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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变身绝美狐仙,给天骄心上留道疤 第177章 相见即是生死劫,土灵碎嘴忽悠瘸了公主

第177章 相见即是生死劫,土灵碎嘴忽悠瘸了公主

    出了那处別有洞天的地底药田,外头依旧是阴风怒號的鬼哭谷。
    身后那处幽深的洞口在几人踏出的瞬间,便在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中合拢,重新化作那方翻滚著腥臭血水的祭坛。
    白骨森森,旗幡猎猎。
    仿佛刚才那处流淌著灵气、长满了仙草的世外桃源,不过是眾人做的一场黄粱大梦。
    顾乡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祭坛,掌心里的业火红莲已经融入体內,化作一股灼热的暖流,盘踞在七窍玲瓏心旁,与那颗躁动的心臟互为犄角。
    那股力量很沉,压得他肩膀有些发酸。
    这是比丘三百年的执念,也是大周三百年的国运。
    “走吧。”
    顾乡收回目光,牵起苏青的手,大步朝谷外走去。
    黑马还在山口等著,见主人归来,打了个响鼻,蹄子在碎石地上刨出几点火星。
    比瑶操控著李清歌的身子,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折了一根枯草,在指尖绕来绕去,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半点没有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自觉。
    苏青听著那调子,心里却有些发堵。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比瑶。
    “餵。”
    苏青喊了一声。
    比瑶停下哼唱,歪著头看她,那双属於李清歌的杏眼里,透著一股子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沧桑与通透。
    “苏姐姐,有何指教?”
    苏青抿了抿嘴唇,视线越过比瑶,看向那座已经看不清模样的祭坛方向。
    “你爹既然没死,既然在这鬼地方苟活了三百年。”
    苏青的声音有些发紧,带著一股子替人不值的怨气。
    “他为什么不让那只老狐狸来看看他?”
    “哪怕只是看一眼。”
    “哪怕只是隔著这鬼哭谷的煞气,远远地瞧上一眼也好。”
    苏青想起摘星楼上那个戴著青铜面具、活得像块石头的女人,心里就一阵阵地抽疼。
    三百年啊。
    凡人几辈子的时光,那个傻女人就这么守著一座空城,守著一个死讯,把自己熬成了大周的图腾,也熬干了所有的生气。
    若是让她知道比丘还活著,哪怕变成那副鬼样子,她怕是爬也要爬过来。
    比瑶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扔掉手里的枯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灰濛濛的天。
    “苏姐姐,你觉得这天道,是什么?”
    苏青皱眉:“是什么?”
    “是网。”
    比瑶伸出手,五指张开,对著虚空抓了一把。
    “一张密不透风、无处不在的网。”
    “我爹是这网里的漏网之鱼,我是这网外的孤魂野鬼。”
    “我们父女俩能躲在这里,是因为这鬼哭谷的极阴煞气遮住了天机,是因为我们切断了与外界所有的因果联繫。”
    比瑶放下手,目光落在苏青脸上。
    “可国师不一样。”
    “她是这大周的国师,身上繫著大周的国运,也繫著太上忘情宗的眼线。”
    “她就像是这网里最亮的一颗珠子,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牵动整张网的震动。”
    比瑶嘆了口气,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无奈。
    “若是她来了。”
    “她身上的因果线,就会和爹身上的因果线缠在一起。”
    “那是三百年的情债,也是三百年的死劫。”
    “两线相交,天道必感。”
    “到时候,別说见面,恐怕她刚踏进这鬼哭谷一步,天上的雷劫就会落下来,把这鬼哭谷夷为平地。”
    “爹不想让她死。”
    “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比瑶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相见不如怀念。”
    “怀念著,至少心里还有个念想,觉得对方在某个地方好好的。”
    “若是见了,那就是绝路。”
    苏青沉默了。
    她看著比瑶那张稚嫩的脸,突然觉得这丫头说得对。
    有些时候,活著比死更难。
    不见比见更难。
    比丘那个老东西,对自己狠,对那只老狐狸更狠。
    他用三百年的孤寂,换了她三百年的平安。
    虽然这平安,苦涩得让人想哭。
    “行了。”
    比瑶伸了个懒腰,打断了苏青的沉思。
    她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子,脸上的神情变幻了一下,那种沧桑感正在飞速退去。
    “这身子骨太弱,经不起我折腾太久。”
    “我也该回去歇著了。”
    比瑶衝著顾乡和苏青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丫头要醒了。”
    “你们可得替我圆个谎,別把她嚇傻了。”
    说完,她身子一软,眼里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地上栽去。
    顾乡眼疾手快,一步跨出,伸手扶住了李清歌的肩膀。
    苏青也凑了过来,看著紧闭双眼的李清歌,有些发愁。
    “这怎么圆?”
    顾乡还没来得及说话,怀里的人便动了动。
    李清歌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里满是迷茫,像是刚睡醒的猫,还没搞清楚今夕何夕。
    她看了看头顶阴沉沉的天空,又看了看面前放大的顾乡那张冷峻的脸,最后目光落在旁边红衣赤足的苏青身上。
    “顾……顾大人?”
