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著黄沙,吹过荒原。
土坡后方,大金牙耳朵贴地,听到了引擎的轰鸣。
两道车灯晃过沙丘,紧接著,两辆掛著血斧营地標誌的破皮卡顛簸著驶来。
大金牙猛地起身,一把抓起步枪衝上土坡,直接挡在路中间,扯著嗓子大吼:“前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资不抵债!立刻下车交接资產,配合风控部工作!”
剎车骤响,皮卡在黄土上拖出两道黑印。
车窗摇下,苏名探出头,盯著挡在车头的大金牙。
大金牙看清了脸,他立刻扔掉步枪,双膝一弯,一个滑跪磕在车前。
“爸爸!您凯旋了!”大金牙仰著头,满眼狂热,“我就知道!这绝对是高端局!那帮穷鬼根本挡不住您的商务谈判!”
苏名推门下车,从双肩包里抽出那沓按满血手印的文件,递了过去。
大金牙双手接住,他凑近车灯,借著光亮翻看那些抵押协议和验收单。每个红指纹都代表一项被剥夺的资產。
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双手把文件举过头顶,抬头仰望苏名:“我的天!跨国军阀都被您给清算了!爸爸,我以后不混黑道了,我跟您学金融!”
就在这时,黑人司机吹了个口哨,衝著李长风搓了搓手指。
第二辆车的司机也回过头,看著后排的老赵,咧嘴一笑:“老头,车费。”
李长风面色一冷,左手顺势,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司机的脖颈上。司机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直接瘫倒在方向盘上。
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
老赵坐在第二辆车里,他拧紧保温杯的盖子,右手握住杯身中段。他一个转身,手臂抡圆,保温杯呼啸著砸在司机脑门上。
司机身子一歪,没了动静。
大金牙在旁边看得两眼放光,他迅速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和半截铅笔,咬开笔帽,就著车灯光刷刷记下。
“业务细节:遇阻不给小费,直接暴力核销。”大金牙边写边点头,“不愧是高管,手段就是硬!学到了,又学到了。”
三十多个龙国工程师陆续从皮卡车厢里爬下来,老高抱著他那把大號活动扳手,双腿打颤,刚踩到地面就一屁股坐了下去。他回头看著远处的堡垒轮廓,大口喘气。
老高魂不守舍地念叨著:“出来了?真他娘的出来了?”
李长风下车大步走到苏名面前,神色紧绷:“苏名,你胆子太大了。这种操作只要那个军阀多过一下脑子,我们今晚全得交代在里面。这是拿命在走钢丝。”
老赵从车上滑下来,腿软得打摆子,全靠扶著车门才没跪下。
“狗日的李长风!”老赵指著李长风破口大骂,“你少在那装理智!你坑死我了!这小子太邪门了!空手套白狼去套军阀!我刚才在里面差点尿裤子!”
老赵双手抓著头髮,整个人都在发抖:“那可是五百条枪啊!他一进去就算帐!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催收的!我心臟病都要犯了!”
李长风没说话,默默从兜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速效救心丸,走过去捏开老赵的嘴,直接塞了进去。
老高在旁边看呆了。他挪动屁股凑过去,眼巴巴地看著李长风:“领导,还有吗?给我也来两粒,我血压现在下不来。”
李长风看了老高一眼,倒出两粒递过去。
苏名站在原地。他看著瘫坐在地上的几个人,伸手拍了拍双肩包。
“李哥,赵叔。”苏名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稳定,“纠正一个认知误区。不是胆子大。流程合规,逻辑闭环,风险就可控。”
苏名拉好书包拉链。
“还有。”苏名看了一眼远处堡垒方向的探照灯光,“现在不用怕他们了。文件生效。从法律和財务意义上讲,现在我才是这儿的老大。那座堡垒是我的合法抵押物。”
苏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血斧和他的五百个小弟,现在是我的免费保安。”
荒原上陷入死寂,只有老赵乾咽药丸的声音。大金牙在旁边拼命鼓掌,手掌拍得通红。
同一时间,堡垒三楼。
血斧翘著二郎腿,微闭著眼,手指轻叩桌面,正琢磨著以后穿哪种款式的西装去参加高端晚宴。
“今天真险啊。”血斧吐出一口烟圈,翘起二郎腿,“差点被那五亿肥肉坑死。幸好我机智,破財免灾,还顺带把你们的饭碗保住了。”
副官在一旁点头哈腰,满脸堆笑:“老大英明!做人就是要懂得变通。我看那个姓苏的小子也是个实在人,人傻钱多。咱们以后背靠大树乘凉,天天吃香喝辣!”
“那是。”血斧抖了抖菸灰,觉得今晚这笔交易,堪称自己商业生涯的巔峰之作。
这时,角落的办公桌后传来“咔噠”一声滑鼠轻响。
財务军官死死盯著电脑屏幕上那一串刺眼的零,他的手指僵在键盘上,冷汗顺著鬢角滑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老大……”財务声音发颤,嗓音尖得刺耳。
“干什么!以后叫我安保大队长!”血斧眉头一皱,不满地吐出一口烟圈,他现在非常入戏,对新身份十分满意。
財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衝到办公桌前。他一把扯住血斧的裤腿,带著哭腔,彻底崩溃地大喊出声。
“老大!您醒醒吧!”財务眼泪鼻涕横流,“半个小时前,咱们占著这座钢筋水泥的堡垒、扣著三十多个人质,帐上还有可以周旋扯皮的五个亿!咱们进可攻退可守!”
血斧不耐烦地想踢开他:“说重点!”
“重点是!”財务破音尖叫,指甲在地上抓出挠痕,“现在!人被他全部带走了!那五亿咱们合法打回去了!最关键的是,您刚才按了血手印,把咱们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营地、车子和枪,全他妈合法抵押给他了!!!”
旷野的夜风顺著破窗户吹进办公室。
財务绝望的哀嚎在走廊里悽厉迴荡。
“老大啊!咱们现在一分钱没有!连老巢都不是自己的了!外面那五百个兄弟手里的枪,现在也是他的了!您现在是个合法的、白白给那个龙国学生看大门的光杆保安啊!!!”
血斧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吧嗒。
嘴里雪茄掉在地上,溅起一小蓬火星。
血斧机械地转过头,看著跪在地上的財务:“你刚才……不是说这途径稳赚不亏吗?”
財务哭丧著脸:“老大,我是从打工人的角度算的啊!当保安確实比当土匪安稳啊!”
血斧呆呆地看著手里那张带有红手印的薄纸。
脑子里猛地闪过苏名那张同情惋惜的脸,老赵那句痛心疾首的“糊涂啊”,以及自己刚才鞠躬时那句掷地有声的“谢谢啊”……
催命符?有个屁的悬赏通缉令啊!
那是老子凭本事绑架要来的五亿啊!我他妈把底裤都赔给他了,还给他磕头道谢?!
血斧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异常粗重。
“我操你大爷的龙国学生!!!”
血斧的嘶吼声几乎撕裂了喉咙,他如困兽般掀翻了办公桌,桌上的文件和雪茄灰在半空疯狂飞舞。
“给我追!把他给我抓回来!我要活剐了他!我要弄死他!!!”
第244章 血斧破防:我他妈被空手套白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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