自身雄厚的內功根基,以及养成模式下商店界面標价三千一支限量版“穿云箭”,正常来说如果不是宗师或真魔境的高手,根本不可能躲得开。
尤其是箭矢的速度,完全足以媲美高超音速飞弹。
面对这样的箭矢,別说是还没有成为武学宗师的阎晋,就是杜永自己一个不留神都容易翻车。
不过好在两支穿云箭杀了一个禁军的高官,也不算太亏。
反正买箭矢的钱都是从苏州府库里偷的,这下等於变相还给老皇帝了。
想到这,杜永再一次拉开弓弦,將体內庞大的真气灌注於其中,轰的一声射出了第三箭。
与前两箭不同,这箭不是奔著阎晋去的,而是瞄准了那些衝上来的禁军士兵和军官。
转瞬之间!
高超音速箭矢便飞过五十丈的距离,以一种无比血腥残忍的方式一头扎进人群之中。
儘管有一名军官察觉到危险,高举盾牌大喊结阵防御,但还是太迟了。
只见一抹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闪过,隨后残肢断臂、內臟、血肉和骨头便开始漫天飞舞,就好像天空中突然下起了血雨。
位於箭矢飞行轨跡上的二十几个人连一丁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当场就被真气搅得粉碎,形成一条长几十米、宽五米的血腥之路。
不仅如此!
箭矢在杀死了这么多禁军之后,依旧飞出去上百丈远,轰的一声將一面墙撞塌。
一时之间,整个世界就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上一秒还想要衝上去抓住刺客的禁军,下一秒就急剎车停下脚步,满脸骇然的看著这一切。
他们张大嘴巴似乎想要发出什么声音,但到最后却又咽了回去。
恐怖!
太恐怖了!
这种箭术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莫非对方是一名武学宗师?
赏金阁究竟开出了怎样的价码,居然能让这种级別的顶尖高手隱藏身份出来杀人?
“你是谁?以阁下的武功,没必要这么藏头露尾吧?”
阎晋落地之后立马深吸一口气大声喝问。
不过很可惜,杜永並没有想要做出回应的意思,而是弯弓搭箭摆出一副要继续射箭的架势。
因为他今天来就是要干掉这个“殿帅”,试探一下皇宫的反应,顺便確认老皇帝究竟是不是像外界传闻的那样真的陷入昏迷。
反正有脸上这个铜钱面具,无论闹出多大的乱子最后都是赏金阁买单。
不得不说,赏金阁这种不问身份招募杀手的方式,实在是给了杜永很大的便利。
“等等!先別急著动手!不管赏金阁给你开出什么样的价码,朝廷都愿意出双倍。”
急中生智的阎晋开出一个条件试图稳住眼前这位高手。
毕竟这种射程高达一百五十丈、且摧枯拉朽的箭术实在是太嚇人了。
如果被这种杀手盯上,连晚上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睛。
不然一旦鬆懈遭到偷袭,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哈哈哈哈!阎晋,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伴隨著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冯常带著游间派的人突然从另外一个方向杀出,直接打了南衙禁军一个措手不及。
不得不说,他选择动手的时机恰到好处。
因为大部分士兵的注意力都被杜永所吸引,所以很多人完全没有防备。
才短短几秒钟的工夫,就有数十人惨叫著倒在血泊之中。
作为一股始终以搞乱天下为最高目標的江湖势力,游间派在情报收集和偷袭这方面可谓是行家里手。
尤其总是一副书生打扮的冯常,武功招式可谓是又阴又毒,根本不跟你讲什么堂堂正正。
他手中的骨扇上下翻飞,整个人就如同一只穿梭在花丛中的蝴蝶,专门挑那些结阵的关键节点杀。
结果导致南衙禁军愣是半天都没能形成有效的组织,反倒在几个军官倒下之后变成一盘散沙各自为战。
眾所周知,亲兵、护卫之所以能够对抗高手乃至宗师,靠的就是相互配合结成密不透风的阵型,將所有人的真气凝结到一起。
一旦无法做到这一点,那他们就跟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別。
没过一会儿,冯常就成功带著人杀到了阎晋的面前,咧开嘴狞笑道:“姓阎的,你今天死定了。”
“那个赏金阁的高手是你花钱请来的?”
