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侠王府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明媚。
可这明媚的阳光,却驱不散王志文心中的一丝阴霾。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是苏晨昨日许诺的、价值连城的商业计划,
可他的目光,却始终无法聚焦在那些代表著巨额財富的文字上。
脑海里,反覆回放著昨日前院发生的神跡。
尸身復原,召唤亡魂……
这些只存在於乡野怪谈中的事情,活生生地在他眼前上演。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內来回踱步,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抱上的,哪里是什么財路亨通的商贾大腿?`
`这分明是……通天神仙的臂膀!`
这个认知,让他兴奋,更让他恐惧。
兴奋的是,有此等神人相助,何愁天下会不灭,何愁江湖不正!
恐惧的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侠王府这点基业,在这些通天手段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一旦“招魂”之事走漏半点风声,侠王府立刻就会成为整个江湖,乃至天下会风暴的中心!
不行,必须再去確认一下。
王志文一咬牙,快步走出书房,直奔苏晨所在的西跨院。
彼时,苏晨正悠閒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通过腕上的显影石,与蓝星指挥部进行著例行通讯。
“王城主,何事如此行色匆匆?”
苏晨关闭通讯,抬头微笑。
“苏……苏先生。”
王志文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平辈论交的“苏老板”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躬身一揖,姿態放得极低,
“晚上的招魂之事……不知,有几成把握?”
苏晨看著他眼中的敬畏与不安,心中瞭然。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王城主觉得,今日之事,是幻术吗?”
“不!绝非幻术!”
王志文立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那股温润的生机,做不得假。
“那便无需多问。”
苏晨端起茶杯,轻轻一吹,
“王城主现在要做的,不是怀疑,而是思考。思考当侠王府拥有了远超武林认知的能力后,该如何自处,又该如何……更进一步。”
一句话,如醍醐灌顶,让王志文浑身一震。
是啊,与其担忧未知的风险,不如思考如何將这天大的机遇,转化为侠王府的根基!
“多谢先生指点!王某……明白了!”
王志文再次深深一揖,眼神中的惶恐不安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灼热。
他知道,从今天起,侠王府的命运,已经和这位深不可测的苏先生,彻底绑在了一起。
……
与主院的凝重气氛不同,侠王府的演武场上,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喝!”
秋生一声爆喝,手中百炼钢刀划出一道匹练般的寒光,刀风呼啸,竟隱隱带著风雷之声!
他对面的一名侠王府精锐弟子只觉一股恶风扑面,手中钢刀还没来得及格挡,便被一股巨力震得脱手飞出,
“哐当”一声落在数丈之外。
“承让!”
秋生收刀而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爽!太爽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內的茅山真元,正按照一种全新的路线在经脉中奔涌。
那《追风刀法》的招式,仿佛天生就刻在他骨子里一般,一招一式,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另一边,文才的身影则如同鬼魅。
他脚踩著怪异的步伐,在三名侠王府弟子的围攻中穿梭自如。
那宽大的袖袍,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两片流云,时而轻拂,时而缠绕,
总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轻轻一带,便將对方势大力沉的攻击化解於无形。
“哎,打不著,就是打不著!”
文才一边躲闪,一边还有閒心开口嘲讽。
演武场四周,围观的侠王府弟子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那不是昨天才从藏经阁拿走的入门刀法吗?怎么在秋生兄弟手里,威力比大师兄的成名绝技还大?”
“你看文才兄弟那身法!飘逸得跟仙人一样!我怎么感觉,他根本就没用力?”
“怪物!这俩人都是怪物!”
只有苏晨知道,这並非奇蹟。
在蓝星研究院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分析下,
这些粗浅的武学秘籍被彻底分解、优化。
再结合茅山道法的练气根基,为他们二人量身打造出了最优化的“道武双修”速成方案。
以道法真元催动武学招式,本就是降维打击。
这,只是蓝星改造这个世界超凡体系的,第一次微不足道的尝试。
演武场的一角,那道孤寂的黑色身影,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
步惊云如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静静地守在那口黑漆棺材旁。
从清晨到日暮,他未曾移动分毫,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唯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棺槨,仿佛要將自己的灵魂,都望穿进去。
那股沉默的、压抑到极致的悲愴与执念,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气场,让整个喧闹的演武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那片区域。
秋生和文才也停下了对练,他们看著那道背影,脸上的兴奋与得意渐渐褪去。
“秋生……”
文才小声嘟囔,
“你说,晚上真能把孔慈姑娘的魂魄找回来吗?”
“一定能。”
秋生握紧了手中的刀,语气坚定,
“师父出手,肯定能!”
夜,终於来了。
当最后一缕夕阳从天边消失,整个侠王府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王志文早已下令,清空了整个前院。除了苏晨一行人与侠王府的几位核心高层,再无一个下人。
院子中央,一座临时搭建的法坛拔地而起。
供桌上,硃砂、黄纸、墨斗、桃木剑、八卦镜,一应俱全。
七颗用硃砂写著符文的鸡蛋,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依次摆好。
一支高大的招魂幡,立於法坛一侧,无风自动,幡面上的符文在烛火下若隱若现。
九叔换下了一身常服,穿上那件只有在重大法事时才会启用的杏黄色八卦道袍。
当他穿上这身道袍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平日里的严肃、古板、甚至偶尔的尷尬,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掌控乾坤的宗师气度。
他手持三炷清香,对著法坛上临时供奉的茅山祖师牌位,恭恭敬敬地三拜九叩。
整个过程,一丝不苟。
庄严肃穆的气氛,笼罩了全场。
王志文等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看著九叔的每一个动作,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步惊云依旧守在棺材旁,但他的身体,已经绷紧到了极致,像一张拉满的弓。
法坛布置完毕。
九叔转过身,面色凝重如水,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时辰將至!”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无关人等,退至十丈之外,屏息凝神!”
“记住,无论接下来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绝不可发出半点声音惊扰!”
“否则,魂魄受惊,当场魂飞魄散,神仙难救!”
“届时,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王志文等人连忙后退,紧张地盯著法坛。
文才和秋生对视一眼,强行憋住笑,脸上满是期待与紧张。
步惊云的呼吸,在这一刻,几近停滯。
九叔深吸一口气,拿起桌案上那件属於孔慈的贴身小衣,又拈起一旁的招魂铃。
他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步惊云,又瞥了一眼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两个逆徒,心中长嘆一声。
`罢了!社死就社死吧!`
他右脚猛地在地面一跺!
“开坛!”
第207章 武道凡尘初闻仙,痴情煞星静候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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