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
    火车刚停稳，一个半大小子就蹦跳著从车厢门口衝下来，隔著老远就挥手，那大嗓门，老远就听见了。
    今天是雷打不动的寒假开始的日子，夏招娣將自己的一双儿女送到四九城来。
    至於赵瑞？
    这小子不知道怎么想的，现在已经是留校的老师了！
    “怀明！大小子了啊！已经到爷爷的肩膀了！”
    十二岁的夏怀明现在正是抽条的年纪，去年的时候才高於腰间不多，现在已经又串了一节。
    夏怀明抓著赵石的肩膀笑道：“嘿嘿，爷爷想我了没有？”
    “想，怎么会不想我的大孙子啊？”
    另外一边，秦淮茹已经牵著赵小惠这个外孙女跟儿媳妇说话。
    “今年怎么赵瑞没有跟著一起回来啊？”
    “妈，赵瑞他学校还有些事儿要处理，年前会赶过来的。咱们先回去吧？”
    夏招娣早知道自己婆婆的性情，开朗大气爱八卦，所以也不拘谨。
    “年前？”秦淮茹琢磨了一下，“那也没几天了，行吧。走走走，先回家，別站这儿冻著。”
    “奶奶，我都饿了~”赵小惠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跟秦淮茹撒娇。
    “成，我们先回去！老头子，快走吧！咱们家小惠都饿了。”
    “哎哟，乖孙女饿了啊，回吧，回吧！车在外面。赶紧走！你太奶奶可是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等著你们呢！”
    ……
    站外停著一辆吉普车，是赵石专门让人开来的。
    一家人上了车，夏怀明趴著窗户往外看，嘴里嘰嘰喳喳问个不停。
    “爷爷，咱们还是住原来的院子吗？之前爸说你们可能会搬到单元楼去。”
    赵石点点头：“没搬，还是那个院子。咱家住习惯了，没必要搬。”
    “那许二圣还在不在？上次他来借东西，还没还给我呢。”
    赵石乐了:“许二圣？早搬走了。”
    “啊，搬走了？”夏怀明傻眼了，“搬哪儿去了？”
    “搬到公司新建的家属楼去了。”赵石看了他一眼，“怎么？想去找他要回来？”
    “不是！”夏怀明撇撇嘴，“那个东西我也用不上了，我就是问问。”
    车穿过几条街，拐进熟悉的胡同。
    夏怀明趴在窗户上，看著外面飞快掠过的院墙和门楼，忽然说：“爷爷，我怎么觉得这胡同里人少好多了？”
    赵石愣了一下，点点头。
    “是少了。”
    他没细说，但夏怀明已经看见了几处空著的院门，门框上还掛著红星公司的牌子，写著“公司资產”几个字。
    “那些房子怎么掛著牌子呢？”他问。
    赵石说：“以前住的人，好多都搬到新楼去了。空下来的，公司收回来了。”
    夏怀明有些闷闷不乐起来了。
    赵石有些诧异地问道：“怎么了，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夏怀明犹豫了一下：“爷爷，那我之前的那些伙伴是不是也都搬走啊？”
    赵石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大多数应该都搬走了！毕竟那边的环境比较好一些，而且比这边方便。”
    他已经明白为什么大孙子的情绪低落了。
    这玩伴都跑没了，回来还真的就是陪著自己这几个老人了。
    “我到时候带你去单元楼那边转转吧！”
    赵石伸手摸了摸自己大孙子的头。
    夏怀明“哦”了一声，没再说。
    进了院子，王秀兰已经在门口等著了，看见曾孙女，眼睛都亮了。
    “小惠！快过来让太奶奶看看！”
    赵小惠扑过去，被王秀兰一把搂住。
    “太奶奶，我想你了！”
    王秀兰笑得合不拢嘴:“想太奶奶？那怎么不早点回来？”
    “我妈说要等放假嘛。”
    “好好好，放假了好，放假了就能多待几天。”王秀兰拉著她往里走，“太奶奶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快进来尝尝。”
    夏怀明跟在后面，悄声问赵石:“爷爷，太奶奶今天没搬磨盘吧？”
    赵石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没有没有，今天没搬。”
    夏招娣在旁边听著，一头雾水。
    “搬磨盘？什么磨盘？”
    赵石摆摆手:“没什么，你奶奶的保留节目。”
    ……
    这里可不能不说一下现在院子里面的居住环境的变化。
    红星公司的家属楼建成后，因为院子甚至周围院子里面大多数都是原红星轧钢厂的职工，租住的家庭纷纷放弃原本的租住权，转而去申请新建的家属楼了！
    毕竟单元楼可比大杂院亮堂大气！而且还是新的！房间也比较宽敞！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吧？！
    至於购买的房子……比如阎埠贵，其实也很想搬去单元楼，但是他现在可是退休状態，虽然可以享受一些福利待遇，但是这单元楼还是优先考虑在职员工，而且他们家老二到老四可都已经结婚搬出去了，房子也算宽敞了，自然不符合申请条件了。
    为了不让房子荒芜破败，赵石出於“保护组织资產的想法”將空下来的房子都租了下来。
    可以说，现在大杂院的人口变的非常简单了。
    前院剩下赵家和阎埠贵家！
    至於阎解成这个小家庭，因为被赵石弄到红星电子配件厂去当副厂长了，房子也申请到那边去了（方庄（丰臺）一带）。毕竟两边距离太远了，不可能每天花三四个小时通勤。
    至於她媳妇，她原本的厂已经算是半倒闭状態了，索性直接办理停薪留职，打算做点小生意试试。
    中院现在就剩下“三巨头”：贾家，易家，何家！
    至於后院，许大茂都搬走了，就老刘家还有易金元家还在。
    许大茂搬走有些出乎赵石意料之外，但是又在情理之中！
    因为他自认自己现在也是领导干部了，別拿股级不当乾粮。
    按照他的说法，以前那些筒子楼和单元楼都是干部领导住的！自己现在是领导干部了！自然要去住那边！
    至於赵石这个大领导还在院子里面住？被他下意识忽略了。
    因为赵石在他眼里从一开始就是个奇葩，之前当厂长的时候很明显能安排住处都不搬走，现在当总经理，搬不搬好像都不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