阎晋此刻全身上下的神经已然绷紧。
“嘿嘿!不,当然不是。要能请动这样的高手,我早就衝进皇宫去杀皇帝老儿了。看来在京城內,想要你死的人並不只有我们游间派呢。”
冯常意味深长的看了远处的杜永一眼。
身为一个老阴逼,他刚才可以清楚的看到了那几箭的威力,同样也明白这种级別的箭术高手如果做刺客有多么可怕。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能知晓在那张铜钱面具下的人究竟是谁,然后跟对方建立良好的合作关係。
要是能將其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之中,那以前很多不太好操作的计划就会变得容易很多。
“哼!想杀老夫可没那么容易。”
阎晋並没有束手待毙,而是拔出隨身的配刀瞬间释放出骇人的气势。
尤其是环绕在身体周围的真气,给人一种无比强烈的压迫感。
“咦—这是————九圣玄功?”
冯常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作为整个江湖明面上的“天下第一內功”,九圣玄功有一个非常鲜明的特点,那就是远超其他任何一种內功心法的压迫感。
就好像真气中蕴含著常人无法理解的通玄之境,运功时会自动挤压排斥其他种类的真气。
也就是说,在跟大宗师上官佩的战斗中,不管是谁的真气都会不由自主地弱上三分,並且从头到尾都被死死压制。
阎晋冷笑道:“怎么,你怕了?”
“不,不对,这不是九圣玄功。应该是你当年撞在大宗师护体真气上感受到了什么,然后自己悟出来某种带有类似效果的武功吧?”
冯常无疑是个非常聪明且博学的人,很快就察觉到对方的护体真气不对劲。
確切的说是没有真正九圣玄功那么霸道,反倒给人一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
为了確认这一点,他率先挥舞骨扇发起了攻击。
作为比较罕见的奇门短打兵器,扇子无疑属於那种一寸短、一寸险的类型。
不过冯常的骨扇显然拥有很多功能,不仅在扇骨前端早已磨成了锋利的刀刃,而且末端还延伸出一根足有几寸长的毒钉。
再加上灌注进去的真气,无论是谁挨上一下也绝不会好受。
而且他本人也非常阴险,不断限制对手的活动区域,明显是在给远处的杜永製造射杀的机会。
“这下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杜永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果断十分配合的將箭矢瞄准阎晋,顺带著也把游间派搅屎棍也瞄了进去。
因为在他眼里,冯常压根就算不上是什么盟友,反倒更接近於潜在的敌人。
要是能在射杀阎晋时捎带脚將这个搅屎棍给干掉,那自然是最理想不过了。
就这样,原本简单的刺杀变成了一场三方博弈。
阎晋的策略非常简单,那就是儘可能的拖延时间,让更多的禁军赶过来反包围,把这些胆大包天的逆贼全部留下。
毕竟校场这边打起来,整个大营应该都被惊动了。
相比之下,冯常策略则是在自己被包围之前弄死阎晋就算胜利。
所以他的招式非常激进且凶残,需要跟时间赛跑。
唯一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就是孤零零站在远处的杜永。
对於他而言,这两拨人都是可以打击的对象,根本没必要手下留情。
就在战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血腥,游间派的人开始受伤乃至死亡的时候,冯常终於忍不住大喊道:“你还在等什么?如果再不动手可就没有机会了。”
“哈哈哈哈!蠢货!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他在等著我们两败俱伤,然后连你也一起干掉。现在,我开始相信他跟你们没有任何关係了。”
阎晋发出一阵充满讽刺和嘲弄的笑声。
因为如果能在临死前拉著眼前这个超级搅屎棍陪葬,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该死!”
