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傍晚六时。
柏林,人民委员会大楼。
韦格纳坐在办公桌前,正在批阅一份报告。
门被猛地推开。
克朗茨大步走进来,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笑容,手里扬著一份电报。
“主席!波罗的海!解放了!”
韦格纳抬起头,放下笔。
克朗茨把电报递到他面前,
“里加城里的最后一批守军,今天下午三点正式向包围圈外的部队投降。
鲍尔弗那个英国人坐船跑了。
爱沙尼亚南部的残敌,昨天就被肃清了。
现在整个波罗的海三国,再也没有反动军队的一兵一卒!”
韦格纳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
“解放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是建设。是让那些活下来的人,真正过上好日子。
是让那些牺牲的人,死得值。”
他放下电报。
“咱们得帮他们。德国帮,苏联帮,法国帮,义大利帮。所有的社会主义国家,都得帮。”
克朗茨点点头。
“已经在做了。第一批援助物资昨天就发车了。”
韦格纳摇摇头。
“单单支援物资是不够的。要我们的同志一起去帮。要让波罗的海的群眾们,自己学会怎么过日子。”
他顿了顿。
“我今晚要讲一次话。面向全欧洲。”
克朗茨眼睛亮了。
“好!让大家都知道波罗的海解放了!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看看,社会主义的力量!”
韦格纳笑了笑。
“不只是宣布解放。是號召。號召咱们的年轻人,去波罗的海。去帮忙。
去和那里的工人一起,把那个地方,重新建起来。”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铃。
诺依曼很快推门进来。
“主席同志?”
韦格纳说:“诺依曼同志,通知广播电台。今晚八点,我要讲话。全国广播,同时向欧洲各国转播。”
诺依曼立刻挺直了腰。
“是!我马上去安排!”
他转身快步走了。
克朗茨看著韦格纳,忽然问:
“主席,您想好了讲什么?”
韦格纳走回窗前,望著窗外。
“想好了。”
他沉默了几秒。
“克朗茨同志,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咱们革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克朗茨想了想。
“为了工人农民当家作主。”
韦格纳点点头。
“对。但当家作主之后呢?是天天开会,天天喊口號,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
“我想並不是这样的。革命是让那些最普通的人,能吃饱饭,能穿上衣,能有房子住,能让自己的孩子上学。是让那些在战壕里拼过命的人,能过上他们拼命想换来的日子。”
他走到克朗茨面前。
“波罗的海的同志,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枪,不是口號,是能和他们一起流汗的人。咱们得让全欧洲的年轻人都知道,那里需要他们。”
克朗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立正,敬了个军礼。
“主席同志,我懂了。”
韦格纳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陪我吃点东西。八点还要讲话,不能饿著肚子。”
两人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诺依曼正在打电话,声音急促而清晰。
“……对,八点,全国广播……转播线路要確保……施密特同志那边也通知一下……”
窗外,柏林一月的夜色越来越深。
但远处,展览中心的灯光还亮著。
那是希望的光。
也是召唤的光。
晚八点,柏林,柏林广播电台。
主控室里灯火通明。工程师们最后一次检查设备,调音师戴著耳机,手指在各种旋钮间移动,广播员坐在麦克风前,一遍又一遍地试音。
“一、二、三……柏林广播电台……一、二、三……”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韦格纳走了进来。
“主席同志,准备好了。还有五分钟。”
韦格纳点点头,走到麦克风前坐下。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稿纸。那是施密特亲自起草的讲话稿,措辞严谨,逻辑清晰,该说的都说了。
但他没有拿起稿纸。
他把稿纸推到一边。
广播员愣了一下。
“主席同志,您……”
韦格纳摆摆手。
“不用这个。我自己来说。”
晚上八点整。红灯亮起。
韦格纳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向整个欧洲。
“同志们,朋友们,欧洲社会主义国家的兄弟姐妹们。”
“今天,我在这里想和大家说说波罗的海的事。”
“不久前,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的工人同志们,发动了起义。
他们想和咱们一样,有地种,有工做,有房子住,让家里的孩子能上学。”
“可是啊,英国人不让。资本家们不让。
他们派兵,送枪,给钱,想让那些骑在工人头上的老爷们继续作威作福下去。”
“所以,我们就去了。
德国同志,苏联同志,还有那些自愿去的各国同志,一起去了。”
“今天,前线传来的消息告诉我说,波罗的海三国,解放了。”
“但这帮忙,让我们明白了一个道理——”
“天下的受苦人民,是一家。”
“同志们,波罗的海解放了,但事儿还没完。”
“你们知道现在波罗的海是什么样子吗?”
“考纳斯的火车站,被炸了一半。
派尔努的码头,刚修好不到一个月。里加的老城,墙上还有弹孔。”
“那些地方,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呢?”
“是能修房子的同志,能开火车的同志,能种地的同志,能教书的同志,能看病的同志。”
“是愿意去那里,帮波罗的海人民的同志。”
他的声音变得热切。
“咱们欧洲社会主义国家的同志们,你们愿意去吗?”
“我在演讲之前,就已经收到了消息,苏联的同志已经在路上了。
法国的同志也说要派人。
义大利的同志说,他们那边的工人,有造船的经验,可以帮波罗的海的同志们。”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年轻的朋友们,你们不是总问,革命以后干什么吗?
这就是革命以后的事。不是天天开会,不是天天喊口號,是把袖子捲起来,去那些需要你的地方。”
“一年,两年,三年。你们回来的时候,会发现,自己变了。”
“变得更有本事了,更懂事了,更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了。”
他笑了笑。
“而且,波罗的海那边,风景不错。那边的人民,热情好客。
“同志们,这就是国际主义。不是口號,不是空话,是你帮过我,我帮过你,咱们一起往前走。”
“你帮別人,不是为了让別人感谢你。是为了让这个世界上,少一个受苦的人,多一个能站起身子,挺直腰板走路的人。”
“你帮了別人,你自己的心,也会变得更乾净,更亮堂。”
“愿意去的,明天开始报名。各地党委、工会、青年团,都有报名点。
路费、食宿,国家管。工具、材料,国家出。工资照发。”
“你去了,就是代表咱们欧洲社会主义的工人阶级。
你干得好,就是给咱们爭光。你干得不好,人家也是要批评你的。”
他笑了笑。
“所以,要干,就要干好。”
“同志们,波罗的海的工人同志,等著你们。”
“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
第二天,全欧洲大陆都在谈论昨晚的广播。
第三天,报名点前排起了长队。
第四天,第一列“援助专列”从柏林发车,满载著同志们向东驶去。
这样的列车,一列接一列,驶向波罗的海。
车上的人,有二十岁的小伙子,有五十岁的老技工,有刚毕业的女学生,有带著工具箱的学徒。
他们挤在车厢里,唱著歌,聊著天,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飞快的驶向波罗的海。
那边,有兄弟在等著。
第435章 柏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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