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捲起黄沙,几辆破皮卡散在荒原上,车灯打出几道交错的光柱,照亮了满地碎石。
苏名站在车队中间,低头看了一眼腕錶。
“全体上车。”苏名放下手,“血斧反应再慢,十分钟也该回过神了。三十秒內完成登车。工程师分坐四辆车。老高,清点人数。”
老高从地上弹起来,攥著大號活口扳手开始赶人:“快快快!上车!不想留下来焊钢筋的都给我麻溜点!”
三十几个工程师连滚带爬地往车斗里翻。
李长风大步走过来,拉开作训服的拉链,检查腰间的备用弹匣。他指向前方漆黑的荒野:“接应小组在三十五公里外,过了那片风化岩区,就是咱们的地盘。”
就在这时。
“呜——!”
堡垒方向拉响防空警报,刺得人耳膜生疼。
老高刚要上车,听见警报腿肚子一抽,整个人顺著车门出溜到了地上。他死死抱住车轮胎,脸全白了。
“完了,土匪回味过来了!”老高哆嗦著喊出声。
“正常。亏得越多,反应过来时就越失控。”苏名拉开最后一辆破皮卡的副驾驶车门,“按计划撤离。黑蚂蚱,你带路。李哥、赵叔,你们坐头车,我跟大金牙断后。”
黑蚂蚱吞了口唾沫,手脚並用爬进第一辆新皮卡的驾驶室。李长风提枪坐进副驾驶,老赵抱著保温杯钻进后排。
大金牙攥著小本子跑过来,一脸兴奋。
“爸爸!咱们这队伍浩浩荡荡,要不要我给车辆编个號?”大金牙挺起胸膛,大声请示,“就叫风控一號到七號!显出咱们跨国企业的正规气派!”
老赵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的保温杯差点砸过去:“编你大爷!人家的火箭筒马上就扛出来了!你搁这搞车展呢?赶紧滚去断后!”
大金牙缩了缩脖子,麻溜钻进最后一辆皮卡。
苏名繫上安全带,目视前方。
大金牙握著方向盘,转头盯著苏名,两眼冒光:“爸爸,我们断后吗?要不要我掉个头,冲回去给他们普及一下破產法?我刚才把催款开场白都背熟了!”
“不用。”苏名目视前方,“你现在的身份是合法安保公司的风控主管。掉头回去属於寻衅滋事,是违法操作。开车。”
大金牙一脸受教:“格局,这就是格局!”
说罢,他一脚地板油,七辆皮卡掀起漫天黄土,轰鸣著衝进荒野深处。
同一时间,堡垒三楼办公室。
“打工?老子打他妈的头!”
血斧当场就炸了,拔出腰间的手枪对著天花板就是一通乱扣。
“砰!砰!砰!”
石膏碎屑哗啦啦掉落。
副官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手里还死死捏著那份抵押协议复印件。
“老大,我算明白了!”副官咬牙切齿,满脸通红,“他刚才说发工资,但没说发多少!他要是每个月只发十块钱,咱们还得给他倒贴水电费!”
“滚!”血斧一脚把副官踹出门外。
血斧衝到走廊,抓起墙上的扩音喇叭,对著楼下大吼:“全军集合!把重机枪推出来!把车库里的火箭筒扛上!他们跑不远!”
院子里乱作一团。几百个黑哥们端著枪跑来跑去。
“老大,拿什么名义追?”底下一个头目仰头喊,“咱们现在不是合法保安了吗?”
“安你妈个头!老子是土匪,不是保安队长!”血斧眼珠子血红,额头青筋暴起,“他们诈骗!抢劫!给我打!只要把那沓按了手印的纸抢回来烧了,咱们还是黑土国最富的土匪!”
血斧抓起ak,三步並作两步从楼梯衝下,满脸杀气。
“上车!给我追!”血斧怒吼,“追不到他们,明天老子把你们全卖了换口粮!”
荒原上,七辆破皮卡一路狂奔。
后方地平线上,十几道刺眼的车灯紧紧咬住车尾。
“噠噠噠噠——”
距离还在两公里外,血斧的重机枪手已经开始盲射。暗红色的曳光弹影交错撕裂黑夜,打在车队旁边的黄土上,溅起一团团泥沙。
“咣!”
头车里,皮卡一个急转弯,老赵的脑袋重重磕在铁皮顶上。
“哎哟臥槽!”老赵一把捂住脑袋,手里的保温杯水洒了一裤襠。
开车的黑蚂蚱嚇得疯狂打方向盘,皮卡在土路上走出了一个夸张的s型。
“黑蚂蚱!你他妈在给谁引路呢?”老赵抱著保温杯,被顛得脑袋直撞车顶,“你这路线是在防著卫星定位,还是在防著你家祖坟冒烟?给老子开直嘍!”
黑蚂蚱握紧方向盘,扯著嗓子尖叫:“开直了就被打成筛子了!我在规避!”
最后一辆车上。
大金牙听著后方传来的枪声,猛地一拍方向盘,脸上浮现出资產被侵占的愤怒。
“反了!简直反了!”大金牙痛心疾首,“那重机枪、那皮卡、那子弹,都是咱们风控部的合法资產!他们居然用咱们的资產来打咱们!这是严重的职务侵占!”
苏名坐在副驾驶,將双肩包抱在胸前。
他摇下一点车窗,任由狂风灌入,回头扫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光影。
“大金牙,提速吧。”
夜幕下,追兵的引擎轰鸣震耳欲聋,血斧的车队已经慢慢逼近。第一发rpg火箭弹带著刺眼的尾焰,划破黑夜,直奔车队而来。
第245章 反了!他们用咱们的资產打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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