冯常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同时发现自己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妙。
因为隨著赶来的禁军数量越来越多,他的手下已经伤亡了接近三分之一。
有几个还是临时从蒙古人和女真人那边临时借调来的。
就在这傢伙犹豫要不要先撤退的时候,突然看到远处有一个身穿红袍的鬼魅身影以极快速度冲了过来。
由於对方穿著品级不低的官服,所以冯常立马就认出这是皇宫內的另外一位总管太监,同时也是半只脚踏进宗师门槛的超级高手。
“郑公公!来得好!快跟我一起联手拿下这些游间派的反贼!”
眼见援军已到,阎晋立马大喜过望。
但下一秒————
沉寂了良久没有出手的杜永终於再次射出了致命的箭矢。
轰!
伴隨著箭矢突破音障发出的轰鸣声,阎晋只感觉一阵剧痛从左侧腰腹传来。
低下头一看,左边腰腹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怪兽啃了一口,不光肠子、肾臟等重要器官凭空消失,而且白森森、血淋淋的脊椎也露了出来。
这一箭但凡要是再偏一点点,整个人怕不是都会当场断被腰斩。
当然,与阎晋纠缠在一起的冯常也没好到哪去,右腿连带胯部的大片区域完全消失,整个人摇摇晃晃连站都站不稳。
不过就伤势而言,冯常明显要轻一点。
毕竟人没了一条腿和第三条腿还能活,但缺少了重要的內臟肯定是活不了的。
“啊啊啊啊啊!!!!!!!!撤退!马上撤退!”
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冯常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把搂住另外一个人的脖子,让对方带著自己往外跑。
此时此刻他才终於相信,远处那个带著赏金阁面具的人居然真的想要连自己也一起杀掉。
可是为什么?
明明对方一开始的目標就是阎晋。
莫非对方同时接了两个任务,其中有一个就是杀自己?
在剧烈的疼痛刺激下,冯常越想越是心惊、越想感觉越害怕,已经顾不上继续当搅屎棍,只想赶紧逃离先保住小命再说。
但是很可惜,杜永並没有打算放游间派的人离开。
还没等这些傢伙跑多远,又一支箭矢便如期而至。
它先是轰然將阎晋射杀,紧跟著又穿过冯常的后心,最后连带著那个搀扶的傢伙一起,全部钉死在校场中央最大的木桩上。
【你杀死了三名高手】
【你获得了29560点武学经验】
【你获得27740点武学见识】
【你的箭术提升了5点】
【你的內功提升了1点】
【你领悟了玲瓏扇(八级武学,熟练度lv1)】
【你领悟了绝命刀(八级武学,熟练度lv1)】
【你领悟了穿花步(七级武学,熟练度lv1)】
【你领悟了龙胆枪(六级武学,熟练度lv1)】
伴隨著角色面板弹出的大量滚动信息,杜永知道自己此行的目標已经圆满达成,连一秒钟都没有停留,直接射出一箭逼退红衣太监,隨后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
至於那些禁军,由於太过於恐惧“落日九射”可怕威力,压根不敢追击。
毕竟面对这种级別的箭术高手,除非是距离特別近,在十丈范围以內,或许还能拼一拼看看能不能近身反杀。
否则的话,还没等靠近就会被一箭射穿。
等杜永撤退之后,禁军和刚刚从皇宫赶过来的郑公公立马把气都撒在冯常带来的那些人身上。
没过一会儿工夫,这些高手就死的死、残的残,还有几个更是被活捉带进地牢上大刑严加拷问。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太监才带著新鲜出炉的口供返回皇宫。
“什么?阎晋死了?冯常也死了?游间派的人突袭了南衙禁军大营!”
老皇帝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立马从病床上跳了起来。
“是的,陛下。有一个带著赏金阁铜钱面具的人,用无比可怕的弓术射杀了他们。”
太监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將自己亲眼看到的情况描述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带回了几支杜永所使用的穿云箭双手奉上。
“这————这是什么箭矢?!”
