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璇走出南宫大门的时候,远处的鸡叫声划破了南京城的寂静。
沉重的铁条已经焊死在朱红的大门上。
两名拿著喷灯的工兵擦了一把汗,对著耿璇行了一个標准礼。
耿璇没有说话,他看向手里的表。
五点三十分。
这是总攻经济和行政阻力的时间。
“名单上的第一家,匯通大银號,出发。”
耿璇翻身上马,他的声音很冷。
三千名穿著黑色制服的华夏军士兵,分成了一百个小队。
他们像一条巨大的黑色蜈蚣,迅速没入了南京密集的里弄。
此时,南京著名的商业街区还没甦醒。
匯通大银號的黑色门板,还关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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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江南復明社最大的资金周转点,也是赵员外等大地主寄存银两的地方。
砰的一声。
一支粗壮的撞木狠狠撞开了大门。
银號里的门丁还在揉眼睛,就被两支雪亮的刺刀顶住了喉咙。
“华夏军办案,所有人蹲下,敢动的人直接击毙。”
一名排长厉声喝道。
数十名穿著灰色长衫的人跟著冲了进来。
他们不是兵,是瀋阳银行派来的高级会计,每个人的腰间都掛著算盘和加厚的新帐本。
“把所有的库房打开。”
会计主管对著银號的大掌柜冷笑。
大掌柜浑身发抖,颤巍巍地指著后院。
“这里的存银,都是各位东家的私產,你们这是明抢啊。”
耿璇这时候走了进来,他的靴子踩在银號的地毯上。
“私產?那是大明的私產。大执政说了,在华夏的土地上,只有华夏的法律。去,搬箱子。”
一名士兵一脚踹开了库房的铁锁。
里面的白银散发著诱人的光芒,一锭一锭地堆成了小山。
“记下来,现银三万两,帐单四万两,全部封存。”
会计主管的手指飞快拨动。
与此同时,南京各处的豪宅里,都在发生同样的事情。
苏州赵员外在南京的別院,也没能倖免。
赵家的管家抓著一根棍子想阻拦,被一名士兵用枪托直接砸碎了肩膀。
瀋阳印製的黄色封条,一张接一张地贴在了那些雕樑画栋的大门上。
哀號声在南京城的上空迴荡。
……
上午九点,瀋阳,辽王府的侧厅里。
蓝玉坐在一张宽大的人造皮革转椅上,他的面前放著一个正在滴滴乱叫的电报机。
周兴站在一旁,手里抓著刚刚翻译出来的南京简报。
“大执政,耿璇那边很顺利,南京十七家银號已经全部查封,现银收缴了五百万两,还没算那些地契。復明社的骨干,抓了三百六十个人。”
蓝玉接过简报看了一眼,隨手把它扔在桌上。
“这帮地主,比我想像的还要有钱。”
蓝玉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在看外面的大工厂,那里的烟囱正在冒黑烟。
“光抓人没用,得给这天底下的旧人立个规矩。周兴,把我昨天签的那份文件,用最快的频道发往南京、苏州、杭州。”
蓝玉指著桌上一份厚厚的蓝色封面文件。
上面用宋体字列印著一排醒目的题目。
《华夏联合公国刑法草案(试行版)》。
周兴愣了一下。
“大执政,现在还掛著大明的旗子,直接用公国的名义发法律,那些旧文官会跳脚的。”
蓝玉冷笑一声。
“他们已经跳完脚了,在九江,在南宫,我给过他们脸。现在,我要的是他们的命。念给这些读书人听听,让他们知道死因。”
周兴翻开了第一页,声音很宏亮。
“第一条,凡以任何手段企图顛覆公国现行体制,或试图恢復旧制,参与者均定为叛国罪,主犯,处以死刑,家產全数没收。”
“第二条,资助偽权或乱军者,同罪。”
这一份充满硝火味的法律,通过大功率的电报机,在半个小时內就传到了南京的官署。
……
中午十二点,南京,菜市口。
这里是大明朝以前处决犯人的地方。
但今天,这里的阵仗非常巨大。
一排原本由木头搭成的断头台被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用青石临时铺成的空地。
空地后面,站著五十名华夏军的行刑手。
他们每个人都抱著一支加长的步弹枪,刺刀已经上好了,在阳光下发著光。
四周的围观群眾非常多,起码有三万人。
有挑担子的汉子,有穿绸缎的学子,也有麻木的灾民。
他们看著那群被推出来的死刑犯。
为首的一个人头髮花白,身上的官袍已经被撕烂了。
他是前朝致仕的太常寺少卿,也是黄淮家族的一个远亲,他在昨晚的贺信上印了一枚巨大的私章。
“蓝玉!你个乱臣贼子!你有本事就把全天下的读书人都杀光!”
老头对著耿璇的方向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液。
他的声音很悽厉,在菜市口打著转。
旁边一个復明社的小地主,已经嚇得便溺了。
他跪在地上,鼻涕流了一脸。
“我就是借了点钱给朱將军,我不知道那是造反啊。大爷们,饶了我吧。”
耿璇坐在高台上的监刑位上,手里拿著那份瀋阳发来的刑法草案。
他站起来,声音通过旁边几十个士兵的接力回传,震得所有人耳朵疼。
“大执政有令,尔等不思公国之恩,私自勾结乱军,妄图復辟旧贼,此乃叛国大罪。”
耿璇翻开法律,开始宣读。
老文官还在大骂,骂得很脏,从蓝玉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了蓝家的义子。
耿璇没有生气,但他举起了手。
“判决如下,主犯陈某、赵某等一百二十八人,执行死刑,即刻生效。”
人群里发出了巨大的惊呼声。
很多文人开始擦冷汗,他们平时习惯了朝廷的廷杖,最重也不过是流放。
一次处死一百多个有功名的士子和地主,这在江南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跪下。”
一名校官喊道。
死刑犯被反绑著双手,被按在青石板上。
有人还在哭,有人在大笑。
老文官昂著头,看著那明亮的阳光,他觉得自己在为圣贤之道殉道。
“预备。”
校官挥动手里的指挥刀。
五十支步枪的枪栓同时被拉动,声音非常整齐,清脆。
空气里充满了火药的乾裂味道。
“放。”
砰的一声巨响。
五十团白烟在菜市口猛地冒起。
人群里胆小的妇女尖叫著捂住了眼睛。
老文官的脑袋像被铁锤砸中的瓷碗,瞬间变得粉碎,那件红色的旧官袍被鲜血浸透了。
一百二十八具身体,几乎在同一时刻倒在了青石板上。
鲜血顺著地面的凹槽慢慢流了下来,很快就匯成了一小片淡红色的水洼。
耿璇站起来,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
他收起那份刑法草案,对著下面的士兵下达了下一道命令。
“名单上的下一批,继续上。告示贴出去,让全城的人都看清楚,谁再敢写贺信,这里就是他们的地头。”
又一批死囚被推了出来。
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隱藏在人群里的復明社閒杂人员,这时候正悄悄脱掉身上的长衫,想把手里刚写的传单塞进阴沟里。
他们发现,那个蓝玉讲的不是经史子集,那是真的由火药带来的规矩。
在这个鲜血淋漓的下午,南京城的老派势力,终於感觉到了脊梁骨被炸断的疼痛。
瀋阳银行的马车拉著满满的银箱子,大摇大摆地从刑场旁边路过。
蓝玉在三千里外的地方,通过这些尸体,完成了他在江南的最后一次立威。
这种立威,不需要比喻,也不需要华丽的言词。
只要这五十发枪弹,就够了。
第366章 清洗南京(二):菜市口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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