    “苏姐姐?”
    李清歌揉了揉眼睛,声音软糯糯的,带著刚醒时的沙哑。
    “我这是在哪儿啊?”
    “我记得……我记得我正在回神都的马车上,吃著桂花糕呢……”
    她环顾四周。
    乱石嶙峋,阴风阵阵,远处还有几根没烧完的黑旗幡在风中招摇。
    这哪里是回神都的官道,分明就是个乱葬岗。
    李清歌打了个激灵,猛地从顾乡怀里弹了起来,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软剑。
    “这是什么鬼地方?”
    “我的侍卫呢?我的马车呢?”
    “哎哟,我的头怎么这么疼……”
    李清歌捂著脑袋,疼得齜牙咧嘴。
    那是比瑶神魂离体后的后遗症。
    顾乡和苏青对视一眼,都有些头大。
    这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牵扯到比丘,牵扯到大周的隱秘,这丫头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就在两人犹豫著该怎么编瞎话的时候,一直缩在马屁股后面装死的土灵,突然窜了出来。
    这货刚才在地宫里被比丘的气场嚇得够呛,这会儿见正主走了,立马又抖了起来。
    它两只爪子背在身后,迈著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到李清歌面前,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咳咳。”
    “公主殿下,您醒啦?”
    李清歌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绿毛萝卜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指著土灵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成精的萝卜?”
    土灵翻了个白眼,挺了挺那根本不存在的胸膛。
    “什么萝卜!本大爷乃是这方圆百里的地灵!是这山川日月的精华!”
    它伸出爪子,指了指周围。
    “公主殿下,您这是贵人多忘事啊。”
    “您在乱石坡遇袭,被那黑风寨的余孽给掳到了这鬼哭谷。”
    “那帮杀千刀的邪修,那是把您绑在柱子上,下面架著油锅,旁边磨著刀,正准备把您给生吞活剥了祭天呢!”
    李清歌听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真……真的?”
    “那还能有假?”
    土灵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当时那场面,那是相当的凶险啊!”
    “眼看著那刀就要砍下来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土灵猛地一指顾乡。
    “咱们顾大人,那是从天而降!手持三尺青锋,身披浩然正气,大喝一声『妖孽休得猖狂』!”
    “那一剑,那是惊天地泣鬼神,直接把那邪修头子给劈成了两半!”
    土灵又一指苏青。
    “还有咱们苏姑娘,那也是女中豪杰!”
    “只见她红袖一挥,漫天狐火降临,把那些小嘍囉烧得那是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这两人那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硬是从那龙潭虎穴里,把公主您给救了出来!”
    土灵说得绘声绘色,仿佛它当时就站在旁边嗑瓜子看戏一样。
    李清歌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了看顾乡,只见顾乡面色沉静,手里还提著剑,身上確实带著一股子没散去的杀气。
    又看了看苏青,苏青红衣猎猎,虽然没说话,但那股子高冷范儿,確实像个绝世高手。
    “原来……原来是这样……”
    李清歌信了。
    她拍了拍胸口,一脸的后怕。
    “我就说怎么做梦梦见被人追杀,原来是真的。”
    她走到顾乡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顾大人救命之恩。”
    又转向苏青,拉住苏青的手,眼泪汪汪的。
    “苏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肯定不会不管我的。”
    苏青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旁边得意洋洋邀功的土灵,心里暗骂了一句:这破萝卜,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是屈才了。
    不过这谎话虽然扯淡,倒也省了他们不少口舌。
    “行了。”
    顾乡收剑归鞘,打断了这场闹剧。
    “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他翻身上马,伸手將苏青拉了上去,护在怀里。
    李清歌左右看了看,发现只有这一匹马。
    “那我呢?”
    李清歌指了指自己。
    顾乡指了指土灵。
    “它认路,让它带你走出去。”
    “我们在外面等你。”
    说完,顾乡一夹马腹,黑马嘶鸣一声,绝尘而去。
    留下李清歌和土灵大眼瞪小眼。
    “那个……”
    土灵搓了搓爪子,一脸諂媚地看著李清歌。
    “公主殿下,您看这路费……”
    李清歌深吸一口气,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扔给土灵。
    “带路!”
    “好嘞!”
    土灵接过玉佩,咬了一口,確定是真的,立马屁顛屁顛地跑在前面。
    “公主殿下您慢点,这路滑,小心摔著。”
    风中传来土灵那贱兮兮的声音。
    苏青靠在顾乡怀里,听著后面的动静,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土灵,倒是个人才。”
    顾乡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能活下来的,都是人才。”
    两人策马衝出鬼哭谷,外面的天色已经微亮。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驱散了夜的阴霾。
    神都的方向,隱隱可见。
    那里,还有一场更大的风暴在等著他们。
    但此刻,顾乡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安定。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有剑,有她。
    还有那颗,正在胸膛里有力跳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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