老皇帝在拿起箭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惊呆了。
因为穿云箭並不是常见的铲形、棱形和锥形箭头,而是像钻头一样螺旋形的箭头。
而且箭杆也不是木製的,而是用某种极为轻便、但却干分坚韧富有弹性的金属丝拧在一起。
末端的箭羽摸上去的手感更有点偏硬,完全不像是任何一种常见的鸟类。
李总管赶忙上前仔细查看,隨后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很快流下汗珠,隨后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陛————陛下,如果老奴没看错的话,这似乎是当年唐太宗李世民所使用的特製穿云箭。据说这箭头是用玄钢打造而成,千步之外能穿七层重甲,箭杆则是云铁之丝,不仅轻便还非常的坚韧,寻常刀剑难伤分毫。至於这尾羽则是极为稀有的白凤之羽,早在五代十国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那个带著赏金阁面具的神秘高手,是唐太宗李世民的传人?
”
老皇帝挑起眉毛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
因为这实在是有点过於扯淡了。
毕竟唐朝距离韩宋实在过於遥远,而且唐朝的灭亡也跟他们韩家没有半点关係。
为啥李唐皇家的传人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陛下,我见过那个人的箭术,的確跟史书中唐太宗的箭术有点像。”郑公公也赶忙补充道。
听到这句话,老皇帝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更难看了,同时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床上,隨后苦笑道:“先是朕的两个好儿子为爭权夺利跟魔道勾结,紧跟著又是唐太宗的传人现身杀了朕的爱將,就连游间派也迫不及待跳出来。莫非朕这些年当皇帝就如此不得人心,连老天都在逼著朕赶紧去死。”
“陛下,老奴建议您现在最好不要再轻举妄动了,还是等宋大人赶回来再说吧。”
李总管郑重其事的给出了建议。
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箭术高手实在是太过於可怕了。
如果对方潜入进皇宫射杀皇帝,他都没把握能百分之百拦截箭矢。
毕竟武学宗师也是人,也需要吃喝拉撒,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绷紧神经。
老皇帝无奈的嘆了口气:“唉—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对了,眼下南衙禁军是谁在负责?”
“陶观。因为比他职位高的人都死了,现在也只能先让他顶上。”
郑公公不假思索的报上了一个名字。
虽然这次袭杀就单纯的死伤人数而言並不算多,可禁不住主官和副手全都死了,士气也遭到严重打击。
“朕知道了,就先让他顶著吧。你们都出去,朕现在想要一个人静静。”
老皇帝挥手示意两名亲信太监离开。
后者没有废话,立马拱手施礼缓缓退出房间,並且在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关上门。
等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老皇帝这才將目光投向不远处角落的阴影。
“您在,对吗?”
“嗯,我在。”
阴影之中传出一个略显懒散的声音,正是之前黑塔里那个能让皇帝下跪的神秘人。
不过眼下,老皇帝明显已经顾不得什么礼仪礼节,而是用力揉搓了两下苍老的面容,直截了当问:“你能像当年一样再帮我一把吗?”
神秘人从黑暗中走出来,饶有兴致打量著这位天下至尊,最后笑著摇了摇头:“抱歉,不行。因为这是你们韩家內部的事情,不属於我能干涉的范围,就像你当初杀死自己的父皇我也没有干涉一样。因为对於我来说,只要是韩林儿的子孙,谁坐上皇位都无所谓。”
“您的意思是————这个箭术高手背后是我的儿子?”
老皇帝猛然间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没错。事实上整个京城內眼下所有的混乱与廝杀,本质上都是你的宝贝儿子们在相互爭斗、较量。至於你,在他们眼中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毕竟你坐在这张龙椅上的时间太长了,甚至可以说是本朝目前为止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並且还得罪了那么多势力,想要你死的人太多了。不过別担心,不管最后谁贏了,坐上龙椅的都依旧是你的儿子。就目前的局势来看,你的太子希望最大。因为他可是请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帮手。”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神秘人原本懒散的態度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与期待。
“太子请了谁?”
老皇帝下意识皱起眉头。
因为他当初选择把太子派出去,实际上就相当於是放了一个保险出去。
如此一来,就算京城大乱整个北方被其他势力篡夺,亦或是蒙古人入关南下,韩宋都可以继续在南方稳住局势像南宋一样占据半壁江山,等以后有机会再北伐收復失地。
神秘人意味深长的回应道:“不好意思,我不能告诉你。因为这场游戏最有趣的部分便在於此。或许等他决定来见你的时候,会愿意主动说出自己的身份。”
“来见我?!”
老皇帝瞬间变得格外警觉,紧跟著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不受控制的轻微抽搐:“原来太子也想杀了我这个父皇吗————”
“怎么,你才察觉到吗?或者说,你这些年乾的所有事情,有哪一个会让他不想杀了你?”
神秘人一脸玩味的反问。
从戏謔的声音不难听出,对於眼下这种局面,他实际上是抱著一种幸灾乐祸的心態在看。
“哈哈哈哈!是啊,太子忍了整整十几年乃至二十年,怎么会不想杀了我这个一直在打压他的父皇呢。好一个父慈子孝!好一个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当年我杀了自己的父皇,现在轮到儿子们来杀我了。您说我们韩家是不是被诅咒了?否则从开国至今为什么皇位传承就没有一次顺利的呢?”
老皇帝像疯了一样坐在床上大笑,笑到最后甚至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因为儘管对外宣称前几任皇帝都是病死的,但他可是太清楚这个“病”是怎么来的。
比如说他的爷爷,就是被父亲用一杯毒酒给送走了。
当一个人开始七窍流出黑色的血液时,当然可以归类到得了重病不治身亡。
至於老皇帝的父亲则是死於急性大出血。
因为他用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刺穿了对方的心臟,並且还用力搅动了两下。
在这种一代又一代血腥残忍的皇位传承过程中,皇子们早早就会意识到想要坐上那个位置需要干点什么。
就如同大唐自太宗开创的玄武门继承法。
“怎么,现在后悔了?”
神秘人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的意味。
老皇帝一脸癲狂的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在想,要是提前下手把所有的儿子都杀了,是不是可以多活一段时间。毕竟既然这些小畜生都想要弒父了,我完全有理由干掉他们,不是吗?”
“可以倒是可以,但你能確保如果自己突然死了没有合格的继承人,下一任年幼的皇帝不会被架空、夺权?”
神秘人不慌不忙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不是还有您吗?相信您只要露个面,整个朝堂乃至天下都没有几个人敢跳出来。”
老皇帝这会儿明显已经看开了,再也没有半点皇帝的架子,而是像个垂死的老人一样开始放飞自我。
“我?不,不,不,我可不会掺和这种事情。因为我当初承诺的只是確保坐在龙椅上的人是韩林儿的后代即可。至於他是昏君还是明君、是掌握实权还是被架空的傀儡,统统都无所谓。而且这个承诺是有期限的,那个日子很快就要到来了。”
神秘人毫不留情的浇灭了对方最后一丝幻想。
老皇帝在沉默了良久之后,无奈的嘆了口气:“唉——要是我们韩家能再出一个武学大宗师就好了。”
神秘人听到这番话立马嗤笑道:“大宗师?怎么可能!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大宗师是应天地气运而生。换而言之,他们是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要成为大宗师,而不是靠后天努力修炼。因为天人合一这最后一步需要念头通达,寻常习武之人是不可能跨过去的。因为普通人的一生很难做到无所顾忌、所想即所行。就算有人想要践行这条道路,没有天运加身也很快就会中途死掉。”
“那龙蛇相杀神功呢?你不是说它能做到夺天地之造化吗?”
老皇帝不死心的反问了一句。
神秘人冷笑一声回应道:“是啊,我的確说过。但你以为你们韩家的天下是怎么来的?还不是韩林儿用自己的运气和寿数强行逆天改命?所以我多次警告过你不要去招惹韩老魔。”
“算了,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反正我马上就要死了,索性就在最后的日子里好好享受吧。如果非要在这些逆子中选一个,我希望太子能贏。因为他会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不至於把祖宗的江山社稷给折腾没了。”
说罢,老皇帝强忍著胸口传来阵阵疼痛,转身推开门走出房间,衝著门外守候的太监大喊:“把朕的爱妃都教叫过来!一个也不许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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